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186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孟瑶矜持的点点头。

  没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高调的从平远伯府的大门而出,直奔皇宫而去。

  姚家的一举一动,暗处有好几拨人马盯着,姚长远进了平远伯府,孟瑶去了皇宫面圣,这些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姚长远去跟孟瑶求助,孟瑶去跟皇帝求情,这些都不难猜,甚至,皇帝会做出什么决定都不难猜,果然,孟瑶出了宫门后,便有个面白无须的太监去了刑部,没多久,姚昌骏就从大牢里走了出来。

  没上刑,没虐待,只问了两回话,吃喝上也没缺斤短两,算是很优待了,但关了这几天,重见天日,姚昌骏的心态早不复从前,回到家后,就倒下了。

  姚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李云亭也派了人盯着姚家,所以这些消息知道的很是及时,他知道,也意味着许怀义知道,说起这事儿,俩人脸上都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感慨,皇帝真的很看重这个平安县主啊,不费一兵一卒,只是张张嘴,就把姚昌骏给放了,连银子都没罚,仅仅是罢了官而已。

  许怀义有些不甘,低声嘟囔了句,“皇帝这么做,置朝廷法度于何地?其他文武大臣能服气?以后是不是谁犯了错,都能去找那位安平县主求情免灾?”

  李云亭意味深长的道,“皇帝以前不是这样的……”

  年老了,怕死了,就看重孟瑶所谓的能断吉凶的本事了。

  许怀义心里一动,明白他的暗示,郁闷的叹了声,“那咱就没办法了。”

  别说他们还没出仕,就是站在了朝堂上,也不敢去劝谏的,再英明神武的帝王也忌讳这些事儿。

  李云亭忽然问,“姚家落得现在的下场,你觉得解气了吗?”

  “啊?我?我有啥不能解气的?姚家都被厉鬼去复仇了,我早放下了,呵呵……”许怀义说的一脸坦然无愧,“你不会还疑心我是那等着上钩的鱼吧?”

  李云亭道,“你不是,但有人是。”

  “谁啊?”

  “还不知道,我只知道,姚昌骏被下狱这几天,求情的没几个,但买通狱卒去给姚昌骏下药的有好几拨。”

  许怀义瞪大眼,“还好几拨?姚昌骏到底干了啥人神共愤的事儿啊,这么多人想要他死?”

  李云亭摇头,“我也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惹的那么多人想让他彻底闭嘴。”

  “就一点线索没有?刑部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好几拨人,都不知道幕后人是谁?”许怀义觉得难以置信,“不是早有准备、请君入瓮吗?”

  李云亭扯了下嘴角,“若不是如此,怕是姚昌骏早就被毒死了,哪还能活到平安县主求情?所以,刑部那些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能耐有限。

  许怀义不知道说啥好了,最后郁郁道,“再等等看吧,或许会有其他发现呢,总不能上面布了局,竹篮打水一场空,啥收获没有吧?”

  那跟皇帝也没法交代。

  翌日,还真有收获。

  早朝上,皇帝处置了个官员,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位指挥使,正五品,官阶不算高,但位置比较重要,尤其微妙的是,这位朱指挥使,跟东城的薛指挥使来往的比较亲近。

  而且,这个薛指挥使下了狱后没多久,还什么有用的信息没问出来呢,就自尽了。

  刑部尚书头都大了,这是他的失职,战战兢兢报到皇帝那儿去后,皇帝自然大发雷霆,罚他在御书房外跪了俩时辰,才算消了火气。

  刑部尚书年纪大了,跪了那么久,离开时,差点走不成路,便是痛苦如此,还是得咬着牙办差,总得给皇帝一个交代,是谁逼的朱指挥自尽。

  之前布好了局,下了鱼钩,来了几波鱼,愣是只钓到一条,便是这个朱指挥使,谁想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挖,就自尽了,简直功亏一篑。

  至于那些漏网之鱼,他们事后追查,竟是毫无线索,那些被收买的狱卒,仿佛就是单纯为了银子才铤而走险一样,简直让人费解。

  费解之余,也不由心生惶恐,什么人才能将事情做得这么天衣无缝呢?

  许怀义听说这些事儿,是从孙钰嘴里,中午,师徒俩人对坐喝茶,顺便谈论些朝政。

  “怀义,你怎么看?”

  孙钰告诉他朝堂上的动向,除了教诲,更多倒像是听听他的想法。

  许怀义沉吟道,“您说这位自尽的朱指挥使,跟东城的薛指挥使来往密切,而薛指挥使,是信国公府的二爷,也是二皇子的亲舅舅,对吧?”

  “对,不止如此,你师姑嫁的夫婿,是西城的指挥使,跟这位朱指挥,虽关系不算密切,但也有些来往,毕竟同属一个衙门,很难避开。”

  许怀义愣了下,孙家嫡女,也就是孙钰的亲妹妹孙陶,嫁的是安国公府嫡长孙张玉衡,他斟酌着道,“安国公府跟哪位皇子走的近?”

  孙钰道,“都不近,但拐着弯的姻亲,总是有的,你那位师姑父,为人中正,你不用多想。”

  许怀义笑起来,“那就好,呵呵呵,看来,很大可能,是冲着薛家去的了。”

  “二皇子?”

  “也未必,也可能单纯就是想把水搅浑而已,浑水才好摸鱼。”

  孙钰若有所思。

  许怀义假装八卦的问了句,“师傅,您觉得,会是谁接二连三的派人去牢里毒害姚昌骏呢?”

  孙钰摇头,“不好说,现在还没一点线索,好不容易抓到个朱焕,还自尽了,为此事,刑部尚书老大人在御书房外跪了俩时辰,要是有办法,他也不至于吃这种苦头,想来,是真的抓不到幕后的人。”

  “那您觉得,那一波波去下毒的人,背后,是一个主子吗?”

  孙钰道,“如今是都指向了朱焕,而朱焕在早朝上也认罪了,承认是他派去的。”

  许怀义“啊?”了声,“他都揽过去了?”

  孙钰点头,“是不是替罪羊不确定,但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因为他把怎么买通那些狱卒的过程交代的清清楚楚,他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也是经手人。”

  “那毒害姚昌骏的理由呢?”

  “理由是,也收了姚昌骏的贿赂。”

  许怀义讥讽的嗤了声,“那也没必要去灭口啊,就像袭大人和左大人那样,在大殿上哭诉一番,顶多罚没些银子,不就好了,何至于冒险去杀人?”

  孙钰沉声道,“是啊,所以这个理由,也就是听听罢了,刑部本想继续往下审,可现在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许怀义冷笑道,“人死了,线索未必就断了,但凡作过必会留下痕迹,就看刑部的大人们给不给力了,或者,幕后主使人,拦不拦的住。”

  孙钰意味深长的提醒,“难,如果查到最后,线索指向……那只能不了了之。”

  许怀义明白他的未尽之语,若线索指向几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相争,那皇帝必然不会再审下去,家丑不可外扬嘛。

  他看过那些书信和原始账本,心里明白,幕后主使很大可能就是楚王,不管是姚家院子失火,还是姚昌骏在牢里被毒杀,在楚王眼里,姚昌骏这个棋子算是废了,万一扛不住刑部审问,交代出点什么,楚王还能置身事外?

  灭口是必然的,只需他再添一把火。

  而安平县主求皇帝开恩放姚昌骏出狱,其实才是一步臭棋,外面比牢里可危险多了。

第355章 姚昌骏死了

  姚家,原以为姚昌骏回来后,就有了主心骨,一切就会好起来,然而,事实上,在最开始的激动兴奋和欢天喜地后,很快就陷入了另一种恐慌不安里。

  姚昌骏进府就病倒了,连续请了几波大夫来看,药喝了好几碗,却都不见效。

  姚家的主子们,一波波的来看过,又都哭着离开,连带着下人都一副愁云惨淡。

  这跟姚长远想象的太不一样了,他以为只要父亲能出来,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哪怕父亲被罢官,日后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可谁能想到,父亲竟一下子有了日薄西山之兆?

  他害怕了,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敢走开,神情凄惶的犹如找不到回家路的幼兽,“父亲,您可一定得好起来啊……”

  不过是短短几天,姚昌骏的鬓发之间就染了霜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身上没有半点伤,在牢里也并未被苛待,可出来后,整个人却像是抽走了精气神,显露出叫人惶惶不安的颓然和死寂。

  姚长远追着问了好多遍,是不是在牢里还遭受了什么事儿,奈何姚昌骏的嘴巴严实的犹如河蚌,怎么都撬不开,他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只能用亲情和责任试图去激发出父亲体内的生计。

  姚昌骏躺在床上,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看起来就像是个死人,他原本闭着眼,听见儿子的声音,才勉力睁开,沙哑的挤出一句,“长远,为父这身子,是好不了了,以后,姚家就指望你撑着了……”

  “父亲!”姚长远大惊失色,这话简直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父亲,何至于此啊?大夫明明说,您身体并未有亏,只是情志不疏,思虑过重而已,哪就,哪就……”

  姚昌骏摇了摇头,“你不懂,你不懂啊……”

  姚长远闻言,顿时急声道,“父亲,儿子不懂,您就教儿子懂啊,您到底在牢里受了什么委屈,您说啊,我们父子之间,您难道还信不过儿子吗?”

  姚昌骏定定的看着他,嘴唇蠕动了下,却还是又摇了摇头,“为父不说,是为了你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姚长远也不傻,立刻道,“是跟父亲在牢里,被几次三番毒杀有关系对吗?”

  姚昌骏没吭声,缓缓闭上眼。

  姚长远不肯死心,追问道,“父亲,到底是谁要害您?您手里是不是握着谁的把柄?对方怕您供出他来,这才想杀人灭口对不对?”

  姚昌骏颓然道,“长远,别问了,为父不会告诉你的,那不是你该知道的。”

  “父亲!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您还瞒着儿子有什么意义?您说为我好,可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哪天落在对方手里,连个准备都没有,岂不是更被动?”

  “不会的,只要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会害你。”

  姚长远募然想到什么,脸上唰的没了血色,身子轻微颤抖,似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那,那您……”

  姚昌骏苦笑道,“为父是躲不过了。”

  “可您在牢里什么都没说啊。”

  “没说又如何?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可靠的。”

  姚长远蹭的站起来,慌得手足无措,“不行,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父亲,要不您还是……”

  “住嘴!”姚昌骏忽然高声喝斥,挣扎着坐起来,喊得太急,呛着了嗓子,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姚长远赶忙上前帮着顺气,端起旁边的茶杯,小心翼翼的喂着他喝了几口水,这才缓了过来。

  姚昌骏无力的靠着他,“长远,刚才的话切不可再说,我若知趣,顶多死我一个,若是不知趣,那咱姚家,谁也逃不了,你难道想惹来灭门之灾吗?”

  姚长远打了个颤,顿时面无血色,“您,您……”

  “别说,好孩子,什么都别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别猜也别琢磨,事情在为父这里,就到此为止了,如此,皆大欢喜,说不定……”姚昌骏吃力的扬起一抹笑,“说不定还能给你挣个功名。”

  “父亲!”姚长远低吼,心有不甘。

  姚昌骏继续道,“心里不要有怨恨,成王败寇而已,怨不得谁,当初是为父自己走了这条路,自然也早就想到会有今日之果,但为父不悔,若是能用死,给你挣个好前程,为父这条命也算死得其所。”

  闻言,姚长远的眼泪唰的流下来,简直肝肠寸断,“父亲,儿子不要,儿子只想你好好活着……”

  “活不了的……”

  “父亲,儿子再去求孟家,求瑶瑶帮忙,她在皇帝那儿能说的上话,也许……”

  “没用的,为父对皇帝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下狱关了这几天,刑部只抓住个朱焕,可还叫朱焕自尽了,事情到这里,很难再查下去,皇帝心里也清楚,可他们,都不会放心为父,呵呵,还是死人好啊……”姚昌骏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明明前几天还老当益壮,如今却如风烛残年。

  世事无常。

  姚长远内心满是凄凉,一波波的寒意,席卷全身,叫他茫然无措,“父亲,你说,是不是咱家真的被厉鬼缠上了?所以才有这么多灾祸?”

  姚昌骏叹了声,“你就当是厉鬼吧。”

  有时候,人比厉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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