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261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直到散场,一众人才似大梦初醒,深觉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有太多的意外震撼和惊艳欣喜,等着他们回去后再慢慢消化。

  于是,许怀义去送客时,听到最多的感叹便是那句“不虚此行啊”。

  这些人,此后也成为了书局的常客,隔三差五便去转转,就算没有了新书可买,也喜欢坐在靠窗的沙发里,闻着花木的清香,静静的翻一翻书,便是读过的旧书,也能品出新的滋味来。

  尤其是孙三爷,格外喜欢光顾,他不知道有个词叫氛围感,不然就能懂为什么在自家书房读着枯燥无味的书,换了个地方就能看进去呢?

  不提及日后,便是眼下的孙三爷,也已然成为了书局的忠实粉丝,出了水云轩,上了马车后,便催着车夫尽快往家里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家里人分享今日的所见所识、所得所感。

  到了孙家,他拎着伴手礼,大步流星直奔书房,那兴奋的模样,看得孙家的下人面面相觑,暗地里纷纷打听,三爷这是在外头受了啥刺激,咋激动的像是娶亲那晚喝了酒,红光满面急着回新房掀盖头似的?

  今日孙尚书休沐在家,处理了一些公务后,喊了儿子陪他下棋,顺带着问起书局开业的事儿。

  孙钰也没去武学院,听到下人打听回来的消息,隐隐有些后悔,不该把机会让给兄弟,他倒不是嫉妒兄弟露了脸,而是单纯的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场盛大的热闹,这场热闹,也许会让京城的百姓念念不忘。

  他也想当见证者、参与者,而不是听别人转述。

  “听说很热闹,场面很大,人山人海,半天的功夫,就传遍大半个京城了,算得上是开门红,您也知道,怀义那小子很有几分机灵,他只要用了心,就不可能做不好……”

  “这倒是,不过,你这当人家师傅的也太谦虚了,他那可不是机灵,是天赋。”

  机灵的人多了,可谁有许怀义鬼点子多?

  孙钰不敢在亲爹面前得瑟,使劲压着上扬的唇角,不过,得意还是从眼睛里流露出几许,嘴上却道,“可惜他那天赋没表现在读书上,只兵法谋略还行,其他的,上课光睡觉了……”

  孙尚书哼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

  闻言,孙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假意咳嗽了两声,“好在武举时,不咋考四书五经,不然那小子怕是要吃大亏了。”

  孙尚书意味深长的道,“该读还是要读,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不然就是个空有武艺的莽夫,将来的路,可走不远呐。”

  孙钰面色一凛,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老实的应下,“回头儿子就盯着他读。”

  不然将来走上朝堂,斗不过文臣那八百个心眼子,很容易被他们给算计了。

  孙尚书点了点头,又问,“他功夫学的如何了?”

  孙钰这回没替徒弟谦虚,“进步神速,怀义本就学过一些拳法招数,只是在御马骑射上,有些不足,经过这大半年的训练,已经有了能升乙班的实力了,照此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秋上就能参加乡试……”

  顿了下,他又补上句,“中举的希望非常大,后年便能参加会试。”

  闻言,孙尚书倒也没觉得儿子是在大言不惭,武举的难度,虽比不得文举,却也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想出头,既要凭实力,还得有运气,但许怀义就是让人莫名有种信任感,觉得不管啥事儿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所以中举这种让祖坟冒青烟的事儿,别人不敢说大话,许怀义却行。

  他若有所思的喃喃了句,“明年秋上啊,倒是赶的不巧……”

  孙钰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依着怀义的打算,明年秋上,就应该有三百多亩玉米了,能收成十几万的粮食,这功劳报上去,皇帝定会对他有奖赏,十有八九会授官,再中举,算是双喜临门,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怕是不会太高兴……”

  孙尚书“嗯”了声,“举人,到底不如进士授官走的远,立身也更正。”

  “那您看这事儿?”

  “明年再说吧,若是能拦,我自会出力。”

  “儿子代怀义多谢父亲。”

  “你的谢,我不稀罕,还是让怀义来吧。”

  “……”

  有了徒孙,他这亲儿子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孙三爷进门后,就看到孙钰一脸的幽怨,心下不解,却也顾不上问,见过礼后,便忙不迭的说起今日的盛况,这可比听下人们转述来的详尽多了。

  下人们语言表达能力有限,又没法近距离的参与,只看了个皮毛,但孙三爷从头到尾都是见证者,从他嘴里说出来,声情并茂,让人如身临其境。

  孙钰听完后,更后悔了。

  孙尚书则表情复杂起来,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今日去的客人名单,得到的依旧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后,忍不住感叹了句,“江先生对怀义,属实亲厚。”

  待亲生儿子,也就好到这种程度了吧?不对,江先生对亲儿子,可从没利用自己的人脉去帮衬过,若他愿意拉拔,那位小江大人,也不会仅仅只是个县令,还在地方上苦苦熬资历。

  闻言,孙三爷深以为然,脱口而出,“比二哥这做师傅的还用心呢。”

  孙钰,“……”

  这是嫌他不够后悔,还要再捅上一刀子?

  孙尚书笑了笑,“你二哥也用心了,不然不会让你去,只是,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二哥的人脉可不在文人圈子里,他有心无力罢了。”

  孙三爷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过于诛心了,赶忙赔罪道歉。

  孙钰摆摆手,也不会真的计较,“他们对怀义的印象如何?”

  孙三爷激动的道,“甚好,无不交口称赞,我都跟着沾光了。”

  孙尚书好奇的问,“那书局,真有夸得那么与众不同?”

  孙三爷使劲的点头,“满京城再找不出第二家来,置身其中,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坐下来读书,哪怕是些略显枯燥的科举书籍,也似一种享受,美而雅,不瞒您说,儿子若不是惦记着还要跟您和二哥汇报,都不想离开那儿……”

  “那书籍呢?”

  作为一家书局,布置的再美再雅,其本质还是书,书籍的种类繁多、内容精彩,真正能让学子们获益,才是决定能否取胜的王道。

  “书籍的种类很多,市面上涉及到的几乎都有,还有不少别人送的孤本珍本,怀义也都拿出来印刷出售,有些连咱家的书房里都没有,回头儿子得空了再去仔细逛逛,把那些没有的都买回来。”

  “嗯,可以……”

  “还有江先生亲自批注的一些书,最受学子们欢迎,听说,没多久就售罄了。”

  “喔,江先生批注的书啊?那肯定于学子有益,之前,多少人求之无门,谁能想到现在……”

  孙三爷接过话去,很是有些羡慕的道,“江先生为了怀义,真是掏心掏肺了。”

  又是用人脉为他捧场铺路,又是贡献自己的书籍学识,为他扬名谋利,这番付出,亲爹都未必能做到啊,况且,江先生多清高孤傲的人呐,能做到这地步,显得尤为难得和诚心。

  他不解的又感叹了句,“江先生到底为何对怀义如此呢?”

  孙钰幽幽的道,“自是因为我徒弟招人稀罕呗。”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一见就动了收徒的心思。

  孙三爷干笑了几声,“二哥言之有理,二哥当初慧眼识珠,好福气啊!”

  说完,他怕二哥再阴阳挤兑他,忙转了话题,拿出伴手礼来,献宝一样的摆到书面上。

  四本书和一摞书签,还有个木盒子,里面是练字套装的高配版。

  “这是?”

  “怀义给客人们的回礼,好家伙,原本大家都没咋放心上,等翻开看了一眼后,个个都惊呆了,这回礼,实在是回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弥足珍贵。”

  便是那最寻常的书签,也精美的能让人把玩欣赏、爱不释手。

  至于其他俩样,就有些炸裂,尤其是那练字的套装,孙尚书亲自提笔试过后,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第435章 低调

  “爹,怎么了?”

  见父亲提着笔,盯着水写布上的字由清晰到模糊,再到消失不见,依然沉默不语,似心事重重一样,孙钰不由关切出声。

  孙尚书这才回神,转头瞥他一眼,眼底的情绪颇为复杂,挟带着几分羡慕,“傻人有傻福,天公疼憨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孙钰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孙尚书懒得多解释,再次低头,在水写布上写起字来,各种毛笔、字体的试了个遍。

  倒是孙三爷低声解释了句,“二哥,父亲是说你运道好,收了个好徒弟。”

  孙钰也不傻,回过味来,眼底闪着光亮,“爹,这水写布,出现的意义是不是特别大?”

  孙尚书“嗯”了声,由衷的感叹道,“自此后,天下的寒门学子都会念他的好,那些平民百姓家也会领他这份情,有这水写布在,帮他们减轻了多少负担和压力啊,再不用全家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了……”

  孙钰听的越发激动起来,“那怀义的功劳?”

  孙尚书点了点头,“居功甚伟。”

  孙钰抚掌笑道,“那可是太好了,怀义有了这等好名声,将来还愁什么呢?”

  孙三爷也附和了几句,“中午席面上的客人,也都对怀义赞不绝口,以后在这文人圈里,怀义也算是有名有号的了,谁也不敢小觑。”

  小觑他,就是跟所有寒门学子为敌啊,谁担的起那么大恶名?

  孙尚书意味深长的提醒,“许怀义之前的名声,已经很好了,眼下又好了几分,将来只会更好,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还是不要太好为好。”

  太好了,就让人容不下了,他们孙家也不是什么都能护的住,名声太好,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那会是个什么下场,熟读史书的人都清楚。

  孙钰听懂了这其中的道道,神色一凛,还是下意识的解释,“怀义对名利其实看得很淡,从来没主动去经营过名声,甚至,好多次该属于他的功劳和风头,他都一再推辞,让给了旁人,只是,他实在太优秀了,再低调,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锋芒……”

  孙尚书道,“你了解他,我也明白,但别人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得见怀义那一身的光芒,将他们都衬托的暗淡失色,又不是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哪个能不眼红、不嫉妒?”

  嫉妒就会生出是非麻烦,继而伤害。

  孙钰拧起眉头,“那也不能总是压着他不出头啊,之前,咱家已经……”

  去年冬天赈灾时,许怀义的点子,可是都让给了孙家,让孙家因此得了大实惠。

  孙钰可没脸一再沾徒弟便宜了。

  孙尚书没好气的哼了声,“当老夫是什么人?”

  孙钰赶忙讨好的一顿赔笑,“儿子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怀义也不是高调张扬的人,况且,他做的那些事儿,哪件不是为国为民?他又不是为了成就自己的野心,纯粹是自己太仁义心善,这才顺心而为,出名只是顺带着,但他平时为人处事半点不抢风头,儿子在学院,最是清楚不过,若是换做旁人有他那些成绩,早就飘得不知道啥样了,他还是跟初进学一个样,沉稳的简直不像二十岁的……”

  孙尚书道,“老夫自是信的过他,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出名的势头太迅猛了,之前还仅是在武学院,在京城,可这次,怕是要扬名天下了,这样的名头,你觉得会碍不着别人的眼?”

  “他只是一介平民子弟……”

  “可他总要出仕,届时,他的那些成绩和名声,于他来说,是最大的助力,但对别人来说,就是威胁,官场的那套,你难道不懂?”

  孙钰没话可说了。

  孙三爷一脸可惜的道,“那怀义也太委屈了,有本事还得藏着掖着……”

  孙尚书纠正,“是外露的不要太多太快。”

  孙三爷受教的“喔”了声,心里却还是为许怀义感到遗憾,成名要趁早啊,一点点的往外挤,多不痛快!

  孙钰无奈叹了声,“回头儿子叮嘱他一下,最近低调一些,有什么想法也暂且放一放吧。”

  孙尚书“嗯”了声。

  就听孙钰又叹道,“之前怀义办善堂,不愿张扬,非偷偷摸摸的,搞的像见不得人一样,儿子还念叨他傻,花了那么多银子,却锦衣夜行,换做旁人,就是施个粥,都得大张旗鼓的在城门口摆下阵仗,生怕别人看不见,不知道他们心善,相较之下,怀义老实的让我这当师傅的都不忍数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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