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金三
这对太子而言是好事,把有威胁的兄弟们都分封出去,他的储君之位就稳了。
但对其他成年皇子们而言,则是危险信号。一旦分封,若无大机遇,这辈子也就止步王位。
然,这终究是瑞朝内部之事,与北狄和隆部无关。
但这一代瑞朝皇室又有些不同。
帝王健朗,不足天命。皇子们接二连三长成,如狼似虎。
搞的好了,是父正子敬,兄友弟恭,兄弟齐心开疆扩土。搞不好了,是子弑父,再来一出八王之乱,民不聊生。
北狄和隆部此来,恐怕就是探探瑞朝皇室的底儿。煽风点火也就顺手的事。
孟跃在榻上坐下,神情凝重。
她原计划这两日离京去隆部,如今有变,还得从长计议。
傍晚十六皇子回府,红蓼将他请去孟跃院里。
孟跃道出心中所想,十六皇子接茬:“你若信得我,手书一封,我着人送信去隆部接应你的从属,你留京观察,如何。”
孟跃思索一番,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遂点头应下。
此事解决,孟跃问起两位王子之事,忽闻外面动静。
“十六弟,十六弟…”
孟跃抓起红木小桌上的茶盏,闪身躲进帘后,十六皇子心道跃跃真细心。
他打开屋门,差点跟跑来的十五皇子脸撞脸。
十六皇子扶住他,无奈笑:“慢些。”
他引十五皇子进屋落座,红蓼奉茶,探头探脑的,被十六皇子淡淡扫了一眼,老实退下。
十五皇子急吼吼问:“你今日都劝我不要冲动,你怎么揽这差事啊。”
平日里太子不好做的活,都是老四老七老八他们去做的。
十六皇子抿了抿唇,道:“十五哥,因为我想做点事,让父皇高看我一眼。”
十五皇子噎住,好直白的话,但也好让人信服。
十五皇子叹气,“十六弟,这个活……”十五皇子挠挠下巴,一脸纠结:“这个活不好干。”
他看着自己斯文俊秀的十六弟,怜惜不已,真是个小可怜儿,笨笨的,呆呆的,毫无章法的讨父皇欢心,也不知父皇能不能明白十六的心。
哎,一瞬间感觉父皇好冷酷无情。
十五皇子郑重许诺:“十六弟,天塌下来,有十五哥给你顶。”
帘后的孟跃神情微妙,话题怎么绕过来的?
十六皇子笑应,在他十五哥如水的目光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清茶。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好,不必深究。
第55章
孟跃能想到的事,皇室和重臣也能想到。
勤政殿内,承元帝看向下首的太子,“十六如今把人安置了,之后你可有什么章程。”
太子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十六与十五交好,正巧十五在禁军历练,不若寻个契机,十五在军营接应,让十六将桑弥和阿斯泰带去军营瞧瞧。”
大臣们捋着胡须,深以为然。
若是阅兵,不年不节的,显得太隆重,瑞朝反而有黔驴技穷之嫌。
但桑弥和阿斯泰也要敲打,彰显我朝威风,震慑宵小。如此,把桑弥和阿斯泰带去军营一观我朝军士训练之勇猛,倒是个好法子。
承元帝颇为满意,对太子道:“你既有章程,就按你说的做。你和十五十六,兄弟齐心,将此事做圆满。”
太子拱手应是。
四皇子敛目,父皇从头到尾都没提及他。一行人退出勤政殿,太子朝四皇子点点头,大步离去。
四皇子回府,不多时,十七皇子找来。四皇子见是他,温和道:“你不在金吾卫,寻我作甚。”
“我在金吾卫领的也是闲职,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十七皇子懒懒地靠在壁刻沧海翻涌纹的紫檀木榻上,拿过檀木小桌子的玉狮子摆件把玩,神情淡淡。
四皇子心下叹息,当年十六身边的宫人之死,到底还是影响了十七。十七的限期虽解,父皇却并给十七分派正式差事。
若说十七之事,还能以父皇公正严明骗过自己。
六皇子在江南捅出那么大篓子,最后六皇子分封出京,惠贵妃安然无恙,没有呵斥,没有褫夺封号贬谪。
他们的母妃还是齐妃,被压了一头。
前朝后宫看似无关联,实则息息相关。
父皇有意压着他们母妃,也是有意压着他们。
四皇子眸光一沉,手中茶盏四分五裂,清透的茶汤洒了他一身。
四皇子矜持起身,“我去更衣。”
十七皇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重重将玉狮子砸在小桌上,上好的摆件缺了一角,美玉生瑕。
他们不会一直被太子踩在脚下,就算父皇偏心,他们兄弟也会杀出一条血路。
四皇子归来时,十七皇子已经走了,他看见檀木小桌上缺了一角的玉狮子,微微拧眉。
那厢太子派人请十六皇子入东宫,两人商议,十六皇子应道:“我让十五哥加急训练一下,届时把桑弥他们带去军营,军士们也更有气势。”
太子笑着拍了拍十六皇子的肩:“就知道你是可靠的,不过届时靠前的军士,挑选一些模样周正的,莫损了瑞朝脸面。”
太子话中有话,十六皇子装作不知,他道:“好喔,到时候我跟十五哥提。”
太子:“去吧,辛苦你了。”
十六皇子腼腆笑,“能给皇兄和父皇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太子又夸了十六皇子几句,十六皇子识趣告退。
一名幕僚从帘后现身:“殿下,十六皇子是否听明白了?”
“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太子举着手中的白玉盅,神情不明,“父皇将此事交给孤,自然由孤说了算,他不顺台阶下,往后也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有好事没想着他。”
十六皇子出了宫,小全子试探问:“殿下,咱们现下去哪儿,是不是去寻十五皇子。”
“先回府。”十六皇子同孟跃商议。
书房大门合上,屋内微暗,临窗榻桌上,香炉升着袅袅香雾,清心凝神。
孟跃若有所思,“太子想安排他的人露脸。”
十六皇子点头,“父皇看重他,此事就算上禀,父皇八成会顺水推舟。”
孟跃看了一眼十六皇子神色,十六皇子无奈笑:“太子是储君,父皇与储君意见一致,于国于民是好事。”
孟跃不置可否,她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蜜橘,刚撕开一点皮,橘子的甜香水汽飞溅,衬得香炉过分甜腻了。
孟跃眉头微蹙。
十六皇子把香炉拿出去,回来时,孟跃已经拨好橘子,分给他一半。
十六皇子还没吃,心里就淌了蜜的甜。
孟跃咬破橘瓣,汁水四溢,问十六皇子:“你怎么想的。”
十六皇子抬眸看她一眼,又垂眸,不说话。孟跃就知道十六皇子心里有主意。
“说说。”孟跃催促道。
十六皇子咽下橘子,说起章利顺一案,孟跃静静听着,并不打断。那事之后,官职空缺,十六皇子向承元帝主动请缨,采取考核入职的法子。
此次,他打算再次效仿。
“太子估摸不愿意。”孟跃指出问题,十六皇子弯眸笑,“是啊,但是他把十五哥带进来了。”
孟跃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肉,十五皇子这人,脾性不像承元帝,不太像庄妃,倒很像他外祖父。
比起权衡利弊,更坚持自己认定的真理。
只要十五皇子坚持军士选拔,承元帝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否了他。某种意义上,也算会闹的孩子有糖吃。
恐怕事后承元帝还会跟太子说一句,你十五弟就那个狗脾气,别计较了。
孟跃想了一下,把自己给逗笑,她问十六皇子:“如果太子没有把十五皇子带进来呢?”
十六皇子道:“这种扬我国威的事情怎么会少了十五哥。”
两人对视,孟跃从果盘里捡了一个橘子扔他怀里,“你剥。”
那娇嗔模样,真叫十六皇子爱死了,他垂下眼剥橘子,心里痒痒的厉害,想要抱抱跃跃,喂她橘子吃。
孟跃单手托腮,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天边云彩。
顾珩一步一步都走的很稳,每个人的脾性拿捏准了。
诸皇子中,除了十五皇子,还真没哪位皇子能在此事跟太子硬碰硬,最后还能在承元帝跟前落了好的。
十五皇子知不知道,他疼惜不已的十六弟早把他看穿了。
忽然,一瓣沁凉的橘子喂孟跃嘴边,她看了一眼顾珩,张嘴吃了。
十六皇子眉眼舒展,眸中含情,仿佛汇聚了山水。孟跃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一刻钟后,十六皇子出府,孟跃戴上面具,跟在他身后。
军营里,十五皇子正在操练一队军士,看见十六皇子来了,立刻停下,让军士们歇息,他笑道:“你咋来了。”
十六皇子言简意赅,末了,提了一嘴道:“禁军人数众多,太子想要些模样好的在前面。”
十五皇子当下就不乐意了,咋滴,战场上长得帅,敌人就不砍你了。
十六皇子扯扯他衣袖:“太子发话了……”
十五皇子更不高兴了,十六皇子叹道:“那如何是好。”
十五皇子理所当然道:“军营里当然靠拳头说话,谁厉害谁……”
十五皇子以拳击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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