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17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方谯装傻。

  吴二郎别过脸,嘴角抽抽。

  陈颂莫名,他总觉得大总管要揍杜让一般。

  孟跃干咳一声,方谯松了手,还帮杜让整理衣领。杜让浑身都绷紧了。

  孟跃:………

  孟跃只好开口打破尴尬,递话茬:“桐州那边是不是有动静了。”

  方谯:???

  杜让点头,神情严肃,他之前用金钱开道,费了一万两银子,才买通一名王府兵曹和典军。

  杜让缓缓讲述桐州传来的消息,末了道:“……就在这两日,桐州附近多了许多山匪,很是祸害了百姓,官府派兵去打,却是有去无回,听说那些子山匪凶猛异常。”

  方谯眉头紧蹙,他怎么觉着不对劲,这山匪不会是……

  话音止了,杜让和方谯同时看向孟跃。

  孟跃扯了扯唇角,眼中却无笑意,讥讽道:“好个断尾求生,好魄力。如今桐州地界恐怕是不能再干净了。”

  桐州周遭百姓却是倒大霉。

  孟跃只觉心头一股火腾起,怎么也扑不灭,越燃越旺。

  方谯闻孟跃此言,肯定了自己猜测,“孟姑娘,那该怎么办。”

  孟跃还未言语,却见陈颂忽然炸毛:“啥,你叫孟君什么?”

  方谯僵住,两只眼珠子不安转动。一副想描补又不知如何描补的模样。

  吴二郎都没眼看。

  陈颂看向孟跃,哆哆嗦嗦问:“女娘?”

  孟跃心头蹿起的怒火被他这一打岔,止了大半。她反问:“女娘又如何?”

  陈颂卡住。是、是不如何…

  可是,可是他一直以为是“孟君”,怎么会是女娘呢。

  陈颂有些怀疑人生,听见孟跃唤他,他下意识抬头,一个脑瓜崩弹的他眼泪花都飙出来了。

  众人也跟着幻疼。

  孟跃平静问:“冷静没?”

  陈颂捂着红肿的额头直点头,好凶的母老虎呜呜。

  众人沉默。

  孟跃继续方才的话题,对方谯道:“你拨一半人手给我,我去除匪。”

  “不成。”方谯立刻拒绝,陛下耳提命面,不得让孟姑娘涉险。但话出口,方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生硬,于是又缓声道:“孟姑娘,您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孟跃道:“方总管,我知道陛下跟你说了什么,但是陛下在此,我也不会改变心意。你且宽心,我修书一封与你,我独自行事,不与你难。”

  太阳逐渐攀升,日光越发明媚耀眼,淡金色的光落在孟跃身上,仿佛描了层光晕,看似亲和却又遥远。

  他无法阻止孟跃。方谯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提出八百轻骑跟随孟跃,孟跃想了想,应了。

  数日后,方谯率兵抵达桐州地界,探子悄悄回报,桐王怒极反笑,“他们既要搜,就随便搜好了。看能不能从桐州搜出半个私兵。”

  桐王抱恙,于是王府长史携一众属官相迎,见着方谯拱手道:“王爷身染风寒,起不得身,特遣我等来迎,还请总管勿怪。”

  方谯忙道不敢,又关切问:“王爷身子可要紧?”

  长史一脸迟疑,“有大夫瞧过,道王爷需要好生养着。”随即话锋一转,“但大总管来意,王爷已知晓,王爷虽起不得身,但最不愿被污清白。或许王爷此次病重也是有此缘由。所以王爷嘱咐我等,桐州地界任由大总管探查,我等需全力辅助,不可怠慢。”

  方谯率兵向城内王府而去。

  王府正院,隔着四扇苏绣白鹭高飞绣样的檀木屏风,方谯隐约见床帐中模糊人影,他行礼问安。

  屏风后传来虚弱声:“本王不能见风,只能如此了。”

  方谯应是。

  “长史应与你们说了,本王清清白白,不知哪个贼子小人这般狠毒,污蔑本王,真是其心可诛咳咳……”屏风后的身影摇摇欲坠,王妃搀扶他,哽咽连连。

  方谯开口宽慰,“王爷莫要忧虑,陛下正是不信贼人胡说,特派我等查明真相,一定还王爷清白,还请王爷万万保重自身,莫遂贼人意。”

  屏风后的动静小了些,又过了一会子,传来声音,“……有劳大总管了…咳咳……”

  随即,方谯退下,带兵离了王府。

  正院内,桐王疑惑:“姓方的只带了两百人?”

  长史应是。

  桐王垂眸,坐在榻上深思。

第111章

  昨夜落了雨,早上雨虽停了,但水雾在空中不散,雾蒙蒙一片。

  洪德忠陪着小心:“陛下,这会子入了圆里石子路,仔细脚下。”

  奉宁帝径直入长宁宫,然而却不见连太后,描金双膝一弯,跪地叩首:“回陛下,这几日太皇太后身子抱恙,一心念着太后娘娘,早早遣人请了太后过去,说是离不得太后娘娘。”

  洪德忠眼皮子一跳。

  这话说的委婉,往好了想是太皇太后喜爱连太后,时时要见着她。往坏了想,是太皇太后刻意折腾人。

  他小心觑了一眼奉宁帝脸色,新帝面上不辨喜怒,随即他听见新帝吩咐,“既是太皇太后身子抱恙,朕为孙辈,自然要去问候。”

  新帝前往太康宫,守门的内侍见他来,瞬间紧了皮,忙不迭跪地行礼。

  奉宁帝也不叫起,须臾太康宫宫内的一名宫人相迎,奉宁帝踏入太康宫,今日天色不大好,天光不明,殿内四角置着吉祥如意纹红纱铜雀灯,明晃晃的橙黄光焰映着红纱,也泛出红色光晕,犹如一轮小太阳。

  太皇太后倚靠在正殿上首的榻上,红纱灯的红晕衬的她威严无边,连太后端着药碗立在下首,犹如侍女。

  太皇太后看见新帝,面色有片刻不自然,随即又板着脸。

  奉宁帝行礼:“孙儿请皇祖母安。”

  他又看向连太后,“儿子给母后请安。”

  连太后弯了弯眸,目光温柔。岁月格外厚待她,几十年的光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痕迹,她还保持着几分温柔和恬静。

  相比之下,连太后将太皇太后衬的刻薄了,太皇太后淡淡道:“皇帝来了,坐罢。”

  “连氏也坐。”太皇太后添了一句,十分轻慢。

  奉宁帝心中怒火翻涌,面色愈发平静,他接过母后碗中的药汤,瞧了瞧,又仔细嗅闻。

  太皇太后压着下巴,眼珠子上抬,露出下方眼白,凶光乍现,十分迫人:“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奉宁帝神情淡淡:“父皇曾经中过毒,可见宫里也不是完全安全。孙儿只是担心皇祖母罢了。”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奉宁帝把药碗给下人,他搀扶连太后在身侧坐下,连太后有些不安,不禁抓紧儿子的小臂。

  奉宁帝回握住母后的手背,看向太皇太后:“说来惭愧,孙儿在宫中,竟是今日才得知皇祖母抱恙,是孙儿不是。”

  太皇太后道:“不关你事,是哀家不令人通知你,皇帝国事繁忙,省得这等小事分你心神。”

  太皇太后不明说,奉宁帝也装傻,他恭敬道:“皇祖母的身子和国事一样重要。”又话锋一转:“孙儿方才观汤药,似是治风寒。”

  太皇太后含糊应了一声,本就是糊弄人的东西,她也没怎么留意。不过是折腾连氏罢了。

  新帝初继位就对兄弟下手,实在太过,惠太贵妃私下寻她哭了好几次。

  奉宁帝环视四下:“怎么不见皇太后。”

  太皇太后道:“哀家不喜她,哀家喜欢你母后。”

  “这真是母后的荣幸。”奉宁帝莞尔。太皇太后见状,坐正身子,摆出推心置腹的模样道:“皇帝,你年轻,还不知道一家人和睦的可贵,兄友弟恭,天子给百姓做榜样,这盛世才能长长久久。”

  奉宁帝恍若大悟,“皇祖母是指桐王之事罢,皇祖母误会了,孙儿此举正是消除兄弟隔阂。也好告父皇在天之灵。”

  太皇太后见新帝又搬出先皇,彻底冷了脸,“哀家身子不适,就不久留皇帝了。”

  奉宁帝携连太后起身,“既如此,孙儿和母后就不叨扰了。”

  他带连太后一道退出太康宫,连太后迟疑道:“珩儿,太皇太后怕是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又如何。”奉宁帝不以为意。

  连太后忧心忡忡。

  忽然,她的手被握住,新帝侧首望来,“我先时没想到皇祖母半点不念祖孙情,才让她钻了空子为难母后。母后且放心,今后不叫你受半点委屈,儿会护好你的。”

  连氏看着郑重许诺的儿子,鼻头一酸,她赶紧垂首遮住眼中湿润。

  得子如此,此生不悔。

  午后,长宁宫传来连太后染了风寒的消息,遂闭宫门。话里话外是太皇太后过了病气儿给连太后,把太皇太后气了个倒仰。

  “混账!他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皇祖母。”

  永福公主搀扶着太皇太后为她顺气,一边柔声安抚,心中却生出一股不妙预感。

  连太后能被太皇太后折腾,是因为连太后性子软,认太皇太后这个婆母。

  但新帝就不好说了……

  又两日,朝堂上有御史弹劾太皇太后的母家子侄,新帝顺势重惩,将人贬谪出京。

  太皇太后知晓后,这下是真气病了。

  新帝携整个太医署前往太康宫,太皇太后见他来,气的心口突突。

  但天子龙体贵重,纵她是太皇太后也不能随意殴打,只能讥讽几句,偏新帝面皮厚如城墙,不论太皇太后说什么,新帝都应着。

  宫人煎了药,新帝手捧药碗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喂药,太皇太后喝的面色扭曲。

  永福公主赶紧上前,道:“陛下,这等事还是让我来罢。”

  奉宁帝摇头,叹道:“父皇生前最挂念皇祖母,如今他去了,朕为人子,必要代父皇尽孝。”他说着说着肃了脸色,“照料皇祖母,朕事必躬亲,谁也不必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