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26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怀义,咱们……”

  “村长叔,你们过去看看吧,我在这儿守着骡车……”

  徐村长沉重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也不敢散开,做着伴,也是互相壮着胆往难民多的地方走去,看了,问了,他们也就该死心了。

第49章 彻底死心二更

  等他们走远了后,许怀义趁机闪进房车,吃了点东西,灌了瓶冰镇的汽水,发堵的情绪才缓解了些,然后找出手机,对着青州城周围一阵猛拍,再次进去,给媳妇儿留了张纸条,交代了几句话,贴在显眼的地方后,又闪身出去。

  心里勉强释然了些。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没啥大不了的。

  没一会儿,那几人搀扶着回来了,看神情,就知道被打击的不轻,许茂元走路都有些踉跄,脸上更是晦暗的没点血色。

  许怀义啥也不问,等他们爬上车后,喝了一声,“驾!”,骡车缓缓离开,青州城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可沉重多了,来时还抱着一丝侥幸,此刻,只剩下绝望,谁也不想说话,沉默的叫人压抑。

  良久后,还是徐村长最先缓过来,强打起精神劝道,“想开了,其实也没啥,回去后该咋收拾就咋收拾,牛都喂饱了,车子好好修一下,别搁半道上再坏耽误事儿,现在打车厢也来不及,用油布弄个小棚子也行,外头罩上草垫子,也能挡挡风雪……”

  “最紧要的是粮食和衣服,多准备些方便储存的,吃起来省劲儿的,衣服要能过冬的才行,不然扛不住,还有药,这也是必不可少的,喔,还有银子,都找地方藏好了,一定记住财不露白,谁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啥,其他乱七八糟的,就别带了,不够费力气的……”

  “爹……”徐长松惶惶然的喊了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徐村长一锤定音,神情变得坚决,“就这样吧,咱没别的路可走了。”

  谁都知道,这一趟出来,原本就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和希望,现在,希望彻底破灭了,他们还能如何?

  跟刚才那些难民一样,来青州城碰运气吗?

  那还不如去逃荒有盼头。

  在这里等着施舍,人才是真的废了。

  高二叔在放下那丝侥幸后,比徐村长还要豁达,“村长说的是,咱之前想的最后那条路也给堵死了,逃荒就逃荒吧,能有多大事儿呢?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去了京城,咱们能有旁的境遇呢,树挪死、人挪活,咱们是老了,可还有孩子啊。” :

  刘大伯附和的点点头,这会儿心里也敞亮了点,还有心情追问,“定下去京城了?京城居,大不易啊……”

  高二叔反问,“总不能去南边吧?”

  刘大伯沉吟道,“南边是鱼米之乡,不愁吃喝,也不用再发愁闹旱灾了。”

  高二叔摇头,“可离着咱这里太远了,咱这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走到还未可知,就算运气好,真熬到地方了,这辈子,还能再回来吗?”

  闻言,刘大伯倒是没话说了。

  徐村长道,“我也觉得去京城好,至少有个盼头。”

  高二叔附和道,“没错,京城还是天子脚下,比哪儿都稳当,闹啥灾咱们也不用怕,要是在那儿闯出名堂后,子孙后辈就不用再受苦了,咱这里虽好,可隔个几年就得闹一场旱灾,那些有钱有势的贵人倒是不怕,可咱们呢?”

  有朝廷赈灾还好,没有,就只能等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倒是越精神了。

  之前的沉重气氛,好歹冲散了一些。

  车外,许怀义面无表情的听着。

  孟二柱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为啥,这样的许怀义,让他既觉得陌生又莫名敬畏,再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跟他勾肩搭背、无话不说的哥们了,可那张脸,依然是那张脸,他甚至偷偷看过他耳朵后,那里有颗很明显的黑痣,还有大拇指有个疤,这些跟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所以,他就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人。

  难道,以前的他是装的?

  可咋看都不像。

  那就是像村里老人们说的,人在遭受重大变故时,会性情大变,一夜间就成长起来?

  “你看啥呢?”许怀义又不是死人,被人一个劲的打量,会无知无觉。

  孟二柱干笑着道,“看你现在,比以前威武了许多。”

  许怀义扭头瞥了他一眼,“想说啥就直说,整这些虚头八脑的干啥?”

  孟二柱挠挠头,有些拘谨的解释道,“没啥,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觉得咱俩,好像疏远了些,那啥,怀义,我没旁的意思,更不是指责你,之前你遇上那些事儿,我都没帮上忙,你怨我都是应该的……”

  许怀义没好气的打断,“我怨你干啥,你家里是个啥情况我能不知道?也不是疏远你,是我心里,压的事儿多,还没整明白呢,哪有心思去找你玩儿?”

  孟二柱愣愣的问,“那你现在呢?”

  许怀义道,“现在想通了,所以,打算换个活法儿,就是不知道你,看的习惯不?”

  “挺好的,真的……”孟二柱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比以前强多了。”

  “你不觉得我六亲不认,无情无义?”

  孟二柱摇头,“你的处境我比谁都清楚,要不是实在没辙,谁愿意走到这一步?挺好,真的,你没错,我,为你高兴……”

  闻言,许怀义心口不由一热,拍拍他的肩膀,忽然问,“你想不想学赶车?”

  孟二柱眼睛一亮,“我能行吗?”

  “咋不行?来,我教你!”

  事实证明,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车的,许怀义教了一会儿,孟二柱就接过手去,别看他人憨,学这个倒是快,攥着缰绳,比许怀义赶得还稳当。

  一路上,俩人倒换着,不停歇的赶,等到桐县时,天色也已经暗下来。

  车里的几人,也累的腰酸背痛。

  徐村长给几人打气,“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到家了,到家就好了……”

  刘大伯苦笑着锤着自己的腰,“咱以后逃荒,要是也这么赶路,我这条老命非得交代了不可……”

  高二叔打趣,“想啥美事儿呢,这车可是人家怀义的,能让你坐?”

  刘大伯噎住。

  许茂元叹息道,“村里有牛有车的才几家啊?到时候,都得靠着两条腿走,不会太快的,放心吧……”

第50章 回到村里一更

  许怀义赶着骡车进了村,狗叫声随之响起,一声声的,很快便打破了这夜幕下的宁静。

  接着,是吱呀开门的动静,有人提着油灯走出来,小心谨慎的试探,“是村长回来了吗?”

  徐村长由大儿子搀扶着,从车上艰难下来,使劲跺了跺脚,才扬声回应,“是,回来了,从青州回来的,老孟还没睡呢?去先去睡吧,有啥事儿咱们明天再说……”

  对方“哎、哎”了两声。

  也有人等不急,追出来问,“青州城到底是个啥情况啊?有大户人家施粥是不是真的?一天几回,能吃个半饱不?”

  徐村长有气无力的摆手,“明天说,咱明天说,坐了一路车,我这腰都快断了,嗓子眼也冒烟儿……”

  对方不甘心,还要继续纠缠,徐长松忍不住道,“四堂叔,我爹年纪大了,折腾了这一回,身子真扛不住了,让他歇个觉,等明天你来家里,咱们再细说行吧?”

  对方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其他几个,自然也有人拽着打听,但他们跟商量好了似的,都是同一个态度,“累死喽,好歹让我喘口气啊,你再心急还差这一晚上?明天,明天肯定跟你说清楚,你想问啥,我跟你说啥,现在就放我回去躺下吧,哎呦,我的老腰啊……”

  几人这一叫苦,谁也不好意思再拽着不撒手了。

  但得不到确切的消息,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于是等他们走了后,出来打听的几人就凑在一起嘀咕上了。

  “这青州城到底是有指望还是没指望啊?”

  “我瞧着村长的脸色还行,除了累点,倒不像是难受的样儿。”

  “老高那表情瞧着也不差,看来青州城那边的情况应该不孬,咱也不求多好,只要能一天两碗粥就行,好歹熬过这一冬去再说。”

  “老高那心大的,你们瞅他能瞅出个啥来?你得看许族长……”

  “刚才许族长低着个头,倒是没注意他,他咋了?”

  “他一脸绝望啊……”

  “啊?”

  这一晚,多少户人家睡不着觉,毕竟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儿,谁能不辗转反侧的琢磨思量、发愁不安呢?

  能睡踏实的,除了不谙世事的孩子,就是没心没肺的了。

  比如许怀义。

  别说骡车了,就是在现代,开一天的汽车,人也撑不住,更别提古代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速度稍微快一点,就颠簸的恨不得散架了,车厢质量没毛病,可就算在上面能靠能躺,一天下来,也实在是累个够呛。

  所以,他回去后简单洗漱了下,一躺炕上就睡过去了。

  连根媳妇儿说几句话的精力都没有。

  顾欢喜也没追着他问,青州是个什么情况,她进房车,翻看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就再明白不过,那些画面,虽不至于称之为人间炼狱,却也足够叫人看得心头发紧。

  而他留的纸条上,也简单说了下,跟她猜测的大差不差。

  至于徐村长等人的反应,她倒是不太在意,只看他这放心睡过去的架势,想来,是如他所愿了,那些人终于下定决心,跟他一起离开了。

  抚摸着他疲惫的眉眼,顾欢喜喃喃道,“傻子,你操心这么多,操心的过来么?一个许家村,就让你这么惦记,等开始逃荒,路上又会遇上多少可怜人、不平事儿,到那时你管还是不管呢?你又管的过来吗?这天下,不是咱们的,他们也不该是你的责任啊……”

  “等你无能为力时,你得难受成啥样儿呢?”

  “知道你是军人,是警察,保家卫国是天性,除恶扬善是责任,帮扶弱小,为百姓解决困难是工作,可现在是古代啊,你已经不是军人,也不是警察了,你就是个普通百姓,无权无势也无财,又能做什么呢?”

  “整天往自己身上揽那么多事儿,活的不累么?”

  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许怀义打着小呼噜,睡得人事不知。

  翌日,顾欢喜正睡的香呢,迷迷糊糊的被人啃醒,顿时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脚,“闹什么闹,不累了?”

  许怀义翻身压住她,嘴唇依旧在她脸上不停的亲着,含含糊糊的呢喃,“媳妇儿,这都多长时间了,你就不想我啊……”

  男女力气悬殊,他又正来劲儿,顾欢喜拿他没辙,只得无奈提醒,“你闺女在边上呢……”

  “没事儿,她还睡着呢……”

  下一秒,阿鲤小包子的哭声就响起来,“哇……”

  许怀义热情的动作顿时僵住,扭头去看闺女,果然,对上一双澄明瓦亮的大眼睛,欲哭无泪了,“闺女,你这是在剥夺你爹的福利啊……”

  阿鲤听不懂,兀自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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