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60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经过商议,当日圣旨下,任恭王为武州刺史,位处瑞朝西北一带,靠近昙王。

  恭王走马上任不过半月,北狄南下入侵,邓王求援的折子抵京,恳请朝廷允他当地募兵。

  事关百姓,朝臣一致恳请天子准允邓王所为。

  孟跃不言,隐隐默许。

  尽管她知道开了募兵口子,邓王或成隐患。但百姓当前,不得不如此。

  然而奉宁帝只允邓王募兵一千,做守城用。同时任命虞由为朔北节度使,兼领北征将军,带兵北伐。

  “陛下,北狄凶悍异常,寥寥一千兵马,恐不能挡。”

  “还请陛下开恩,增添邓王募兵人数。”

  陈颂看着群臣附和,抿了抿唇,邓王守边,若是边境被破,北狄一路南下,无数百姓受难。他私心里也希望天子开恩,增添募兵人数。

  然而奉宁帝一意孤行,否了群臣提议。

  散朝后,孟跃挥退左右,她看着顾珩,忽而道:“阿珩是不是心里有计较了?”

  顾珩绝不是为私怨而忘公之人。

  顾珩握住她的手,“跃跃,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入隆部,帮舒蛮夺位之事。”

  孟跃颔首,顾珩陷入回忆中,眸光晦暗,“当时经此一事,我有一法子。”

  “我派人秘密传信北边,我那些兄弟惯会埋钉子,插/人手,都是一个爹,我哪能落后他们。”顾珩笑了笑,眼中却无笑意,犹似冰天雪地盛开的牡丹,处处透着违和。

  孟跃微惊:“邓王身边有你的人?”

  顾珩颔首,“我令人向邓王献计,假意支援北狄五王子夺位,实则令北狄内讧,趁其乱,要其命,将北狄一举拿下,届时邓王也算大功一件。看在这大功份上,从前兄弟间的种种嫌隙,我不计较,届时我与他一块更好的封地,保他荣华富贵。”

  如今邓王上折,借北狄南下之事,意在募兵。

  “…那他与北狄之间…”孟跃面上闪过一抹惊愕。

  顾珩轻声道:“如今北狄新王,正是当年来瑞朝的五王子,阿斯泰。”

  “原本用在北狄身上的法子,如今调转枪头,用在瑞朝皇室身上了。”

  怎么不算一种回旋镖。

  孟跃压下心中翻涌思绪,“阿珩既然知晓邓王与北狄往来,你不怕邓王釜底抽薪,放北狄入城,届时百姓受难,皆赖你不肯增添募兵数之故……”她看着顾珩不疾不徐的模样,心有所动:“你留了后手。”

  顾珩莞尔:“知我者,跃跃也。”

  他既知晓邓王不臣之心,哪能不防范。

  数日后,一支马队偷袭北狄后方,毁其粮草,北狄军匆匆回营,瑞朝边境之患顿解。

  待北狄回神后,虞由已经带军抵达边界。

  这场看似危急的战争,如同哑炮熄火。

  而有虞由开头,奉宁帝又设吴密为平南节度使,驻扎西南往东位置,紧靠十三王爷,即越王,名为震慑西南大小部落,实有挟制越王之嫌。

  而常炬为昉卢节度使,南震江南,北有昭王隔绝他和胶东王,呈三足鼎立之势,互相制衡。

  天下人皆知天子与昭王虽非同胞兄弟,却胜似同胞兄弟,昭王居中,防的是谁不言而喻。

  常炬心中忐忑,他虽私下与关尚等人来往,但从未应允什么,不应该有痕迹。

第160章

  翻年后,倒春寒过于阴冷,天子特意下旨将试期延后半月,三月初举行。

  期间应试学子可凭文书籍贯,领取五两银子补贴,官府免费发放口粮。众人皆赞天子仁厚。

  二月廿五,天子亲自主考的消息传出,将这恩科推向高潮。

  孟跃知晓后,顿了顿,她垂首逗着怀里的女儿,“灿儿,灿儿,你看你父皇多会为你造势。”

  今后史书都会记上这笔。

  小公主似乎没听懂,似乎又听懂了,咧嘴笑的开怀,两只小手欢快挥舞。

  顾珩甫一入凤仪宫,就听见女儿的笑声,他大步而来,伸出一根手指给女儿,小家伙顿时抓住父皇的手指不放,两只小脚丫也使劲,笑的更开怀了。

  顾珩心中好似淌了蜜儿,“跃跃,给我抱抱。”

  孟跃把孩子给他,顾珩接过女儿抱了一下,转手交给小全子,他一把抱住孟跃。

  孟跃:???

  孟跃啼笑皆非,“你是要抱我啊。”

  顾珩头埋在她颈间不语,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孟跃的锁骨,脖颈,孟跃面上微热,令其他人退出,她摸摸顾珩的脸,叹道:“阿珩,咱们只是几个时辰没见。”

  顾珩强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个时辰就是一季。”

  好罢,孟跃无话可说。

  她亲亲顾珩的额头,带人去沉香木榻上坐着,“待恩科开始,你怕是有的忙了。”

  “底下人忙,我看顾着就好。”顾珩道,反手把玩孟跃的手指,见孟跃指甲白里透红,圆润可爱,他好奇问:“跃跃,你好像从来都不涂凤仙花汁。”

  孟跃手指弯曲,看着粉红的指甲盖,从前先帝在时,宫中妃子多喜好凤仙花汁染甲,连太后当年也涂抹过。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连太后就不涂了。

  顾珩似是随口一提,很快抛诸脑后。

  两人说着话,午膳后,顾珩又抱过女儿,在内间困中觉。

  孟跃唤来陶素灵,神情严肃,陶素灵也跟着严肃,“不知皇后有何吩咐?”

  莫非宫里哪位贵人又病了?还是皇后身子不适。

  孟跃对她道:“你去调一盒凤仙花汁,本宫要染甲。”

  陶素灵的神情有片刻凝滞,皇后唤她来……就为这事?!!

  “……是,臣遵命。”陶素灵退出。

  调凤仙花汁需要一点时间,次日朝散,顾珩处理政事,孟跃借口在凤仪宫陪女儿,没有同去内政殿。

  顾珩手边事务忙,晌午只好命人传话凤仪宫,午时他就不过去了。

  直到傍晚,顾珩才得空,摆驾凤仪宫。适时小公主困觉,殿内清静。他止了宫人行礼,放轻脚步往里去。

  夕阳西下,橙色的夕阳透过窗棂,碎光洒在榻上女子身上,晕出一层朦胧光影。眉眼间仿佛也带了柔情。

  顾珩挥退左右,一步一步向榻上而去,他坐在榻沿,指腹抚摸过孟跃白皙清瘦的面庞,冷淡秀丽。

  孟跃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双眸映出一点余晖,大抵是夕阳没有余温,于是那双映着余晖的眼睛也没有温情,疏离清冷,又莫名的勾人。

  “怎么临窗睡?容易着凉。”顾珩声音有些低哑,抚摸孟跃的手没有收回。

  孟跃浅浅笑了一下:“没想睡的,谁知困过去了。”

  顾珩指腹移动,拇指按揉她唇瓣,道:“殿内人伺候的不尽心。”

  孟跃刚要反驳,她一张口,顾珩的拇指就探入她口中,碰到濡湿的舌尖,一刹那,顾珩感觉尾椎处蹿起一股电流,又麻又爽。

  他手上用了力,将那柔软的唇瓣按揉的愈发嫣红,孟跃顺着他,偶尔舌尖舔过他指腹,一点温热濡湿,偏她目光锐利又含笑,犹如一朵艳丽的红花,危险迷人。

  顾珩呼吸一窒,手掌后移,卡住孟跃后颈俯身吻上去,初时温柔,碾转轻磨,孟跃软下身子,双手虚虚地把着顾珩双肩,加深这个吻。

  少顷,她微微偏过头,后颈的大掌瞬间加重力道,不准她偏移,孟跃含糊道:“…阿珩…唔…”

  灵活的舌头直捣而入,在她口中游走,孟跃有些受不住了,但后颈被强势禁锢,她忍不住皱眉阖目,当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耗尽时,顾珩终于松开她。

  孟跃大口大口喘气,顾珩落在她后颈的手下移,帮她顺气,另一只手捧住孟跃的左手亲了亲,“指甲很漂亮,是为我染的。”他语气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孟跃抬眸瞪他一眼,因为亲吻而眼睛水润,十分没有威慑力,反而脉脉含情,顾珩当下喉头滚动。

  他一遍遍亲吻孟跃的手心,啃咬她的虎口,留下浅浅牙印,孟跃捏捏他的脸,“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因为太喜欢跃跃了。”顾珩忽然凑近,再次讨要了一个绵长的吻。

  殿外的余晖散尽,暮色袭来,顾珩才宣布传晚膳。

  炙羊肉特有的腥膻味儿漫在殿中,勾起人肚里的馋虫,孟跃拿了一个胡饼,用刀切开,将炙羊肉片塞入其中,她喜欢这种吃法,香而不腻。

  顾珩喜欢单吃,认为这样口感更纯粹,两人说笑着,红蓼来报,小公主醒了。

  孟跃放下没吃完的胡饼,刚要起身,被顾珩拉住手。

  他扭头吩咐:“公主若是饿了,让乳母先喂着。”

  红蓼犹豫,但见孟跃不语,于是退下。

  顾珩回头,对上孟跃疑惑的目光。他笑问:“怎么了?”

  孟跃眸光转动:“你很喜欢灿儿,我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去看看灿儿。”

  顾珩垂首轻笑,“跃跃,我喜爱灿儿不假。但是追根究底,是因为灿儿是你与我的孩子,你万分辛苦生下来的。这会子有人照顾她,并不十分需要我们。我更希望你能好好吃一顿饭。”

  孟跃沉默,她接受了这个解释,垂眸咬了一口胡饼,两人用过晚膳,梳洗后坐在床榻上,才让人把公主抱来。

  小孩儿这会子不困了,咬着自己的小手,眼睛乌溜溜看四方,看见孟跃后,明显高兴起来,两只小手用力挥舞。

  顾珩凑过来,伸出食指让女儿握着玩,小孩儿的抓握力惊人,顾珩手指挪动,小孩儿紧抓不放,也跟着挪动,小嘴啊啊啊的叫,溢出一点口水。

  顾珩哈哈大笑,孟跃嗔瞪他一眼,拍开顾珩的手,她同宝宝说着话,尽管宝宝不怎么听懂。

  顾珩靠在孟跃肩头,怂恿道:“跃跃,你给灿儿唱一支摇篮曲罢。像从前你哄我睡觉那样。”

  孟跃神情一滞,含糊着,“她现在不想睡。”

  人无完人,孟跃于音律不通,唱歌跑调。不似顾珩善乐。

  顾珩心知肚明,却不戳破,他弯眸笑,“母后不给灿儿唱小曲,父皇给灿儿唱。”

  谁知一曲了了,给小公主唱精神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顾珩:………

  孟跃笑出声,顾珩欺近她,亲在她脸侧,侧颈,呼出的热息打在颈子上,痒痒得很。

  孟跃受不住,软语求饶。顾珩从身后圈抱她,脑袋枕在孟跃肩头,与孟跃怀里的宝宝大眼对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