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317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是我,大伯!”孟世子蹙眉表明身份,“大伯有话跟你说。”

  停顿了一会儿,屋门才打开,露出孟瑶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明明几岁的孩子,偏那眼神,比成年人还要深沉。

  “大伯!”孟瑶敷衍的行了一礼,让开身子,请他进去。

  见状,孟世子跨过门槛的脚,都不由沉重几分,浑身哪儿都不得劲儿,心里甚至有些发毛,进了屋,坐下后,端着茶碗,斟酌措辞,迟迟没有开口。

  孟瑶却没心情跟他耗,她现在烦的不行,准确的说,从建兴帝一纸诏书给几位皇子封王后,她情绪就越发不对了,胸口处憋了一股火,每天不砸点东西,就坐立难安,如今更是发展到看什么都不顺眼,都想破坏掉。

  她知道,她这是在迁怒,因为历史背离了上辈子的发展轨迹,不再受她掌控,她的光环必会受影响,那因此而得到得地位和荣光,也就会变得暗淡无光,甚至还有打回原形的危险。

  偏对罪魁祸首,她又无能为力,如此,怎么能不让叫她恼火?

  她不想承认,她害怕了,她怕失去此刻拥有的一切。

  “大伯,有事您直说便是!”

  孟世子挤出个僵硬的笑,避开她的眼神,吞吐道,“那个,大伯来是想跟你商量下,你父亲的病,已经拖拉了几个月,是不是可以治愈了?”

  孟瑶没吭声,眼神幽幽得盯着他。

  孟世子被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强撑着解释,“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你父亲,遭了这么多罪,得的教训也足够了,马上过年,他却还疯的见人就打,怕是连年夜饭都没法跟咱们坐一桌吃……”

  “那就不吃。”

  “啊?”

  孟瑶冷笑,“单独做一份给父亲送去便是,没必要非得营造这种阖家团圆的热闹,太假了。”

  “遥遥,他是你父亲,你……”孟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颤声问,“他每天活的生不如死,你就一点不难受吗?”

  就是他,都心软了,不然也不会走这一趟。

  孟瑶讥讽的扯了下嘴角,“比起让父亲清醒后,再给伯府惹出什么难以弥补的大乱子,现在就这么疯着,对每个人都好,大伯最该乐见其成才是。”

  孟世子闻言,没有欣慰,只觉心寒,“你父亲也许改好了……”

  “谁能保证?”

  “就算没有,也可以派人看住他,不让他出门去惹祸……”

  孟瑶还是毫不客气的一句,“谁能保证?”

  孟世子被堵的哑口无言,他没魄力拍着胸口做任何保证。

  甚至,他都没底气跟孟瑶据理力争,在她面前,长辈的威严扫地。

  气氛沉寂了片刻,孟瑶再次撵人,“大伯若无事,侄女想小憩一会儿……”

  孟世子蹭的站起来,脸色难看的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僵硬的道,“那个,之前你让府里帮你去南边找人的事儿……”

  闻言,孟瑶急声问,“如何?可是有消息了?”

  孟世子摇摇头,“按照你说的,年纪,模样,府里先后已经派了三拨人去找,但都没有消息,许是,那孩子,并未去南边吧……”

  孟瑶下意识摇头否认,神经质的道,“不可能,一定是去了南边,他应该辗转了许多地方,但都是在那一片才对,你真的让人认真找了吗?”

  孟世子忍着不悦道,“派出去的,都是府里的精锐,他们对伯府忠心耿耿,肯定不会敷衍。”

  孟瑶声音尖锐的斥责,“那就是他们无能!”

  “就不可能是哪里有误吗?”

  孟世子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声,“遥遥,谁都有可能犯错,你能保证自己的预测艰苦一定是对的?”

  要不是他还不够疯,这会儿,都想扇这个侄女俩巴掌,让她清醒一下了。

  孟瑶脸色变了变,是啊,她怎么能保证事情还跟上辈子一样呢?很多事早就不一样了,所以那个人,也未必就流落到了南边去。

  孟世子见她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心里一动,按捺下心里的戾气,试探着问,“要不,你再卜算一下他的方位?”

  孟瑶苍白着脸,晃了晃身子,她要真有卜算的本事,何至于此?

  她只是占了重生一世的光,不是真的未卜先知。

  “卜算,耗费心神,我现在,实在没那个精力,寻人的事儿,暂且就停下吧!”

  “不找了?”孟世子讶异,这可不像她,竟也会放弃。

  “嗯,不找了……”孟瑶闭了闭眼,按耐下那股想疯狂的破坏欲,“一切,顺其自然吧。”

  孟世子闻言,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早该把人撤回来了,家里的资源都先紧着这个侄女用,导致连他出门办事都没个像样的人可用,说出去简直是个笑话。

  “还有一件事,你祖父,让我转告你,南边的战事有变,你有什么想法,都最好先压在心里。”

  孟瑶瞪大眼,“什么意思?”

  孟世子实在不懂她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反应,当然,他也不知道父亲让他传话又是个啥意思,俩人肯定瞒着他什么了,他想不通,索性不琢磨,“大伯也不清楚,你若是不解,就去问你祖父吧。”

  “那南边的战事?”

  “打得比北边顺利。”

  “伤亡呢?”

  “伤亡?应该还好吧?最起码,比北边要好,北边才是人间炼狱了,唉……”

  其他得话,孟瑶都听不进去了,魂不守舍得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不该这样的,怎么可能伤亡不重?明明尸骨遍野,明明接连战败,明明都回不来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怎么就不是一个接一个得死人呢?该都死了才对,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死了,才能不挡路……”

  孟世子听的稀里糊涂,又莫名头皮发麻,赶紧开门走了,脚步急促,仿佛身后有恶鬼撵着。

第497章 不死不休

  孟世子急匆匆的离开孟瑶的院子后,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大冬天的,额头上硬是渗出一层冷汗,站在雪地里冷静了片刻,心绪依旧不宁,脚尖转了个弯,拐去伯府守卫最严密的书房。

  平远伯正在书房琢磨事儿,朝廷的事务暂时封笔不用理,但家里的事情还需要他操心谋划。

  孟世子敲门进来后,打断了他的思虑,蹙眉问,“有事儿?”

  孟世子规矩行完礼,才吞吐道,“是有点事儿,想跟您说道下……”

  平远伯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心就提了起来,“你不是去见瑶瑶了?是她……”

  声音一下子顿住,他把跟前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只剩下爷俩后,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说吧,她又怎么了?”

  对这个孙女,他如今的感受实在复杂得很,远了不行,可又近不得,进退两难,说的就是他眼下的境况。

  孟世子欲言又止。

  平远伯不耐催促,“跟为父还有什么不能张嘴的?快说,为父还有旁的要忙……”

  孟世子走近两步,下意识的压低嗓子,“父亲,儿子刚才去找瑶瑶商量给二弟看病的事儿,却被她拒绝了……”

  闻言,平远伯竟是没觉得意外,“她的理由呢?”

  孟世子到现在都还记着孟瑶说那些话时的冷漠表情,以致出口时,声音发紧,“她说,让二弟继续疯着,对咱们府里好,她,她还是不信二弟受了这次教训会改好,她连个机会都不给啊……”

  简直凉薄的可怕!

  “没有迟疑?”

  “没,没有,她冷静得很,半点纠结难受都没有,父亲,二弟再如何,那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她怎么能……”

  别人都可以怨孟重楼给伯府带来麻烦,都可以担心再次放出孟重楼是个冒险之举,唯独孟瑶不可以。

  那是不孝!

  平远伯默了片刻,才道,“她,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整个伯府着想,你二弟,暂时还是不能治愈……”

  “可耽搁的久了,万一治不好呢?大夫也说,那些药会损伤脑子,时间长了,真救不回来怎么办?”孟世子说不清心里是个啥滋味,要说他不担心是假的,他也怕孟重楼恢复神智后再整幺蛾子,给伯府惹祸,可放任不管,他又良心不安,总觉得对不起兄弟,无法坦然享用眼下的一切。

  平远伯狠心道,“那也是他的命,他若是安分,就不会有今日下场,因果循环,怨不得谁。”

  孟世子脱口而出,“可他当初跟楚王世子交好,也是您吩咐的……”

  平远伯猛的拍了下桌子,“老子是让他跟楚王世子交好,可没让他干蠢事,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什么篓子都敢捅,捅了又没能力摆平,不弄疯关起来,他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何至于?”

  “哼,你是忘了李云昭了?他还是侯府世子呢,结局如何?惨死在半道上,身边都是锦衣卫,都没能护住,你二弟的身份比他还差了一截,你觉得就没人敢冲他下黑手?”

  孟世子脸色变了变,想到那个可能,身子不由哆嗦了下,“难道,真是楚王府干的?可是……”

  平远伯面无表情的道,“自古皇家无情,上位者需要你的时候,自是恩宠,一旦你没了用处,便会沦为弃子,可随意斩杀,李云昭如此,之前那些没能活着进京的受审官员也如此,你难道还指望跟皇家讲情义吗?”

  孟世子忍不住道,“这般御下,谁还愿意为他们卖命?”

  平远伯道,“自是有那为了荣华富贵想赌一把的,赌凭着自己的本事,不会被卸磨杀驴,也有如你二弟那样蠢的,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事都敢做,最后害人害己。”

  孟世子辩驳,“二弟初衷,也是为了府里好……”

  “可他不自量力,眼大心空!”

  “父亲……”

  孟世子还想求情,却被打断,平远伯不容置疑的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但你二弟还不能恢复过来,不然依着他的心性,指不定还要闯祸,如今京城的形势你也清楚,看似风平浪静了,实则不然,明年,几位皇子争斗的势必更激烈,届时,各家也会卷进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瑶瑶的做法,没错。”

  孟世子不再争辩,却还是嘟囔了声,“就算没错,却也太心硬了……”

  平远伯没接这话,转而问,“还有旁的事吗?”

  孟世子忙道,“还有您让我转告的那些话,儿子都一字不漏的说了,瑶瑶看起来,情绪有些不好!”

  平远伯拧眉问,“怎么个不好?她还是对找人不死心吗?”

  孟世子摇头,“倒是说,不用找了,让儿子把人都撤回来,就是,儿子觉得,她情绪怪怪的,儿子让她再卜算一下方位,她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很排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难道这卜算还有什么说法?”

  平远伯若有所思。

  孟世子又问道,“父亲,咱们之前找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瑶瑶坚持要找到他,还要下人态度恭敬待之?”

  平远伯没吭声。

  孟世子顿时有些委屈,“都不找了,还是不能跟儿子说吗?儿子向来嘴严,还能到处宣扬不成?”

  平远伯闻言,这才道,“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人多嘴杂,怕无意中再漏了风声,引起些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想等着找到人再告诉你的,谁想,一直没消息……”

  “那到底是谁?”

  “过去的大皇子,如今齐王的嫡长子,皇长孙元锦。”

  “啊?”孟世子愣住了,任他怎么猜都没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不敢置信的问,“怎么会是他呢?”

  平远伯淡淡的道,“怎么不能?皇长孙去年春上下落不明,至今未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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