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219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两天后,郑善状告李垣的案子终于判了,颇有些猝不及防,又快刀斩乱麻的意味,结果,出人意料,却也大快人心,一时间京城百姓奔走相告。

  “郑善竟然真的告赢了!”

  “不容易啊,平民之身去告侯府公子,还能赢了,啧啧……”

  “重点是那个吗?重点是湖田村的瘟疫还真是被冤枉的啊,可怜那一百多条人命!”

  “当初那个误诊的大夫已经死了,算是得了报应,至于李垣,被杖责二十棍,流放到一千里外的云州,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这多亏了乔大人呐,乔大人秉公办案,真是个为百姓做主的好官呐……”

  “听说,昌乐侯也没给儿子求情,还亲自去牢里劝其主动交代罪行,这番大义灭亲,也是可敬可叹啊!”

  这些话迅速蔓延开,倒是给昌乐侯府洗白了一波,许怀义听说后,忍不住跟李云亭吐槽,“当老子的当到这份上,的确不是一般人。”

  李云亭平静的道,“很正常,昌乐侯是一家之主,也不是只有李垣一个儿子,小事儿上付出点代价保一保可以,可若是威胁到侯府的利益,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这个儿子。”

  许怀义啧啧两声,幸灾乐祸的道,“就是不知道李垣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替亲姐抗罪,还是被亲爹劝着认下,流放云州,非大赦不能回京,这辈子的仕途算是完了,他真能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

  “倒也是……”

  “恭喜,以后可以不用再提防他了。”

  “哈哈哈,同喜同喜。”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未像他以为的那么顺利,几天后,许怀义被孙钰给叫了去,跟他说了个不太愉快的消息,李垣被人救走了。

  许怀义听后,先是惊讶,再是无语,“不会是昌乐侯干的吧?”

  孙钰道,“应该不是,昌乐侯没那么蠢,流放路上,打伤了押送的官差,这无疑是在挑衅朝廷的威严,昌乐侯还不至于为了个庶子付出这么大代价。”

  许怀义问,“那还能有谁呢?”

  孙钰反问,“你说呢?”

  许怀义嘴角抽了抽,有些事儿心照不宣便可,说出来还是有些犯忌讳的,谁叫人家是皇家媳妇儿呢,身份尊贵,哪怕再蠢,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骂的。

  不过,李婉钰也真的是蠢的叫人不知道说啥好,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派人去救李垣,六年前因为她的冲动,就坑了李垣一回,才招来今天的祸事,现在还不知道反省,还又自作聪明了一把。

  哪怕是等到了云州,再做个局,安排李垣死遁都好过半道上把人给救走啊。

  这不是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昌乐侯怕是要被这个蠢女儿给气死了。

  “那现在呢?朝廷可有派人去追?”

  “当然要去追了,就是不知道李垣的本事如何,能不能躲过去。”

  “昌乐侯府呢?有没有动静?”

  “昌乐侯去宫里请罪了,跪在御书房外,磕的头破血流。”

  许怀义不由感慨道,“这是个狠人呐,对儿子狠,对自己也狠,这么当机立断、果决干脆,皇上相信他的忠心了吧?”

  孙钰意味深长的道,“信是信了,不过,昌乐侯用停职和银子换的。”

  许怀义挑眉,“他停职了?还罚了银子?”

  孙钰点头,“他主动卸去的职务,皇上也准了,责令他自省三个月,以观后效,另外,昌乐侯又交出了十万两银子,还在护国寺给湖田村那一百多人点了长明灯,请僧人为他们祈福。”

  “那一位,不知道会不会受罚?”

  “且等着看吧。”

  宫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到了下午,就传出了风声,大皇子妃被皇后娘娘给申饬了一番,不但罚她禁足半年,还要抄写女戒一百遍。

  当然,斥责她的理由肯定不会是挑衅朝廷,更不可能是谋害皇孙,皇家丢不起这人,总得包裹上一层遮羞布,才好处置。

  但宫里也没给她留太多脸面,不然申饬的事儿,绝不会轻易的传的人尽皆知。

  李婉钰浑浑噩噩的从宫里回到大皇子府,昌乐侯身边的长随就上门求见。

  这次,长随的态度连恭敬都懒得敷衍了,当着屋里那么多丫鬟婆子的面,把昌乐侯的原话转述了一遍,措辞严厉到其他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们亲耳听到这些,不会被灭口吧?

  李婉玉早已气的失去理智,原本就在宫里吃了一肚子气,谁想现在还要被一个奴才指着鼻子骂,她要是还能忍下去,以后也不必当这个皇子妃了。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本妃!不过是父亲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即便本妃现在打杀了你,父亲也断不会为了你这么个目无尊卑的东西跟本妃计较,来人,给本妃狠狠按住他打!”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跪下来求情,大皇子妃真是疯了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呐,这日子是不想过了吗?

  大皇子妃之所以能在府里耀武扬威,难道靠的是自己的脑子和手段?还是大皇子的宠爱?都不是,靠的是昌乐侯府的支持。

  这棍子打下去,这些依仗可就都没了呀。

  “皇子妃息怒啊!”

  一众丫鬟婆子纷纷哀求,她们的前程和利益跟主子是捆绑在一起的,若不然,早就不想拦着她犯蠢了。

  “滚开!”

  “皇子妃……”

  李婉玉正怒火高涨,完全不为所动,喊着外面的护卫进来。

  那长随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嘲弄和阴鸷,敷衍的告罪了两句,提醒道,“皇子妃,奴才是奉了侯爷的命令前来规劝您,您若执意不听,奴才也无可奈何,只能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诉侯爷,请侯爷亲自上门了,不过,容奴才再提醒您一次,侯爷在宫里请罪时受了伤,如今在府里自省,不但卸去了职务,还罚没了十万两银子,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您就一点不愧疚吗?”

  李婉玉冷笑道,“本妃愧疚什么?那是本妃的亲弟弟,你们不管,那本妃亲自去救,不用你们再费心了,有什么不对?”

  长随拧着眉头解释,“侯爷没有不管二公子,沿路上已经打点好了,二公子不会受什么罪,等到了云州,也自有人接应,吃不着苦头,您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不但不信,还非要自作聪明的去救人,可这他娘的是救人吗?分明是害人啊,害了整个侯府。

  李婉玉压根听不进这些话去,“你说的倒是好听,打点好了又能如何?能改变流放的事实吗?不能,云州那是什么地方?蛮荒之地啊,就算安排了人接应,能有京城的日子舒坦?况且,还要顶着罪人的身份,二弟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和羞辱?让他过那等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长随黑着脸道,“可您现在这么做,二公子又能得了什么好?他得当一辈子逃犯,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日子就舒坦了?”

  李婉玉傲然道,“改头换面,重新开始,怎么就不舒坦了?总好过流放!”

  “你……”

  这要是自己的闺女,长随恨不得上去扇她几巴掌,这得蠢得多无可救药啊。

  “您就不替侯府想想吗?”

  李婉玉冷笑着反问,“那父亲可为二弟想了?父亲不差这么一个儿子,可本妃却只有这么一个同母兄弟,自是见不得他受委屈。”

  长随气的简直要吐血,“那您呢?您如今也被连累的受了宫里的申饬,以后,又要怎么办?”

  李婉玉闻言,脸色总算变了变,想起在皇后宫里,受到的那些羞辱,恨恨道,“那本妃也乐意,总之,救了二弟,本妃不后悔,申饬就申饬,禁足就禁足,以后慢慢再筹谋便是。”

  长随再说不下去,潦草的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见状,李婉玉再次气急黑了脸,“放肆!人呢?来人,给本妃拦住他!”

  可惜,她喊了好几嗓子,护卫没来,倒是大皇子冷着脸走了进来。

  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看的李婉玉一愣,不由想起六年前,他也是这么闯进来,声色俱厉的问她,皇长孙中毒是不是她下的手。

第391章 问罪

  大皇子素来是个温润谦和的性子,从不与人争斗,哪怕是对府里的下人,也甚少打骂,谁都知道他脾气柔、好说话,也就不怎么怕他。

  比如李婉玉,刚进府当侧妃时,还小心翼翼的,唯恐行差踏错,但渐渐的,发现大皇子妃就是个面做的软和人儿,连身边的人糊弄她,她都只是训斥一顿,再狠一点的惩罚都不舍得,简直善良到愚蠢。

  至于大皇子,则把心思都放在琴棋书画等风雅之事上,不光对朝堂无意,对后宅也不热衷,就像住在府里的一个客人,只要不闹到他跟前,就万事不管。

  看清这些后,她就仗着昌乐侯府的庇护,慢慢不把当时的大皇子妃放在眼里了,便是对大皇子也没了最初的那份敬畏,这也是她当初敢对皇长孙下手的原因之一。

  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并未按照她预想的走,她没想到大皇子妃会突然变得强势,坚持要给儿子请御医,更没想到会那么巧,韩钧恰好寻了个大夫上门,竟是医术不错,不但挑破了皇长孙并非是得了瘟疫、而是中毒的真相,还救了他一命。

  让她的筹谋功亏一篑。

  后面又因为郑春秀差点惹出大乱子。

  但她除了恼恨、遗憾、失望,却并没有恐慌害怕,既不怕大皇子妃追查,也不怕大皇子回来后质疑,这俩人在她眼里,压根就够不上忌惮。

  谁想,大皇子回来后,不知道查到了什么,竟是怒气冲冲的闯进她院子里来问罪。

  那还是她头一回见他发那么大脾气,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可也没有此刻这么阴沉可怖,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预兆,那双俊逸的眉眼,更是没有一点暖意,冷冷的,竟是刺的她打了个哆嗦。

  “殿下……”

  大皇子直直的盯着她,冲其他人道,“都出去,没吾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一屋的丫鬟婆子下意识的去看李婉玉。

  李婉玉还沉浸在大皇子这番变脸的震惊和不适应里,一时没反应。

  大皇子见状,心头的火却是燃烧的更炽热了,声音陡然拔高,“吾已经指挥不动你们了是吗?也对,你们是昌乐侯府的奴才,既如此,今日就回昌乐侯府当差吧,大皇子府用不起你们!”

  这话出,可把一屋的人给吓得够呛,他们虽是昌乐侯府送来的陪嫁,但进了大皇子府,就是这府里的奴才,若是还惦着旧主,而慢待了皇子,传出去,他们还有命在吗?

  平素大皇子不计较,她们便都渐渐忘了自己的身份,此刻,这么明火执仗的袒露开,谁也受不住!

  虽然这把火烧的晚了点,但效果属实骇人。

  噗通!噗通!

  跟下饺子似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为了彰显自己的恭敬态度,膝盖还是重重着地,发出很大的动静来,一个个的用力磕头,嘴里各种请罪声。

  “殿下饶命啊!”

  “殿下,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大皇子冷着脸,没有吭声,看到眼前这一幕,非但没有觉得痛快,反而心里升起股酸涩,他这个皇子,以前当得何其窝囊?

  现在立威,如亡羊补牢,希望还不算太晚。

  他不出声,其他人便不敢停,直到磕得头晕眼花,摇摇欲坠,脸上见了血,大皇子才索然摆摆手,“出去吧,吾不希望还有下次,否则……”

  “多谢殿下!”

  一个个的从地上爬起来时,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也是此刻,她们总算意识到,哪怕大皇子平时看起来再温和、再好说话,他也是皇子,骨子里的皇家威严不容侵犯,过去,或许是不计较,但真计较起来,随时都能要她们的命。

  有了这样的认知,众人肉眼可见的都敬畏起来。

  连带着李婉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在给她下马威、打她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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