作者:东木禾
顾欢喜,“……”
是她猜的那个意思么?
“就你想的那样,哈哈哈,姚昌明以后跟个太监差不多了,区别就是东西还在而已,但不能用,这么干看着,估计会更糟心,哈哈哈……”
顾欢喜无语又好奇,“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许怀义把昨晚的事儿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末了邀功般的问,“咋样?我办的漂亮吧?”
顾欢喜比了个赞。
许怀义瞬间眉飞色舞,“我也觉得比起直接打断他的腿,昨晚装神弄鬼堪称是神来之笔,也是天助我也,谁知道那么晚了,他还在折腾呢,都是报应啊,背后算计我,有这种好机会,我能不抓住?”
顾欢喜沉吟道,“有房车在,扮鬼倒是不担心留下什么痕迹,但姚家的人,相信是鬼吗?会不会想到你身上去?毕竟才算计了你,你嫌疑最大。”
许怀义道,“肯定会,我为了强化鬼的印象,离开时特意在那些小厮面前又表演了一场神出鬼没,反正眼下的轻功办不到,只会往鬼神上琢磨,还有我那身打扮,栩栩如生,完全就是黑无常再现啊,古代的人本就迷信,好糊弄着呢。”
顾欢喜点点头,“那这些东西呢?”
许怀义道,“从姚昌骏的书房里搬的,对了,还有这些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手机,把拍下来的图片放大了给她看。
顾欢喜看的脸色渐渐变了。
许怀义最是不耐烦看账本一类,就是信件也不想,里面繁体字众多不说,还喜欢引经据典,拐弯抹角打机锋,太费脑子了,所以顾欢喜看的时候,他就去洗漱,等洗漱完,之前蒸好的大包子都吃了俩后,顾欢喜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看她神情不对,许怀义就知道那里面想来是有很重要的消息,不过眼下却是顾不上听了,“媳妇儿,我快迟到了,回头中午进车里说,要是没空,就等晚上。”
顾欢喜呼出口气,“行,我把那些有用的东西,也整理一下,方便你看。”
“好,好……”那就省劲了。
许怀义闪出房车,穿戴齐整,匆匆赶往武学院,正好踩着点冲进教室,只是上课讲了些啥内容,他都没听进去多少,满脑子都是那些书信上写了啥,还有账本上是不是涉及到了不得了的人,不然媳妇儿的脸色为啥那么不好看?
思来想去都没有头绪,许怀义眉头紧锁,还隐隐有些心浮气躁,这一幕看在李云亭眼里,就是他遇上难事儿了,正发愁没有解决办法。
于是下课后,他拉着许怀义到了个偏僻的旮旯角,关心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许怀义摇头,“没有啊。”
他回答的又快又干脆,李云亭顿了下,“是信不过我?不肯跟我说?”
许怀义笑了,冲着他肩膀捶了一拳,“想啥呢?我没骗你,没出啥事儿,你看,我这不好好的?浑身上下,连点油皮都没擦破。”
李云亭自是信他的,不解的问,“那课上,我怎么见你情绪不太对劲呢?”
许怀义苦笑道,“哎,你可真是,不好好听课,总盯着我干啥?我是在琢磨事儿呢,有件事儿想不通,所以才心烦意乱的……”
“什么事儿想不通?”
“暂时不方便跟你说,等过两天我琢磨明白了再和你讲,省得你也纠结。”
闻言,李云亭扬起嘴角,也不再追问,反正不是信不过他、拿乱七八糟的由头骗他就行,至于他昨晚有没有去姚家报复,这种话题,就识趣的没问。
再好的朋友,也该有不能对外人道的隐私,啥都问,啥都说,那是缺心眼儿。
不过,他派了人出去打听,主要是盯着姚家的一举一动,所以,到了中午,姚家发生的怪事儿,他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尽管姚昌骏下了封口令,但昨晚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一声声的鬼叫,传遍了全府,想都瞒住压根不现实。
再者,姚家接连派了几波人出城去寻摸道士,还得要道法高深的,有心的人一打听便知道是咋回事儿了,这是府里闹鬼才请道士回去捉吧?
除此外,便是姚家失窃了,姚昌骏也是只老狐狸,知道很多事半真半假才有可信度,所以并未瞒着书房被偷的事儿,还煞有介事的报了案,京兆府上门来寻摸线索,只可惜,整个府邸都转遍了,也没发现有用的线索。
不过,最劲爆的还是姚昌明的丑事儿,姚昌骏原本是不想请外面的大夫,就怕传扬出去让人看笑话,但他低估了姚昌明对这件事的承受能力,知道自己传宗接代,连行房都困难后,直接崩溃了,连打带骂,催着小厮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给他看诊,竟是啥都不顾及了。
姚昌骏安抚不住,无奈之下,只能由着他折腾,甚至,还用自己的人情关系,去请了个御医来。
然而,一波波的大夫看过后,都委婉的说治愈的希望不大,其实一般的惊吓导致的那啥,只要过后心神安稳了,再调整好情绪,多半能自行恢复,都不需要吃药,然而姚昌明的比较特殊,一来他年纪稍大些,二来惊吓程度太狠,称的是惊恐万分,都魂不附体晕过去了,自然受伤程度就比较严重,三嘛,就是他倒霉,正赶上情绪激动出被吓,从高处猛地跌落地狱,他没疯了都算是坚强的。
人多就嘴杂,姚家的事儿,便一出出的传了出去,尤其是姚昌明变太监的八卦,最受百姓们欢迎。
要是议论达官贵人,百姓们还能有点忌讳和忌惮,可姚家就是个五品官的门第,在京城,随便溜达都能遇上几个身家不凡的,五品官压根不当回事儿。
倒是精武学院里,因为封闭,还没传扬开,李云亭知道后,在吃饭的时候,就当成个八卦,随意说了。
除了苏喆,其他人并不知道许怀义怀疑是姚家算计他,所以听了后,就只是听个乐子。
但苏喆心里就忍不住翻腾开了,他跟李云亭想的差不多,那‘鬼’不会是许怀义装的吧?
但转而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从姚家的反应来看,丝毫不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而是确信就是鬼魅作祟了,什么飘忽不定、神出鬼没,什么身高八尺、青面獠牙,总之,除了是鬼,什么人也不可能装的那么像。
古人是信奉神鬼之说的,这也是许怀义敢玩这招的原因,一切都推到鬼身上,才能把他摘清。
面对苏喆意味深长的目光,许怀义神色自若的很,还附和着赵三友议论了一会儿姚家八卦,咋看都是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连李云亭都没看出异样。
“姚家也是够倒霉的,咋就招来鬼了呢?难道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赵三友大大咧咧的,想到啥就说啥,“会不会是鬼差索命啊?”
王秋生道,“不是说姚家没有死人吗?只吓晕了几个,若是鬼差还能空手回去?”
“倒也是,那无缘无故的,鬼现身是啥意思?总不能就为了吓唬人吧?”赵三友想不通,抓耳挠腮,好奇的不得了。
孟平插了一句,“不是说,姚家书房还遭窃了吗,会不会是为了那些东西?”
赵三友更迷糊了,“书房里都是些金银玉器摆件啥的,鬼还需要哪些东西?带回去能用吗?咱们给祖辈上坟,烧的可都是用纸叠起来的金元宝,谁烧过真的?”
王秋生眼神闪了闪,“那或许,就不是鬼干的,也许真是有梁上君子光顾过。”
赵三友道,“很可能,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手,居然能做到不留半点痕迹,京兆府的人去查都查不到任何线索,唉,有这等本事,为啥要去当贼啊?跟咱们一块考武举多少。”
苏喆忽然道,“一般的贼,很少去偷书房,因为书房是重地,看守的最严,而且里面的金银之物最少,去库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赵三友闻言,恍若醍醐灌顶,“对啊,咋去书房偷东西呢?一般书房里都是书,那东西偷了也不好处理,难道是……”
他顿了下,声音压低,神秘兮兮的道,“难道是想去找姚家的秘密?”
书房里,秘密最多,这可以说是常识了,想知道谁的把柄,去书房找最有希望。
这个猜测,获得其他几人的认可。
苏喆没忍住,还是问了句,“怀义,你觉得呢?”
许怀义道,“我觉得应该不是。”
“为什么?”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他。
只李云亭心里有数,依旧不慌不忙的吃饭。
许怀义解释道,“很简单啊,姚大人是不是报案了?要是书房里真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敢让京兆府的人来查?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咋可能传的人尽皆知?”
“对啊,我刚才咋没想到呢?”赵三友懊恼的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王秋生苦笑道,“我竟也忽略了,真是不该。”
苏喆笑起来,“还是怀义心细,思虑周全,这么说,那贼还真是只偷了点金银俗物了,跟姚二老爷院子里闹鬼同一个晚上发生,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牵扯。”
赵三友脑洞打开,猜测,“难道那鬼搞出那些动静来,是为了给贼打掩护?”
许怀义给逗笑了,“人鬼殊途啊,赵兄,你是咋想的?还打配合呢,难不成那鬼跟人还认识不成?”
赵三友点头,“非常可能啊,像咱们的祖辈,去世后,不都变成……咦?不对啊,都该投胎转世了啊,只有那些投不了胎的才化成厉鬼,好家伙,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他愣是把自己给说惊着了。
第350章 姚家的秘密
许怀义听了他的话,倒是心里一动,瞬间有了点想法,他装作好奇的问道,“啥人投不了胎,会变为厉鬼呢?”
赵三友神秘兮兮的道,“死时怨气太重,心有不甘,据说就会化为厉鬼,不肯去投胎,等着报复仇人。”
“何谓怨气太重?”
“比如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或是受了莫大的冤屈,还有怀着仇恨死去的,都怨气很重,要不咋有个词就死不瞑目呢,那种人,多半就不会正常去投胎吧。”
许怀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受教了。”
赵三友干笑,“这算啥,那个,怀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许怀义沉吟道,“我是在琢磨,昨晚出现在姚家的厉鬼是哪种情况,是有冤屈还是有仇恨呢?”
赵三友愣了下,片刻后,激动的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对啊,这不就知道那鬼的来历了吗,也知道缘由了,为啥别家不去,单挑姚家?定然是跟姚家有冤仇啊,先是劫财,再是伤人,哈哈哈,姚家二老爷伤了那儿,可谓是生不如死,这冤仇该是差不多报了吧?”
苏喆眼神闪了闪,“照这么说,昨晚姚家发生的事儿,都是姚二老爷造下的孽了?”
赵三友道,“可不嘛,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他造的孽,厉鬼为啥单挑他吓唬?”
苏喆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也对,那姚二老爷遭此一劫,实属活该,不值得同情了。”
赵三友用力点头,感慨道,“有仇不报非君子嘛,要不很多人死前都会喊一句‘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敢情还真是有这样的事儿啊。”
苏喆嘴角抽了下,看向许怀义,“怀义,你相信这世间有鬼神之说吗?”
许怀义毫不犹豫的点头。
苏喆挑眉,“真信啊?”
许怀义道,“当然,我可是亲眼见证过的,你忘了我们湖田村出现神迹的事儿了?那不是神是啥?还有前段时间昌乐侯府被天降雷罚,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都看见过,总不都是唬人的吧?反正我是信的,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咱们得多做好事儿。”
苏喆见他说的坦荡自若,心里即便还有点怀疑,也没法证实,毕竟,他也想不通,一个人扮作鬼容易,可扮的那么像,骗过了所有姚家的人,这就匪夷所思了,尤其姚家传出来的那些描述,飘忽不定、来无影、去无踪,就算轻功高手也做不到吧?
所以,真是厉鬼来报仇?跟许怀义无关?
回到寝室,只剩下俩人,李云亭直接问,“姚家的事儿,不是你做的吧?”
许怀义没有半点心虚,一摊手,“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功夫,能做到那种神出鬼没的地步不?”
李云亭摇头,很实诚的道,“不能。”
许怀义耸耸肩,“所以啊,咋可能是我?我跟着师傅学轻功,还没几天呢,勉强能利索的翻个墙头,飞檐走壁都不行,更别说来无影、去无踪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再说,照姚家传出来的消息,书房里丢的东西,有好几个体积巨大的玉石摆件,加吧起来得有一两百斤,我背起来都费劲,还能背着它们躲开府里的护院再逃走?”
李云亭拧起眉头,“确实不可能。”
“再说了,要真是我,我又不傻,都有办法摸进书房了,不赶紧找能拿捏姚家的把柄,偷那些玉石干啥?有把柄,才能收拾姚家,只让他们破点小财,也太便宜他们了。”许怀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是镇定。
他不怕李云亭怀疑,反正再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李云亭若有所思,“你说的对,难道真的是去寻姚家报仇的厉鬼?”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许怀义说完,补了句,“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从书上看来的。”
“什么书?”
“呃,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