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306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许怀义听后,皱眉琢磨了一会儿,问道,“定远侯现在闲赋在家了?他没替自己想法子打点吗?”

  顾欢喜摇头,“明面上,是闭门谢客,啥事都没做,事实上,有没有翻身的后招,谁也不知道,只听说三皇子为他求情,被皇上给揍的血沥呼啦的,如今很多人都觉得他没指望了。”

  许怀义嗤笑,“一群捧高踩低、鼠目寸光的。

  闻言,顾欢喜挑眉,“你觉得三皇子还有机会?他最大的依仗不就是定远侯这个舅舅吗,没了副统领一职,很快就会人走茶凉,届时,谁还愿意把前途性命寄在三皇子身上?”

  许怀义意味深长的提醒,“放心吧,三皇子一时半会的还凉不了,建兴帝还指望他平衡朝堂呢,大皇子不争气,四皇子势力又相对较弱,若是三皇子也倒下了,谁还能制肘二皇子?更别说,现在还又多了个楚王,皇帝更不会轻易舍弃哪个了,下场的皇子越多,水就越浑,那他的位置也就越安稳,平衡术,帝王玩得都溜着呢。”

  顾欢喜一点就透,“你是觉得建兴帝对三皇子没实质性处罚才这么琢磨吧?”

  许怀义点头,“算是吧,不然就冲李云昭干的那些事儿,定远侯能仅仅是被卸职?抄家都够了,三皇子即便没参与,但多半也是知情的,毕竟,李云昭做那些事的目的,可都是为了三皇子,他是受益者,事情败露,还能不付出点代价?只是被镇尺砸一下,可是太轻了,要知道,跟闽王和倭寇有勾结,这罪名,即便是皇子也担不下来,贬为庶民,或者圈禁,都有可能。”

  闻言,顾欢喜好奇的问,“锦衣卫找到证据了?”

  许怀义郁闷的叹了声,“抓的那些人倒是撬开嘴了,他们确实跟倭寇有接触,但他们不承认通敌卖国,只说是私下交易点货物,就为挣钱而已,至于闽王府,七拐八绕的攀扯上一位管家,管家也痛快招供了,但仅仅是个人行为,他借着闽王府的势,手底下养了些闲汉,收钱办事,替人消灾解难的,反正,就是跟闽王无关。”

  “这么说,还是没挖出真正能一击必中的证据啊,看来楚王府和闽王府做事,都非常谨慎小心,尾巴处理得相当干净,想抓到他们,还真是不容易。”

  许怀义含糊道,“倒也没那么难……”

  “嗯?”

  许怀义低声道,“皇家做事,尤其是涉及到结党营私、意图染指皇权的问题,有时候并不需要确凿证据,只要有点苗头就够了,皇帝的疑心,才是最重要的,明面上不好处理,背地里也会下手,这叫未雨绸缪,提前消弭祸患,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皇家在这种事上,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顿了下,他又道,“你且等着看吧,楚王府和闽王府看似把罪名都撇清了,实则,他们表现得越干净,皇帝就越忌惮,过后必会打压处置。”

  “还有太皇太后这座大靠山呢。”

  “太皇太后到底是老了……”

  “建兴帝也不年轻啊。”

  “所以,他才会更忌讳这些结党营私的事儿,哪怕是勾结倭寇呢,都比不过意图染指皇权的罪名大,楚王装了这么多年,才露出点马脚来,建兴帝肯定有种被愚弄的感觉,羞恼交加,即便有太皇太后护着,他也会暗地里动手的,定远侯折了个世子爷,不知道楚王府会付出啥代价。”

  “禁卫军去抓人,还没回来呢,若是再撬开那些人的嘴……”

  “那也不可能会彻底扳倒楚王府,况且,我估摸着,应该撬不开,他们多半会找替罪羊,或是一力承担,这样,起码能保全家人。”

  “会不会在路上再被灭口?”

  “同样的套路做两回,就太假了,楚王还想以后上位的话,就不能让自己太虚伪,毕竟朝堂上个个都是老狐狸,不是好糊弄的。”

  顾欢喜半信半疑。

  等了几天,事情还真是被许怀义料中了,这回楚王没再让人在半道上灭口,账册上涉及到的人都安全无虞的被带回京城,扔进了刑部的大牢,等候审讯发落。

  三司联合办案,很是兴师动众,重压之下,那些人并未坚持太久,就都松了口,不过,都否认是楚王府的党羽,他们是给了姚昌俊不少钱财,但那是冲着交好皇子们去的,他们看重的是皇子们的能力和前途,甘愿为之驱使,只求将来能做个从龙之臣。

  至于楚王府,他们从未考虑过。

  是的,是皇子们,这些人分了两拨,一拨说支持大皇子,一拨则说想讨好的是二皇子,他们都被姚家骗了。

  他们说的言之凿凿,话里话外都是对两位皇子的崇敬和认可,一副忠心耿耿追随者得模样。

  这便是楚王府的厉害之处了。

  不止能让他们改口去攀咬别人,还能攀咬的有理有据。

  毕竟,姚家跟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能扯上关系,而如今姚昌俊早就死了,他到底是谁的人,一时就很难说清楚了。

  案子牵扯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就不是三司能审得了,于是上报到皇帝那儿去,皇家的事儿,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吧。

  很快,守陵的大皇子就被传召回京,和二皇子一起,战战兢兢的进宫请罪,要说俩人也真是冤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平白就成了背锅侠。

  面对皇帝的质问,俩人自是要努力澄清,指天发誓,跟姚昌俊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人也不是自己培植的党羽,他们是被人诬陷的。

  建兴帝也不知信了没有,反正没啥实质性处罚,只让他俩跪了半天,便打发出宫了。

  甚至,大皇子还有‘意外之喜’,他不用再回去守陵了。

  就在众人猜测,皇帝这般安排是何用意时,就传出了大皇子妃快要不行了的消息,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夜里,许怀义却是道,“跟大皇子妃没关系,那女人早就被皇家厌弃了,若不然能走到这一步?俩人本来也没多少情分,何至于让大皇子留下来陪她?不过是,建兴帝重新估量了一下大皇子的分量,也把他当成了可用的棋子,摆到了桌盘上罢了,棋子越多,斗得越狠,他好稳坐钓鱼台,真是好算计。”

  顾欢喜也想到这一层了,唏嘘道,“自古皇家无情,诚不欺我啊,亲儿子都能拿来算计,太叫人寒心了,也不知道大皇子能不能琢磨明白,可别被迷了眼,也陷进去了,他那实力……”

  不斗得话,还能捡个漏,若是掺合,后果还真不好预料,万一历史改写了,小鱼何去何从呢?

  许怀义思量道,“他说不准还真有可能搏一下,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了,要说外力,孟家明面上可是要支持他的,大皇子妃一死,再把那位孟侧妃扶正,如此,他跟孟家的关系就更亲近。”

  “孟瑶会同意?她可是还安排了楚王这步后手呢,也已经跟那边撕扯不清了,现在要是敢散伙,楚王能饶的了她?”

  “倒也是,这么看的话,大皇子只会是她的跳板,那孟侧妃……就最好不要扶正,楚王府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楚王府又要出手了。”

  没多久,京城里就传起了大皇子府里的八卦,有说大皇子妃病入膏肓,被痛苦折磨的夜不能寐,导致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摔盘子砸碗,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早就没了贵妇的体面,像个疯子似得,身边的人都不敢上前伺候。

  也有说大皇子守陵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孟侧妃把持后宅,克扣大皇子妃的吃食,还虐待大皇子妃生的儿子,甚至,还有些风言风语,说她跟侍卫暧昧不清。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大皇子无动于衷,但那位孟侧妃大受打击,为了自证清白,撞墙了。

  当然,有丫鬟婆子死命拽着,她撞的并不是多狠,只额头蹭破了点皮,流了那么几滴血而已。

  但她哭的肝肠寸断,一副继续要寻死的模样,直到晕过去。

  大皇子冷淡的看着她表演,脑子里想的却是前段时间,他在皇陵听到的消息,京城传出苏喆和顾氏的绯闻,言辞十分不堪,但那位顾氏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预料,不但没寻死觅活,还漂亮的反击了回去,让背地里污蔑她的人狠狠栽了跟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第484章 发难

  大皇子府的八卦,在有心人的干预下,传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大皇子成了被同情的对象,而孟侧妃的名声也算是糟蹋的差不多了,别说被扶正,不赏根白绫都算是皇家有情有义。

  孟侧妃也很意思,虽说后来又寻死觅活过几次,却都顽强的活了下来,只是再没了以往独霸后宅的风光和底气。

  自始至终,大皇子都冷眼旁观,哪怕头顶上发绿,也没让人去想法子澄清,由着众人看热闹。

  如此自污,名声固然是受损,但换个角度看,却未偿不是一种保命的手段,如此一来,本来示好他的那些官员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毕竟,这样的皇子,夺嫡上位的可能性实在堪忧呀。

  夜里,两口子再次碰面,顾欢喜把这些事儿一说,总结道,“大皇子这操作,可不像是要争位的表现啊,摆烂还差不多,原本他从皇陵回来,又有平远伯府明面上的支持,不少官员蠢蠢欲动,可现在这么一闹,谁还敢投资他?他连内宅都处理不好,这能力……能是其他皇子的对手?”

  许怀义靠在沙发里,懒懒的道,“他这是琢磨明白建兴帝的用意了,不愿当棋子被摆布呢,但又不敢直接反抗,所以才任由旁人给他戴绿帽子,通过这种方式,削弱他做棋子的份量,如此,其他皇子才不会太把他当回事儿,夺嫡的时候,也能少算计他几分。”

  顾欢喜唏嘘道,“那他为了保命,牺牲也够大的了,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看他笑话,第一任妻子早逝了,第二任马上也快死了,侧妃又给他戴绿帽子,如今京城,谁不感叹一声惨?”

  许怀义哼笑,“混到这份上,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作的,用不着同情,况且,跟小命比起来,名声污一点算啥?他这是难得开窍变聪明了呢……”

  顿了下,他问,“他真的没让人去查孟侧妃跟侍卫的事儿?”

  顾欢喜摇头,“你安排在大皇子府里的人,送出来的消息,说他一直置身事外,好像完全不在意被绿了,那位孟侧妃闹腾,他也不管不问的,天天睡在前院的书房,连后宅都不进。”

  许怀义喃喃自语,“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狠劲儿呢?”

  顾欢喜意味不明的道,“到底是皇子啊……”

  女人的死活,算什么呢?反正,没了还可以继续娶,若是上位,三宫六院,要多少嫔妃没有?

  许怀义觉得这话题再谈下去危险,转而问道,“孟家那边也没啥动静吗?最起码得做做样子吧。”

  顾欢喜道,“门面功夫自是要做的,大张旗鼓的查了一阵子,也揪出几个说闲话的,但没多大效果,如今,因着孟侧妃的绯闻,连带着孟家女的名声都受到了连累,有几个出嫁女,还被婆家嫌弃了呢……”

  说道这里,她眉头一皱,“你说,这回他们是不是玩脱了?楚王府就算不想孟侧妃扶正,不想让平远伯府彻底绑在大皇子这艘船上,可做到这种地步,也属实过分了,平远伯府的名声也受到不小的冲击,心里焉能不气?”

  过犹不及,搞不好,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许怀义沉吟道,“楚王府不傻,应该不至于办这种蠢事,很可能是他们开了个头,后面却被人插了一脚,事情不受控制了。”

  这说法,听起来倒是靠谱的,顾欢喜问,“那你觉得会是谁插了一脚?”

  许怀义反问,“你觉得呢?”

  顾欢喜想了想,“建兴帝?”

  许怀义笑起来,“嗯,我猜也是他,有动机,也能从中获利,一举两得,事情办成了,楚王府就算没把平远伯府得罪干净,俩家也难免会生出几分嫌隙来,以后再捆绑合作还能亲密无间?就是楚王府都不敢相信孟家人会待自己一如从前了,这是人性,我估摸着,便是孟瑶,也会怨怼上楚王府,毕竟,她也是孟家女,亲姑姑没了名声,她能得什么好?一损惧损!”

  “那楚王府这次是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算是吧,若无皇帝插手,他们自然是谋算成了的,现在嘛,哼,最好以后能狗咬狗。”

  “那皇帝就如愿以偿了……”顾欢喜好奇的问,“你说孟家能猜到真相吗?”

  许怀义点头,“咱俩都能琢磨明白,那位孟伯爷又不傻,自是能想到了,再说楚王府那边也肯定会派人去解释,但想明白也没用,还能去找建兴帝算账?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这也是帝王对孟家的敲打,孟家以后定会趁机疏远楚王府了。”

  “孟瑶能愿意?”

  “不愿意也没办法,除非她能跟孟伯爷掰手腕子。”

  “这么说,楚王府又失去了一家支持者,离着变成光杆司令也不远了……”

  许怀义的两封举报信,就已经砍掉了楚王府不少党羽,最近关在刑部大牢里的那几位,也被判了流放,发配边关充军去了,极大震慑了某些暗地里支持楚王府的人。

  许怀义却道,“别太乐观了,建兴帝这么做,就是觉得把楚王府的党羽都砍掉,就能动摇楚王府的根基,可他不知道,楚王府真正的根基不是那些党羽,而是私兵,手里有兵权,就有逼宫的底气,真把楚王府惹急眼了,说不准都不等大皇子捡漏,京城就得打起来。”

  闻言,顾欢喜顿时忧心忡忡,“那岂不是糟了?”

  许怀义无奈叹道,“真到那一步,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得看建兴帝会怎么办,他要是折腾得狠了,楚王府忍不了,打仗就在所难免……”

  “但愿他别出昏招。”

  “且等等看吧。”

  这一等,就是十几天,期间,京城难得风平浪静了半个月,南边战事暂停,北边也没传来啥坏消息,朝堂上,诸位文武大臣也低调做人,不是万不得已的事儿,谁也不肯冒头。

  都在观望!

  都在权衡!

  帝王渐渐老去,太子一日不立,这样的状况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哪一方绷不住为止。

  但诡异得是,没人提议立太子,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几位皇子也不敢指使自己派系的人试探,这节骨眼上,老实安分才是王道。

  因为嗅觉敏锐的,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就等着某一刻爆发。

  十一月底,建兴帝忽然发难,派禁军围了镇国侯府,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闯进去搜查,一番鸡飞狗跳,从书房找到几封信,如获至宝。

  信件很快就送到了皇帝手里,皇帝看完,默然半响,召集了朝中的几位重臣来商议,孙尚书作为阁老之一,这样的小朝会,自也有他一席之地。

  他看完那几封信,只有一个念头,镇国侯府要完了。

  当然,也有人质疑这信中内容的真假,顶着压力,说了几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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