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275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许怀义苦笑,“这些都不用试探吧?弟子几斤几两,从不遮掩,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再说,试探这些有啥意义?难道平远伯府想招揽弟子?那也犯不上用这种招数吧?况且……”

  他顿了下,低声道,“大皇子都去皇陵了,也没那争夺的心思,孟家一直也表现的很佛系,这时候拉拢人是图啥?给大皇子招惹麻烦呀?”

  孙钰意味深长的道,“也许,孟家背后另有其人呢。”

  许怀义眨眨眼,“那就说的过去了,可他们也不能用这种蠢招吧?而且,人抓住后,还嫁祸到了四皇子头上,弟子倒是觉得,比起试探拉拢,更像是拿弟子做筏子,好挑拨离间。”

  孙钰若有所思。

  许怀义继续道,“昨晚乔怀瑾就大张旗鼓的上弟子那儿去赔罪了,拉了一马车的礼,还为表诚意,连四皇子府上审讯下人的口供都拿出来给弟子看了,里面含沙射影的都指向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倒是没大皇子啥事儿。”

  孙钰看着他问,“你信吗?”

  许怀义毫不犹豫的摇头,“弟子又不傻,哪有那么好蒙?”

  至此,孙钰心头的疑惑总算有了肯定的解释,“看来,你的确成了他们几个博弈的棋子了,都用你来搅局破局呢。”

  眼下几位皇子的处境都不是很好,急需有人跳出来打破僵局,如此才好趁机为自己谋利。

  他唯独没想到这个出头的人是孟重楼,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孟重楼出事儿,你了解多少?”

  许怀义神色自若地道,“了解不多,都是道听途说,听了好几个版本,后来平远伯亲自上门请焦大夫去给他儿子看病,回来后,弟子才八卦的打听了两句。”

  “焦大夫怎么说?”

  “焦大夫说,孟二爷的病是心病,吃药没多大效果,主要得靠他自己调解,啥时候心病去了,就能重振雄风。”

  孙钰嘴角抽了下,“没说有其他问题?”

  许怀义道,“没有,外伤下毒都没有,就是让鬼给吓到了。”

  “你信有鬼?”

  “信啊,就算有人装神弄鬼,那也是他心里先有鬼,才会被吓到,换成弟子,弟子不做亏心事,谁扮鬼,弟子也不会害怕。”

  孙钰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孟家,是有些神神叨叨的,从去年开始,做出的一些决定,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古怪的很,就跟中邪一样。”

  许怀义点头附和,“弟子也觉得那家人行事不太对劲……”

  “你觉得哪儿不对劲?”

  “弟子最想不通的就是,他们为啥把好好的嫡女嫁给大皇子做侧妃。”

  按照正常思维去想,大皇子压根就没有夺嫡的实力,给他当侧妃,完全是一种投资浪费,白瞎一个嫡女,高门大户家的嫡女可都是要为家族联姻的。

  孙钰道,“据说,是大皇子心仪孟侧妃,一心求娶,孟家才无奈成全。”

  许怀义嗤笑,“弟子可不信这套说辞,先不说大皇子是不是真心仪孟侧妃,就算他真瞧上了,孟家想找理由推辞难道还能没办法?”

  孙钰点点头,“确实说不过去,所以这里头定有鬼。”

  许怀义接过话去,“更莫名其妙的是,嫡女嫁进去后,孟家对大皇子不管不问,也不帮着谋划,却转头让孟二爷跟在楚王世子身边,来往得很密切,一点也不避嫌,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到底是搞什么鬼。”

  他说的随意,像是无意识的吐槽,孙钰却听的眼眸幽深起来,忽然道,“孟家私底下,在到处寻人,寻一个孩子……”

  话题转的跨度大大,太猝不及防,饶是许怀义,心头也猛跳起来,差点没绷住,露了怯,他“啊”了声,装作好奇的问,“寻一个孩子?啥样的孩子?”

  孙钰摇头,“具体的,为师也不清楚,若不是这次查孟家,也不会知道这事儿,好像是个男孩儿,六七岁大,查找的方向在江南一带。”

  “江南?”

  “嗯,那孩子应该是被拐了,孟家的人找的都是人牙子,还有青楼楚馆一类的地方。”

  许怀义暗暗攥起拳头,面上不动声色地道,“会不会是孟家哪位主子的外室子?”

  “不像,但也说不准……”孙钰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皱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只得暂时压下去,提醒徒弟,“孟家这边,为师会替你讨公道,你就别出手了。”

  许怀义先道谢,再问,“师傅,您打算怎么做?”

  孙钰笑了笑,“放心,用阳谋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谁手里还没攥着点把柄了?尤其是高门大户,家里有不争气的子孙,可拿捏的把柄更多,平日里没人理会也就算了,可一旦真计较起来,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少不得要扒层皮下来。

  孙钰的动作也迅速,很快,便有人去敲了京兆府的鼓,声泪俱下的控告孟重楼某月某日羞辱自家姑娘,之后却不负责,还指使小厮上门威胁,威胁不成就要杀人灭口,他们不敢跟平远伯府叫板,最后为了活命,只能隐姓埋名的远走他乡。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又有人状告孟家强占民田,致使百姓含冤枉死,证据确凿不确凿另说,但那么多百姓跪在京兆府哭天抢地,足以让平远伯府孟家的名声受到了巨大冲击。

  不止如此,朝堂上,孟家也被御史盯上了,铿锵有力的罗列了好几条罪状,且都不是捕风捉影,本来这事儿也可大可小,毕竟哪个官员是干干净净的?可要命的是,孙尚书和陆首辅的态度,俩人皆表示要严查此事。

  这下子,文武百官们懵了,纷纷猜测孟家这是咋一下子得罪了两位大佬。

  而平远伯府则乱了套。

第448章 以功补过

  平远伯府,布置华贵的书房里,气氛沉重又压抑,个个眉头紧锁,想着眼下的破局之策。

  孟重楼最是沉不住气,憋着股火开口,“爹,到底是谁在背后整咱们伯府?怎么一下子搞出这么多破事来?”

  平远伯冷声道,“到现在你还没看明白对手是谁?”

  孟重楼摇头,“我让人去查了那几个告状的,没啥发现,御史那儿,也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好像突然就冒出来一样……”

  平远伯忍不住骂了声,“愚蠢!自己得罪了谁,竟是一点提防都没有,被人害死了还不知道敌人是谁,我怎么有你这个蠢货儿子?”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不争气也就算了,关键时候还脑子不清楚,叫人如何不恼恨!

  孟重楼被骂的怔愣片刻,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道,“爹,您不会想说背后搞出这些事来的人是许怀义吧?”

  近期可就得罪他一个!

  平远伯哼了声,“不然呢?”

  孟重楼情绪十分激烈,“不可能!他哪来这么大本事?”

  伯府世子孟重霄也在,这几天被诸多烦心事折磨的愁眉不展,都不想说话,直到此刻,不得不出声,“二弟,有什么不可能的?就是许怀义!”

  孟重楼还是不信,“许怀义过去就是个乡下种地的,家里穷的叮当响,我早就查过他,在村里谁都能欺负,啥本事没有,靠着岳家才勉强有口饭吃,是顾家的上门女婿,没谁把他放在眼里……”

  孟重霄接过话去,“你说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若不是饥荒逃难,或许许怀义还真就这么碌碌无为过一辈子,到死都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可时势造英雄,他们一路逃荒来了京城,给了许怀义成长的过程,也给了他翻身得机会,谁还敢说他现在没本事?”

  孟重楼嗤笑,“他还不照旧是平头百姓一个?无非就是手里多赚了点银子罢了,满京城,官宦权贵多如牛毛,谁会把他这个土财主当回事儿?”

  孟重霄见他油盐不进,一个劲的贬低许怀义,就是不肯正视自己得罪了许怀义才给府里招来麻烦的事实,渐渐也有点生气,语气便重了些,“土财主?二弟这眼光可真是越来越高了,我倒是想问问,满京城有几个他这样的土财主,嗯?能跟苏家一起合伙做生意,赚的钵满盆满,名下开的书局也好,美容店也好,哪门生意不是独树一帜、让人望尘莫及?还有会所和商会,给他招揽了多少人脉关系,谁不眼红羡慕?可迄今为止,谁从他身上沾到便宜了?”

  孟重楼脸色微变,不服气的道,“那是因为他拜了个好师傅,攀上孙家这门高枝,这才让那些暗中打他主意的人不敢觊觎了,他是狗仗人势,可不是自己的本事。”

  孟重霄摇摇头,“就算借势,前提条件也得他自身有那个本事才行,不然孙钰为何不收别人为徒,单单选中了他?自是看出他绝非池中物,早早在他身上下注了,我听说,去年赈灾,就是他牵头负责的,连武学院的鲁山长都对他很有好感,孙尚书能进内阁,他也出力了……”

  孟重楼闻言,更不相信,“大哥,你也太抬举他了吧?怎么什么功劳都往他头上按?”

  孟重霄叹道,“大哥也不想捧他,可这就是事实啊,若不是他在孙尚书进内阁一事上出谋划策,孙尚书能帮他争取到朝廷表彰奖励?他妻子还因为献了一个方子,得了诰命呢,背后若无人帮衬,这些名声好事儿,能轮到他们身上?”

  孟重楼一时失语,脸色泛白,心头忽然不安起来。

  孟重霄又道,“总归是我们小看他了,低估了他的能力,只以为他还没出仕就能随意打压,却忘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啊,他背后不止有孙家,还有江墉,他们对许怀义的维护之心,实在是……”

  太出乎所有人预料了,谁也没想到那两家人会为了许怀义做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摆明了要报复平远伯府,替许怀义讨个公道。

  孟重楼喃喃自语,“这么说,还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派人去试探他、招惹他?”

  孟重霄没接话,但他心里是有些埋怨的,他最开始就不赞同去得罪许怀义,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谁知二弟会没事找事儿,非要跟许怀义较上劲,看看现在,麻烦不就来了?

  还来的这么猛烈,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却拿不出像样的应对措施。

  毕竟,现在对抗的不是许怀义,而是孙家和陆首辅了,文臣之首啊,他们一个伯府哪里是对手?

  况且,他们还理亏在先,又让人抓住了把柄,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他越想越灰心丧气,长吁短叹,愁眉苦脸。

  孟重楼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若是跟大哥说,这是他女儿的意思,大哥肯定会更生气吧?

  没错,针对许怀义,其实是孟瑶的意思,孟重楼之前虽也有些嫉恨许怀义混的风生水起,抢了太多风光荣耀去,但也没想跟他针锋相对,他上次在几位皇子之间挑拨是非,惹的皇上不喜,教训了他一顿后,他就老实了不少,谁想,女儿竟会看许怀义不顺眼,让他帮忙收拾。

  他已经够小心谨慎,并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派人试探了后,才动了真格的,然而,还是棋差一招。

  这时,平远伯沉声开口,“事情已然如此,就不要再去追究到底谁对谁错了,没有意义,都好好琢磨琢磨,到底该怎么平息才是,不然咱们伯府,怕是要有大祸。”

  孟重霄心里倒是有想法,但不敢明着说出来,便低着头,装作一筹莫展。

  孟重楼道,“爹,那几个告状的好打法,随便从府里找个替罪羊顶上就行,御史们罗列出来的那些罪名,也找人扛下来,咱们顶多就是个监督不力的罪名,罚没些银子就能交代过去了,实在不行,就把儿子推出去,挨上几板子,反正我也不走仕途,前程名声什么的,都可以不要。”

  闻言,孟重霄暗暗松了口气,他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本来也是二弟捅出来的篓子,由他来承担责任,合情合理,但嘴上还得道,“那怎么行呢?还是尽量先找找关系,疏通一下,只要孙家和陆家那边能抬抬手,这场危机也就过去了,或者去找一下许怀义,我听说,之前乔怀瑾拉了一马车礼上门,他都收下了,咱们的人把锅甩给四皇子,他能一点不怀疑?送礼,还是有点用处的……”

  平远伯沉吟不语。

  孟重霄继续道,“实在不行,还有瑶儿呢,她说话,比咱们可要有分量,让她求个情,这事儿就好解决多了,我估摸着,孙家和陆家也不是真心要跟咱们伯府翻脸,那对他们来说并无任何好处,平白树敌做什么?无非就是给许怀义撑腰罢了,他们要的补偿咱们给,说不准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他自诩这番安排已经很尽善尽美,谁知平远伯依然没一口应下来,而是含糊道,“我再琢磨一下。”

  “爹……”

  “你俩先出去吧。”

  将俩儿子打法走,平远伯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小半时辰,又派人悄悄的把孟瑶给喊了去。

  孟瑶进门,端着一张明显不符合年纪的脸,草草行了一礼。

  平远伯审视的盯着她,心头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却不知道该跟谁说。

  孟瑶有些烦躁,没什么耐心的问,“祖父,您叫孙女来,是有什么事儿?”

  这半年,许多事都在她预料之外,她打听的越多,心头就越不安,那种越来越无法掌控的情绪,叫她恐慌的夜里都睡不着觉了。

  上辈子,她一直被困在后宅,本来知道的事情就少,她能拿来利用的,也就那么几件,可万一,历史的走向变了,那她仅有的优势也就没了,她这个安平县主还有什么用处?

  她还要靠着这个身份,走到最后,坐上那把椅子的,所以,她容不得任何变数存在,若是有,那就除去好了。

  她也是观察琢磨了小半年,才怀疑到许怀义头上,抱着宁肯错杀也不放过的念头,让孟家出手对付,谁想,还是出了岔子,不但没除去,还被反噬了。

  她越想越烦躁,一脸阴鸷不耐,连带着对平远伯都生出埋怨来。

  孟家可真是没用啊,连一个平头百姓都处理不了,难怪上辈子彻底败了。

  平远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情绪变化,沉声道,“祖父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跟许怀义无冤无仇,甚至都不曾见过,毫无交集,为何要让你父亲去试探他的底细?还生出要除掉他的想法来?”

  闻言,孟瑶敷衍的解释道,“是孙女有所预感,这个许怀义会成为咱们伯府的对手,阻碍伯府的前程,这样的拦路石,不除去还能留着?自是在他羽翼还未丰满时,就先下手为强了。”

  平远伯意味深长的道,“你之前怎么没有预感到?若是去年他刚来京城,想除掉他再容易不过,就想拔掉一棵微不足道的草,可现在,却是有些晚了,他羽翼已经丰满,不是轻易能动得了的了。”

  孟瑶蹙眉,“他不是还未出仕吗?难不成还能跟咱们伯府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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