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49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孟跃眯了眯眼。顾珩刚要反驳,被孟跃捏了捏手。

  殿上几名御史出列,厉声道:“恳请皇后离殿,以正礼法。”

  陆陆续续有官员出列,“恳请皇后离殿,以正礼法。”

  孟跃静静看着,顾珩回握住她的手,与孟跃并排而立,沉声道:“皇后从前乃国之重臣,才干过人,朕深倚重,离不得她。是以即日起,皇后与朕共摄朝政。”

  穆延:?!!

  吴密等人:!!!

  “陛下不可!”关尚再也忍不住,高声道:“陛下,乾坤有天地,世有阴阳,人分男女,此乃天理。古今男外女内,生生不息,可见正道。”

  “今日皇后插手朝政,岂不乾坤颠倒,阴阳混乱,此为祸乱源头。还请陛下三思。”

  顾珩顿时沉了脸。

  穆延被关尚的疾言厉色拉回思绪,大脑运转:陛下说今后,帝后同朝。

  嗐,他还当是什么事,不就是帝后同…同…朝?!!

  穆延脑子翁的一声,差点昏过去。

  他犹如身上长了虱子,东张西望,下意识看向吴密几人,若是吴密带头支持皇后,他是跟着支持皇后,还是保持中立?

  念头刚起,穆延就有了抉择。

  于公于私,他都要站在帝后一边,穆延脑中头脑风暴,思考怎么反驳御史大夫的指控。

  但一时没有头绪,古有太后摄政,却几乎没有帝后同朝啊!

  这等大事,陛下和皇后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啊啊!!

  陈颂急的抓耳挠腮,但是朝堂上反驳,也要有理有据,不是随便撒泼就可。

  此刻吴密,陈颂,陈昌三人不约而同哀嚎:书到用时方恨少!

  关键时刻,只能干着急。

  而这短短功夫,朝堂上跪了三分之二的官员,奏请皇后离殿。

  “陛下!”御史大夫扬声道:“古人言,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今日帝后同朝,可谓天有二日,国有二君,届时朝臣听取谁的意见?人人媚上,各为其主,党争动摇国本,以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此等罪孽,陛下真要置之不理吗?!”说到动情处,御史大夫双目通红,滚下热泪。

  御史中丞哽咽道:“陛下,臣等知晓皇后有大才,但谋其事,在其位,皇后想要一展抱负,何不教导天下女子为己任。何必涉足朝堂。”

  群臣高呼:“陛下,皇后,三思啊!”

  顾珩冷峻道:“朕意已决。”

  顾珩俯视百官,心中权衡,纵有三分之二的官员反对。但他施压,最后也会留下一半朝臣,再添新人,也够朝堂运转了。

  忽然,顾珩感觉手被捏了捏,他心有所动,听见身侧女声,“乾坤有天地,世上有阴阳,本宫与陛下正是阴阳合和,合二为一。”

  御史大夫皱眉:“皇后……”

  孟跃强势压下他的声音:“本宫与陛下既是合二为一,这天上仍是一日,国内仍是一君。何来乱象?”

  “皇后谬论!”御史中丞起身,“男女是二人,又怎能一人论。”

  “错,不是一人论,而是一体论。”不知何时,内侍搬来宝座,帝后二人并排而坐,孟跃不疾不徐道:“本宫与陛下将来还会生育麟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等对方问,孟跃又道:“诸位担心党争乱象……”

  孟跃轻声笑了一下,顾珩适时接茬:“遍观古书,历朝历代没有党争?”他尾音轻扬,透出讥讽。

  殿内哑声。

  顾珩继续道:“从前也有党争,依众卿之言,可见是有皇后临朝所致。从前既有皇后临朝,那便有古例可寻,朕今日不过遵古礼,又何谈乱了礼法。”

  “陛下……”关尚眉头紧蹙,十分不赞同。这分明是狡辩。

  穆延和陈颂等人立刻出列,高声附和:“陛下说的极是。”

  “陛下言之有理。”吴密和陈昌等人道。惹来御史大夫怒骂:“诸位也是七尺男儿,竟做趋炎附势之事。本官耻与为伍。”

  陈颂眉毛跳了跳,有点想打人。就事论事,怎么还人身攻击!

  孟跃神情淡淡:“阮大夫这话没道理。不与你意同,就是趋炎附势,好大的口气。莫不是今后这朝堂也不必议事了,权做你阮氏一族的一言堂,挟天子令诸侯。啊?”

  御史大夫神情骤变,跪下礼道:“陛下皇后明鉴,臣绝无此意。”

  孟跃微笑:“没有此意就好。朝堂上各抒己见再寻常不过,还望阮大夫以事论事才是。”

  顾珩面无波澜,平静的俯视百官。

  一名御史开口,声势却弱了,道党争与皇后是否临朝无关,也未有帝后同朝之先例。

  关尚闭目。蠢货,入套了。

  果然,天子金玉相击之声传来:“党争与皇后临朝无关,证明皇后临朝非是祸乱源头,既如此,皇后临朝又有何不可。”

  那御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吴密等人再次附和奉宁帝,他飞快瞥了一眼关尚,随即,垂眸遮住眼中讥讽。关尚仗着从龙之功,意图一手遮天,却忘了天子在上。

  陛下铁了心为皇后撑腰,皇后就不会输。

  这场争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散朝后,穆延被宣入内政殿,一同的还有吴密,陈昌等人。

  几人相继入殿,果然在殿内看见皇后,同时行礼道:“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

  顾珩吩咐:“免礼,赐座。”

  孟跃看向拘谨的穆延,莞尔道:“舒元可知本宫与陛下召你们前来为何?”

  穆延:………

  穆延起身一礼,迟疑道:“臣斗胆猜测,陛下和皇后召臣等来,或是为了皇后临朝之事。”

  “你猜的不错。”孟跃顿了顿,面上还是笑着,眼里却没了笑意:“明日恐怕好些官员都染了风寒,来不了。”

  穆延心头一咯噔,吴密如坐针毡,欲言又止。

  顾珩道:“吴将军有话直言。”

  “回陛下,皇后,倘若明日官员称病,朝堂空旷,臣担忧损了陛下和皇后脸面。”

  顾珩:“不妨事。”

  小全子捧着匣子上前,交与吴密,吴密犹豫着打开一看,神色大变。

  匣子里放着一沓纸,记载若干京官的腌臜事。

  殿内静谧,良久,殿内打开,吴密等人匆匆离宫。

  天上的日头升到正空。描金在殿外求见。

  顾珩和孟跃对视一眼,孟跃喉咙微紧,真正的难题在此。

  顾珩侧首宽慰:“莫怕,母后一直很喜爱你。”

  帝后二人同去长宁宫,宫门内冷肃寂静,正殿门外的宫娥刚要行礼,被顾珩止住。

  顾珩挥挥手,宫娥退下,帝后二人进殿,连太后坐在上首,神情严肃。

  帝后齐齐行礼:“儿臣/儿媳见过母后。”

  连太后看向孟跃,似要责备,话到嘴边又化为一声叹息,“跃儿,母后知你有大才,后宫诸事,母后都不过问,皆由你做主。这还不够吗?”

  孟跃心中有百种说辞反驳,如朝堂上那般对阵百官,可是她不能这样对连太后。

  不仅是连太后待她不薄,更因为连太后是顾珩生母,母子间感情深厚。

  孟跃沉默的低下头,顾珩跪下道:“母后,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孟跃瞳孔微缩,也跟着跪下。

  顾珩道:“朝堂上并不如何太平,其下暗流涌动。世家残留势力仍在,关尚当初助我登基,却是野心勃勃,私下结党营私。从前跃跃在朝中为官,能为我分忧,制衡百官一二。倘若她在后宫,我在朝堂势单力薄,岂不任由他人掣肘。”

  “什么!”连太后没想到还有这缘由,立刻将儿子扶起,顾珩不起,他握住连太后的手,仰首情真意切道:“母后,我与跃跃年少相伴,多年感情深厚,她是一心一意为我着想。”

  “但朝臣不同,父皇的儿子颇多,现下京里都有好些个,纵使没了我,他们也会立刻择出新君……”

  “珩儿!”连太后急的捂住他的嘴,口中念念有词:“说者无心,说者无心。”

  顾珩轻轻推开连太后捂他嘴的手,轻声道:“母后,跃跃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您也不清楚吗?”

  连太后一噎,认真想来,她其实并不了解孟跃,但神奇的是,有孟跃在她身边,她就会很安心。

  顾珩见母后神情动摇,他推了最后一把,“母后,百官谩骂跃跃,天下人不理解跃跃,她承受诸多骂名,都是为了我。跃跃为我牺牲太多了。”

  孟跃在一旁听着,面皮微热。

  连太后隐隐觉出哪里不对劲,但又琢磨不出,当下顺着儿子的思路走,她握住孟跃的手,扶起孟跃:“母后误会你了,方才有些严厉,你莫往心里去。”

  孟跃抬起头,眉目柔软:“不会,我一心盼着母后和陛下好的。”

  殿内恢复往日和谐。

  帝后同连太后一道用了午膳,午后离去,孟跃对顾珩道:“你先回内政殿,我去处理一些后宫事情。”

  顾珩颔首,又忍不住叮嘱:“莫怕,万事有我。”

  孟跃莞尔:“我记着呢。”

  她目送龙辇远去,转身去御花园闲逛,离长宁宫远了,红蓼才低声道:“主子,上午太康宫来人,请太后过去一叙。”

  孟跃驻足,抚过手下盛开的牡丹花,微微用力,牡丹花顿时折断,她眸光晦暗:“太皇太后真是爱操心。”

  红蓼犹豫道:“上午才发生的事,怎会传那么快。”

  孟五娘隐隐嗅到一点风雨欲来的气息,“阿姊,太皇太后是您和陛下的皇祖母,太后见了太皇太后都要行礼的。”

  言外之意,太皇太后辈分高,压着孟跃这位皇后。

  孟跃看着手中的朱红牡丹,抬手在鬓边比划,问道:“好看否?”

  红蓼和孟五娘疑惑,但孟五娘还是由衷道:“这朱红牡丹盛丽,堪配阿姊。”

  孟跃把牡丹递给孟五娘,微微俯身:“替我簪上。”

  之后,孟跃命人剪下十来支颜色不一的牡丹,前往太康宫。

  宫门外,嬷嬷恭敬道:“回皇后,太皇太后身子不适,已经歇下,皇后改日再来罢。”

  “皇祖母病了?”孟跃一脸担忧,道:“本宫这就派人传奉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