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玻璃窗前的土拨鼠,背影看起来莫名有一种风中瑟瑟的感伤。
‘还没来。’
‘鸟呢?’
‘跑哪里去了。’
……
心声听起来,像是在等鸟。
温柚柠问道:“它这样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不是说土拨鼠发情期是春季出蛰后十天左右开始,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它的爱情来的是不是太晚了点,而且、看上的大概率还不是土拨鼠。”名山茶坐到窗边,镜头往下一扫,看不见底下小区绿化,颇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家住高层,什么神奇的土拨鼠能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相亲。
温柚柠抿了口水,“嗯,它念念不忘的是鸟。”
“哈?还真是鸟!我之前就猜可能是跟鸟看对眼了,那你完了呀球球,你和鸟类是有生殖隔离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爱情还没开始,名山茶捏着土拨鼠的耳朵开始棒打鸳鸯。
“呜、”土拨鼠斜了她一眼,爪子划拉着把耳朵救出来。
看屁!
‘鼠鼠要咬死它!’
“温老师你看这种情况该怎么治啊?吃西药压制还是喝中药搭配针灸调理呀?”名山茶连麦就是奔着温柚柠会针灸来的。
“吱——!”土拨鼠不乐意了。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
‘出去干它啊!’
土拨鼠爪子用力敲击在玻璃上,‘咚咚’的声音,恨不得破窗而出。
“诶呀,球球你冷静,你的爱情今天又没来。但即便是它来找你了我也不可能开窗户的。”名山茶可不想看见自己家土拨鼠追着鸟出去,楼层这么高,土拨鼠跳下去得尖叫到嗓子沙哑才落地。
“啊!”土拨鼠抬爪。
看着干什么!打啊!快点上!
“不行的。”
土拨鼠爪子在玻璃上抓挠,“啊!”
你赶紧去做掉它!
把它找出来!打!
名山茶坚定道:“不开窗,说不开就不开,你别想跳出去找死。”
土拨鼠:‘……废物。’
话聊的驴唇不对马嘴,名山茶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
温柚柠轻笑一声说:“土拨鼠没有谈恋爱,它应该是跟外面的鸟有仇,想扑出去打架而已。”
“啊?”名山茶捏着土拨鼠的手指僵了僵,“不能吧,它其实不只是盯着看,之前一直推窗户,还不断示意我把窗户打开。”
“不是让你开窗,是让你出去跟鸟打。”对上名山茶呆滞狐疑的视线,温柚柠耸肩,“它觉得自己打不过,让你出手。”
名山茶:“……”
不是,这可是26楼啊。
你真是我亲儿子,让我从26楼跳出去跟鸟搏斗。
我跳出去都未必能压到那只鸟一起摔死,还打架。
【哈哈哈哈相思病,咋想的?】
【土拨鼠:我找人弄死你!名山茶:对上视线爱了发情期念念不忘想下崽!】
【偶像剧爆改悬疑,还是买凶杀人那款。】
……
“不是、所以它情绪激动是因为一直催我跳窗我不跳,它急的啊?”名山茶一拍玻璃窗,这像话吗这!
温柚柠点了下头,土拨鼠的叫声却紧接着响起:“啊!”
扯淡!才没急!
鼠鼠只是想弄死鸟而已,有什么可急的。
表面装作不在乎,心声嗷嗷喊:‘就急就急!敢骂鼠,就该付出代价!’
‘吵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
“它吵架没吵过被鸟骂了。”温柚柠见土拨鼠气鼓鼓的胀圆了一圈,不禁扬起嘴角。
“啊!”
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
土拨鼠听到声音却找不到是哪发出来的,对着玻璃窗无能狂怒。
‘鼠是不想跟臭鸟一般见识,怎么就骂不过了!’
‘鼠一个骂十个!’
温柚柠看着土拨鼠愤怒的后脑勺问:“那你吵赢了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呜!”
这你别管!
不该你管的事少问!
名山茶:“……看样子是输得很惨。”
“啊!”土拨鼠回头怒瞪。
你也少管!
【哈哈哈,土拨鼠破大防。】
【这俩人聊这个话题都不背着点当事鼠!太过分啦!】
【吵也超不过,打也打不着,还被主人以为是犯了相思病哈哈哈,惨。】
【得亏是名山茶不同意,这要是同意了,把鸟放进来,这俩打的你死我活,名山茶不得拍个视频:介个就是爱情!】
……
直播连麦中,玻璃窗外,喜鹊施施然落在窗沿,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歪头嘲讽:“啾!”
丑东西今天又难看了!
“啊啊!”土拨鼠指着外面的鸟,又拍打着名山茶的衣服。
快点,上啊!快!一会跑了!
土拨鼠眼神坚定,“呜!”
我相信你!
温柚柠:“它说它相信你。”
名山茶:“……”
我不相信我自己!
喜鹊打量名山茶,“咕、”丝毫不慌。
【这个小眼神,三分审视七分轻蔑九十分不屑哈哈哈哈。】
【喜鹊看过土拨鼠的靠山以后,觉得自己可以一打二。】
【放土拨鼠出去,亲喜鹊一口,说不定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呢。】
【哈哈、艹,你可别再添乱了。】
‘唰’
名山茶一把将窗帘拉上,OK,危机解除。
得亏对骂的是只喜鹊,要是别的记仇的鸟,这不得成群结队往她屋玻璃上拉屎啊。
“唉,没有相思病,是我误会了。”名山茶把土拨鼠抓窗帘的土拨鼠抱走,她碎碎念说:“我就说怎么问了那么多兽医,查了那么多资料,都一点可靠信息没有呢。”
土拨鼠依旧很气,“啊!”
“哈哈土拨鼠叫声好好玩。”钱诺调侃道:“会发出声音的大号马铃薯。”
“啊?”土拨鼠这会终于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爪子拍在手机上,‘鼠要钻进去揍你!’
土拨鼠大脸直接把镜头塞住。
“啥?这又是什么意思?”名山茶拎起土拨鼠,更懵了。
“目标转移?”温柚柠拍拍钱诺的肩膀,“它现在比起喜鹊,更想跟你打一架。”
钱诺:“???”
小马铃薯还挺横。
你打的过谁。
“打扰了温老师。”名山茶哭笑不得的断了连麦。
小狸花趴在高加索身上,吃了一上午的鱼干最后一口吃完,它舔舔爪子,舒舒服服的在高加索身上伸懒腰。
厚实柔软的毛皮比床和沙发躺起来都舒服。
小熊猫眨眨眼睛,收回视线,身上的鱼干渣掉的哪哪都是,它坐起来舔舔鼻子,两爪抱着鱼干用力——‘咔、咔咔’
鱼干断开成两半,小熊猫攥着扯开最后一点连接,看着左右爪上大小不同的鱼干。
它一比对,抬爪把大的那块递给了小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