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184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那可就栽了。

  许怀义应下,“放心吧,我一定三思而后行,有你和孩子在,我哪舍得出事儿?”

  顾欢喜依旧不踏实,可再不踏实,也拦不住他,“去吧,回来了,在车里给我留张纸条。”

  “好,睡吧……”

  顾欢喜哪还睡得着?但为了不让他挂牵,还是听话的闭上眼,等他闪身离开后,无奈的叹了声,之后便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许怀义回来。

  许怀义这一趟活儿干的十分顺利,所以回来的也早,彼时,顾欢喜还没从车里出去呢,见到他,立刻惊喜的问,“这么快?顺利吧?”

  嘴上问着,眼睛则在他身上打量着,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也没血腥味,高高提起来的心,终于缓缓回落。

  许怀义一边脱衣服,一边道,“特别顺利,跑了两家,也才一个来时辰,还得感谢他们,俩家的府邸挨得比较近,下半夜去,护院的警惕性下降了不少,正好方便我进出。”

  顾欢喜问,“没人发现你吧?”

  许怀义得意的笑着道,“没有,夜里都宵禁了,路上压根没人,打更的倒是有,可我躲着走呢,进了那两家的府邸,我也没惊动几个人,直接把纸条用箭射过去的,他们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头,意思的追了几步就停下了。”

  顾欢喜恍然,“我说你怎么都没进房车里来呢。”

  敢情没用上。

  许怀义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你一直没睡等着我呢?”

  顾欢喜苦笑,“睡不着,行了,不用担心我,白天我可以补觉,倒是你,熬的难受吧?”

  许怀义摆手,“我更没事儿了,今晚干这一趟,看看他们的反应,后面应该能歇个几天。”

  “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等早朝结束就知道了。”

  早朝如何,许怀义一时半会儿的不知道,他离着上朝还远着呢,上午若无其事的上课,下课跟同窗们谈笑风生,谁也想不到,他凭一己之力,就搅动的朝堂风云变幻。

  到了中午,学院里也没传进来什么消息,许怀义耐心等着,吃过饭后,苏喆正想拉着他商量点事儿,他就被孙钰的小厮给叫走了。

  师徒见面,许怀义行过礼后,见孙钰面色不佳,关切的问道,“师傅,您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孙钰摆手,示意他坐下后,叹了声道,“为师身体没事儿,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许怀义心里一动,面上还得装作好奇的问,“是出了啥事儿吗?弟子能不能帮上忙?”

  孙钰定定的看着他,“今日早朝上,礼部侍郎左大人,吏部尚书袭大人,忽然向皇帝请罪……”

  许怀义表情稳的一批,只适时露出点听八卦的好奇,“然后呢?他们犯了啥罪?”

  孙钰道,“利用手里的权利,收受贿赂,辜负了皇恩。”

  许怀义略有些失望的挑眉,“就这样?嘿,亏我还以为能吃到什么大瓜呢,敢情只是盘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小咸菜啊,白瞎我刚才那激动劲儿。”

  孙钰问,“你不惊讶?”

  许怀义洒然一笑,“师傅,这有啥好惊讶的?满朝文武,有几个不收银子的?进士们选官,小官们想晋升,除了能力和政绩,用银子开路,也算是惯例了,历朝历代屡禁不止,要说可恶,那肯定是可恶,这种歪风邪气,我自是非常厌烦,也巴不得有人能管,可谁能管的住呢?就是皇帝……怕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吧?”

  孙钰面色复杂的“嗯”了声,这种事儿,向来心照不宣,只要不是敛财的太丧心病狂,连御史都懒得弹劾,要说清正廉明、两袖清风的官有吗?肯定也有,但太少太少了,那样的人往往会被排挤打压,压根没几个能站到大殿上,因为其他的官员不允许,毕竟谁愿意用别人的无私高洁来衬托自己的私欲卑劣呢?

  但今天,袭大人和左大人居然自爆了,当时,大殿上鸦雀无声,都被俩人这猝不及防的一手给整的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主动作死。

  满朝文武看那俩人的眼神,都是一副他们中邪了的难以置信。

  连建兴帝都懵了,甚至忍不住怀疑,这里头是不是藏着更大的阴谋。

  是不是另有阴谋,大臣们还没琢磨出来,只能木然的看着那俩人跪在地上卖力表演,表演他们幡然醒悟,他们愧对皇帝的信任,说到动情处,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完全是一副痛不欲生、悔恨不已的模样。

  俩个半大老头子,哭起来那画面十分辣眼睛,但也成功给自己洗白了一部分罪行。

  再加上有其他同僚求情,最后,建兴帝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只罚没了他们贪的银子,再斥责了几句,这事儿便算是揭过去了。

  俩人感恩戴德,又是一番声泪俱下,不过那就是喜极而泣了,其他大臣,也顺势对着建兴帝个歌功颂德一番,毕竟,皇帝不追究深挖,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儿,谁叫谁的手脚都不干净的,区别只是多和少、有没有底线而已。

  “怀义,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自爆这种丑事呢?”

  许怀义想也不想的道,“很简单啊,指定是他们藏不住了呗,所以先下手为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俩位大人都是聪明人,主动和被动的后果,还能拎不清?”

  孙钰面色微变,“你是这么想的?”

  许怀义反问,“不然呢?还有其他的解释吗?还是说,师傅有别的看法?”

  孙钰不由苦笑,“为师跟你师祖,都想的复杂了,倒是忘了,有时候最简单的、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反倒才是真相……”

  可在朝堂上浸染的久了,个个都修炼成了老狐狸,想简单都没法简单。

  许怀义道,“我也是随口这么一猜,真相是啥,还得师傅再细查,万一真有猫腻,还是得早做提防。”

  孙钰点点头,又问,“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他们收受贿赂的事儿瞒不住了?”

  许怀义无奈的笑笑,“师傅,您总得先告诉我,他们收了谁的贿赂吧?”

  孙钰道,“礼部员外郎,姚昌骏。”

  许怀义的演技也不错,闻言,露出个复杂的表情,有惊讶,又有几分了然,“原来是他啊。”

  “你应该认识吧?”

  “嗯,不瞒师傅,我跟姚家还有些过节……”他说了逃荒路上跟姚家的冲突,以及怀疑许家村被安排到湖田村落户,也是姚家指使,末了又道,“前几天,弟子跟几位同窗有事出门,回来的路上,碰上一出卖身葬父的戏,闲得无聊,就去凑了个热闹,谁知,差点被缠上……”

  “后来呢?”

  “弟子也不傻,看出那女子不怀好意,说什么卖身葬父,分明是冲着我来的美人计,弟子肯定不能上当啊,就转身走了,事后,请苏喆帮我查背后的人,可惜,他没查到,倒是云亭后来打探到一点蛛丝马迹,线索都指向姚家。”

  闻言,孙钰嗔怪道,“你遇上这种事儿,怎么没来求助为师?”

  许怀义嘻嘻笑道,“一点小麻烦而已,能自己解决肯定是自己先试试,实在不行,弟子就得厚颜去求师傅帮忙了。”

  “跟为师开口,怎么是厚颜?那是天经地义,你我师徒名分已定,为师护着你,难道不应该?”

  “是,是,下次弟子一定先跟师傅张嘴。”

第353章 跟前世不一样了

  听弟子插科打诨,孙钰哼笑一声,“还下次?查到姚家身上,你不也没打算告诉为师吗?”

  换成别的徒弟,就该识趣的赶紧跪下请罪了,但许怀义一点不心虚,坦荡自若的解释道,“弟子是不想给师傅惹麻烦呀,姚家在这京城里头是不起眼,可姚家跟平远伯府是姻亲,平远伯府又关系到大皇子身上,您说,弟子若让您出头撑腰,岂不是拖孙家下水?”

  说完,还夸张的叫屈邀功,“您待弟子亲厚,弟子能陷您于两难之中么?”

  闻言,孙钰抬手点了点他,没好气的道,“好话、歹话都叫你一个人说了,为师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许怀义当即嬉皮笑脸道,“不用,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孙钰忍不住又笑骂他两句,如此一来,师傅关系倒是越发亲近起来,气氛轻松了后,他才问道,“既然你知道了是姚家算计你,你就没想着反击回去?”

  许怀义无奈的一摊手,“弟子确实不想咽下这口气,但形势比人强啊,意气之争,万一坏了大事儿,弟子哪里承担的起责任?”

  孙钰似随口问,“你说的坏了大事儿是指?”

  许怀义嘿嘿笑着道,“就是那啥之争呗,弟子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哪敢掺和那些事儿?”

  孙钰定定的看着他,“有为师护着,你倒也不必活的这般谨慎。”

  一个大皇子而已,还不至于引起储位之争,谁叫大皇子早就被排除在外了呢,其他几位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又哪里会去与之争夺?

  许怀义听出他话里的意外之余,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师傅,不到最后,谁知道哪位才是赢家呢?”

  孙钰闻言,心里一动,“你莫不是怀疑那位……是扮猪吃虎?”

  许怀义摇头,“弟子不了解,不好妄言,弟子只是觉得事无绝对,万一呢?历史上,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还少吗?”

  孙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大皇子最近办的差事还不错,得了皇帝的夸赞。”

  “啊?是建慈幼局、安置那些孤寡老人?”

  “嗯,不止如此,大皇子妃和侧妃,也做了不少善事,得了几分美名。”

  许怀义“喔”了声,“可惜,这点美名,因为孟家的事儿,怕是要剩不下多少了。”

  孙钰眼神闪了闪,“你觉得姚家的事儿,会牵连很多人、不止袭大人和左大人?”

  许怀义点了点头。

  “为什么?”

  “猜的啊。”

  孙钰噎了下,“总得有几分依据吧?”

  许怀义这才笑着解释,“您之前不是还问弟子,为什么那两位大人要自爆其短,弟子说,是因为藏不住了,干脆先下手为强,主动请罪总比被动问罪要好,至于为什么觉得藏不住,自然是他们很可能收到了什么消息,知道姚家向他们行贿的事儿已经被人所知,为了不被要挟掣肘,以至于犯下更大过错,这才干脆坦白。”

  孙钰喃喃道,“收到了消息?”

  许怀义提醒,“您忘了之前姚家的书房被人偷窃的事儿了?还报了案,只是可惜,听说衙门没查出来,啥线索没有,成了桩悬案,甚至归到了厉鬼头上。”

  孙钰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姚家的书房里,寻到了账本之类的东西?”

  许怀义“嗯”了声,“十有八九。”

  “可若是那样,姚昌骏如何还敢报案?”

  “也许是对方没拿走账本,只是把上面的重要内容给记下来了呢。”

  “倒是也有可能,只是姚家对厉鬼的说法深信不疑,先后请了几波道士进门做法,还请了御医给姚昌明看诊。”

  许怀义好奇又八卦的问,“姚昌明的病还有救不?”

  孙钰摇摇头,“据说希望不大,姚家这几天愁云惨淡,日子不太好过,早朝上,袭大人和左大人又主动交代了收受贿赂的事儿,姚昌骏的官,怕是要做到头了。”

  “皇帝没有当场发作他吗?”许怀义讶异的问,“行贿不是大罪?”

  孙钰语气复杂的道,“暂时收押下狱了。”

  “然后呢?”

  “交给刑部去审,但刑部的态度很耐人寻味,所以,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不好说。”

  “不好说?”许怀义琢磨了下,反应过来,“看来,有人想循着姚昌骏这条线深挖下去,好揪出更多的人,也有人不想再横生枝节,到此为止了。”

  至于最后如何,就看两拨人的博弈结果,而姚昌骏便只能在这夹缝里求生存。

  “你觉得哪样更好?”

  “呃?依着弟子的性情,那自然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做过什么,就该得到什么惩罚,真相不该被淹没,但弟子也清楚,很多时候要顾全大局,身不由己,唉,想做个好官,也不容易啊……”

  孙钰点头,“确实不容易,所以你还想出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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