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去古代逃荒种田吧 第44章

作者:东木禾 标签: 穿越重生

  许茂元叹道,“那咱们就不进城,绕道就绕道,反正也走习惯了,睡在荒郊野外的也没啥,真进去了,那店咱们也住不起啊……”

  徐村长苦笑着解释道,“我没想着住店,我哪敢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念头啊?我是寻思着进去转转,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再买点粮食吃的,说不准里头的饭馆啥的,还有能开门的呢。”

  闻言,许怀义倒是动心了,想带着媳妇儿去逛逛,他也舍得银子,但花的这么高调,就显得太飘太不知所谓了,所以只能打消念头,跟大家伙儿在野外同甘共苦。

  不过喝完粥、啃完锅饼,他跟媳妇儿避开人,轮流进房车里,美美的又炫了一顿好的,撑到都开始犯困,这才心满意足。

第83章 夜里的动静二更

  许怀义吃太饱,没敢直接躺下去睡,于是就煮上壶消食的大麦茶,惬意的靠在椅子里,给顾小鱼讲西游记。

  他讲故事的水平显然比顾欢喜要高的多,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哪怕再寻常的情节,也让他演绎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最开始,只是顾小鱼在听,渐渐的,把附近的人也都吸引了来,一个个的蹲在地上,听的如痴如醉。

  夜凉如水,却无人感觉到冷,夜色渐深,却无人舍得离去,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一双双明亮的眼,如饥似渴的幻想着许怀义给他们描述的那个奇妙精彩的世界,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等到许怀义说散场,他们还不愿意离去。

  还是徐村长站起来嚷了一声,“都不睡了?明天还上不上路了?就是你们不累,怀义还得歇息呢,散了,都散了,谁再闹腾,老子收拾谁……”

  有人高声问,“那咱们听话,明天还能来听不?”

  徐村长去看许怀义,这也是他想问的,他也没听够呢。

  许怀义道,“能,明天继续。”

  这话落,众人发出“嗷”的一声,被勾起瘾头的心终于踏实了,除了留下值夜的,其他人都钻棚子里睡觉了。

  不过,自此后,他们对许怀义的评价,又多了个多才多艺的标签。

  夜渐深,月亮高悬,呼噜声此起彼伏。

  但今晚,却没能平静。

  大约子时,顾欢喜正琢磨话本子情节,忽地听到了一声尖叫,隐约的似乎还有打斗声,但隔得远,有些模糊,都没能把熟睡的村民吵起来,只吓的值夜的人一个激灵,困顿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徐长松惊的棋子都掉地上了,一脸紧张的问,“是出啥事儿了吗?”

  许茂元站起来,往远处看着,“应该是跟着咱们一道走的那些难民闹事,怕是又因为粮食打起来了。”

  徐长松抚了下胸口,吐出口气,“不是找咱的事儿就行,他们要打就打去,不过,咱们管不管?”

  许茂元沉吟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咱们管好自个儿就成。”

  这正合徐长松心意,要不他怎么喜欢值上半夜呢,因为可以跟许茂元搭档啊,许茂元为人谨慎保守,轻易不会找事或冒险,要是换成许怀义那个不安分的,那就得提心吊胆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啥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俩继续下棋,其他人自然更不愿意去多管闲事了,凑热闹有风险,万一被殃及池鱼咋办?

  顾欢喜也坐着没动,这种争斗还影响不到他们的队伍,顶多,过后又有卖儿卖女的,反正明抢不敢,也就只能用那种迂回的方式了。

  很快,那边的声音就停歇了。

  看来是分出了结果,也不知道明天又少了哪个,她神色平静的端起杯子,想着自己这颗心真是越来越硬了,即便想到死人,还能如此波澜不惊,村里人都背后忌惮许怀义心狠手辣,殊不知,她才是那个真心狠的呢。

  刚喝了口茶,谁想,就又听到一阵动静。

  这次是马蹄声,由远及近,急切而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下子,许茂元不淡定了,那哒哒的马蹄声,犹如踩在他心口窝上,他紧张催着徐长松,“去喊你爹起来。”

  徐长松心慌慌的应了声,赶紧去叫醒他爹。

  徐村长从窝棚里出来时,那马蹄声已经从他们前面奔过去了,看样子,是想进县城里去,可这个时辰,城门早就关了。

  “跑过去两匹马,也不知道是啥人,半夜三更跑这么急,怕是有啥要命的大事儿啊……”许茂元忧心忡忡,很是不安。

  徐村长拧着眉头喃喃道,“城门关了后,除非是有啥紧急情况,拿着上头的亲笔手书或是令牌,不然,喊破喉咙都没用,谁敢开,谁就得获罪……”

  俩人对视一眼,许茂元问,“那咱们?”

  徐村长抬手抹了把老脸,“再等等看,真要有事儿,咱们现在跑也来不及,应该跟咱们没啥关系。”

  他们圈起来的这块地方,离着县城门有二三百米,离着官道也有段距离,进可攻、退可守,还算安全。

  许茂元便没再说啥。

  俩人等了会儿,没见到骑马的人再回来,倒是又远远看到七八辆骡车赶了过来,前头的几辆都带着车厢,不知道里头坐的是啥人,后面的车上堆的高高的,却也用油布都盖着,看不分明。

  赶车的人抽着鞭子,显然也在着急赶路。

  “大晚上的,这是干啥?就算再赶,城门也关了,来不及进去投宿了啊……”许茂元不解。

  徐村长则若有所思的道,“这拨人跟前头骑马的……会不会就是一拨啊?骑马快,先去叫城门,赶车的再随后到。”

  “别说,还真有可能。”

  俩人小声嘀咕着,其他值夜的人已经暗暗警惕起来,这又是马又是骡子的,明显是有护院的富贵人家,他们担心难民抢粮食,却不怕难民,打起来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但这些贵人们,却不是他们能招惹起的。

  这是阶层,在他们骨子里就打下的烙印,很难跨越根除。

  所以,此刻才会如临大敌。

  顾欢喜这会儿已经避开人,从房车里,拿出个夜用的望远镜,把城门口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马上的男人又是塞银子,又是递上谁的帖子,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却依然叫不开城门,等到后面的骡车到了后,从车上下来个中年男人,穿着富贵,一脸焦灼,他上前跟守门的人又说了一通话,城门依然没开,不过,好像事情好像有了转机,因为她看到那穿着富贵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回到队伍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徐村长看到她这幅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由愣了下,忍不住道,“怀义媳妇儿,你不害怕啊?”

  女人这时候不是该早就吓得去找自己男人,躲男人后头求庇护了吗?

  顾欢喜含笑道,“也是有点担心的。”

  徐村长,“……”

  你要是不笑得那么真实,我或许也就信了。

  “你不叫怀义起来?”

  “叫他起来干啥?他累了一天了,让他睡个安稳觉吧,这不是还有我吗?我守着就行。”

  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把徐村长给彻底整沉默了。

第84章 再次遇上一更

  半个时辰后,城门居然开了,那一溜堆得高高的骡车,很快便消失不见,城门再次关上,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村长和许茂元面面相觑。

  徐长松忍不住喃喃道,“咋就开了,让他们进去了呢?”

  晚上为啥关城门?那是为了一城百姓的安全!但现在却能随意开关,那城里的百姓夜里还能睡踏实?

  没人能回答他。

  徐村长心头有点发堵,烦躁的摆摆手,“行了,那不是咱该操心的,现在没事儿了,抓紧时间睡觉去。”

  夜再次陷入沉寂,却有不少人睡不着了。

  小两口换班时,顾欢喜把上半夜发生的事儿给他提了个醒,“跟在咱后面的那些难民又动手了,不知道有没有伤亡,我用车里的望远镜看了眼,人多了不少,现在起码能有一百了。”

  许怀义早有所料,“这世上,不缺聪明人,眼下这种境况,留下只会越来越艰难,走的越早,麻烦越少,生机也越大,不过他们没能劝动村里的人一起,也可能是不想管那闲事儿,可等上了路,他们慢慢就会体会到单打独斗、独善其身,有多不现实了,势必走的提心吊胆、战战兢兢,逞能没用,只有抱团,才能让那些心有恶念的人不敢轻易觊觎。”

  闻言,顾欢喜似笑非笑的哼了声,“内涵谁呢?谁想独善其身、单打独斗?谁不想抱团、还逞能了,嗯?”

  俩人在车里,孩子们又都睡得沉,不怕人看,所以许怀义没羞没臊的抱住媳妇儿,腻歪的求饶,“媳妇儿,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映射你的意思,在我心里,你说啥做啥都是对的,我无条件的服从追随……”

  顾欢喜被他给肉麻的搓了搓手臂,嫌弃的道,“快闭嘴吧,那些跟上来的难民,就这么晾着不管?”

  许怀义安抚的捏着她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他们合不起伙来,对咱们造不成啥威胁,顶多就是把村民们当成下家,把儿女卖进来,换个活命机会,那也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像孟进用粮食买媳妇儿,只要人家乐意,咱们能说啥?再说,还有徐村长压着呢,出不了乱子。”

  顾欢喜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事儿,转而提起那一伙进城的人,“对方塞了不少银票,穿着打扮也富贵,看样子是个不差钱的主,不过最开始守城的衙役没松口,后来又递了张帖子,许是哪个有身份的人写的,用钱和权开路,双管齐下,城门就开了,可见这个县令不但贪,还是个贪得无厌、没有下限的,白天收一两银子的进城费,便是趁火打劫,咱们明天尽早离开这里,省得节外生枝。”

  许怀义表情凝重起来,“行,我心里有数儿了,不过依你看,他们为啥大半夜的宁肯被人宰,也想进城?”

  顾欢喜沉吟道,“我猜,应该是他们中有人生病了,还是比较严重的急症,这才赶着进城找大夫。”

  闻言,许怀义松了口气,“那跟咱就没啥关系了,只要不是后头乱起来,有强盗匪寇撵着就行。”

  他还以为是进城躲灾祸、求庇护呢。

  殊不知,他以为没关系,但躲不开的终究会相遇。

  彼时,他们已经离得那个小县城很远了,早早的就催命似的赶路,中间只简单停歇了两刻钟,等到中午找好地方埋锅造饭时,村民们累的连说话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跟着他们的难民就更不用提了,形容更加狼狈凄惨,直接往地上一躺,闭上眼说啥都不起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打脸了。

  一阵阵马蹄声远远传来,接着,一溜骡车出现在路的那头,随着越来越近,他们看到那些骑在马上的人,个个带着兵器,神情肃然,目光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护院,连赶车的车夫都随身带着砍刀,那眼神,所过之处,叫人两股战战,活像他们是被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要见血似的。

  难民们霎时间忘了疲累,条件反射般的离开官道,转身往远处的树林子里跑,很快,便一哄而散。

  他们躺过的地方,只剩下些破旧的鞋子,那是太过慌乱、不小心跑丢的,也顾不上捡,只埋头逃命。

  见状,许家村的人也难免有些慌乱,甚至还弄不明白为啥就这样,便下意识的想把搬下来的家当往板车上装,还有女人和孩子,胆小的已经哭出声来。

  关键时刻,许怀义站出来,吼了一嗓子,“该捡柴捡柴,该打水打水,该做饭做饭,吃饱喝足了,大人们抓紧休息,想学认字算术的,到我这边来!”

  他站在一块石头上,神色有些不耐,但眼神坚定平静,对来的这拨人,显然并未觉得害怕。

  村民们见状,竟然奇异的被安抚住了。

  更神奇的是,他们居然没觉得许怀义这幅样子是在逞能硬撑,或是虚张声势,他们几乎一致认为,许怀义就是没把眼前这些人当回事儿。

  不愧是能面不改色连断三个人腿的男人呐!

  别说,以前提起这个事儿,他们心里只有忌惮,如今再想起,好家伙,居然让他们安心踏实了。

  徐村长还不太踏实,他凑过来,低声问,“怀义,他们对咱们真的没威胁?我瞧着,那些人身上都带着股狠劲儿,肯定见过不少血,万一……”

  许怀义不疾不徐的搅和着锅里的粥,这次翻滚着的是大米,他打算今中午换个口味,做皮蛋瘦肉粥,新鲜的肉没法从房车里拿出来,只能用腊肉代替,皮蛋倒是无所谓,找个由头就能遮掩过去,他正琢磨着,听到徐村长的话,便随口道,“那些骑马的,应该是镖局的,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主家和财物,咱们都是老实百姓,又不去抢人家,有啥好怕的?他们更没必要对咱们下手,咱们这三瓜俩枣的,人家都看不上眼……”

  说着,示意徐村长往那些堆的高高的骡车上看,“咱们跟他们比起来,他们才是肥羊,让人惦记,所以,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

  闻言,徐村长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许怀义淡淡的提醒,“不过,也得跟村里人说一声,别往人家那边凑,不然被当成匪寇砍了,可就冤枉了。”

  谁也不能保证,村民里,有没有那种好事儿的,或是心大的,见对方有钱有势的想搏一把,把自己坑了没事儿,但别连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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