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温柚柠:“鸭嘴兽不是在这边吗?”
她指着右边的指向牌,浣熊和鸭嘴兽园的标识,“这个不准吗?”
“啊?准准。我看错路了。”赵自仪思绪恍惚,脚下一转过来说:“走。”
鸭嘴兽成群生病。
动物园所有医生都来了解过情况,找不出病因治不好才找了别的园区求助。
现下,鸭嘴兽园已经对外关闭。
顺着指示牌进去,前面单独立着一个木牌:【因不可抗力原因,鸭嘴兽暂时无法对外展出。浣熊园请继续直走。感谢您的配合。】
离得近了,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温柚柠说:“鸭嘴兽还挺安静的。”
没听到病例里写的怪叫。
赵自仪点点头,“确实。也是因为有时候很吵有时候没声音,才不好确定病因。”
园区内,鸭嘴兽横七竖八的四处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套口罩配齐,在鸭嘴兽群里穿梭,有哪只鸭嘴兽叫一声,医生都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检查。
“您好?”赵自仪敲了敲门,“我们是繁盛野生动物园的。”
“赵哥。”里面的医生认识人的起身打招呼,“你来了。”
“嗯,你们组长一大早就跑我们那求助去了,温老师给你们带来了。”赵自仪侧身让开位置。
“温老师好。”
“温老师好!”
……
后面问好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几乎都看过钱诺发的温柚柠救助白狮的视频。
那白狮还是先到他们动物园,医生无法着手救治以后,才转到繁盛动物园的,有多凶,他们比谁都清楚。
所以,能顺利治好白狮的温柚柠,在他们眼中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有一种领导视察工作的感觉。】
【哈哈哈,小动物被我温老师的魅力折服就算了,你们一个个怎么肥事!?】
“温老师!鸭嘴兽是生了什么病您有头绪了吗?”
“能不能治啊?”
“有救吗?每次发病它们都很累的感觉,看着贼难受。”
大家一窝蜂的涌上来,赵自仪挡在温柚柠前面组织纪律。
赵自仪:“别急,一个个来问,先让温老师看看鸭嘴兽。”
“你们吵什么呢?我在后面园区都听到了。”男人蹙着眉头从两个园区中间的门中走过,“我就抱一会浣熊,鸭嘴兽没动静,你们先叫嚷起来了。烦不烦?”
“艾章?”赵自仪上下打量着他,老熟人了,“我还以为你退出兽医心理医疗行业了呢。原来是换个园区当心理医生。”
“怎么,你们动物园辞退的人就不配找新工作了呗?”艾章白了他一眼,“你带着那个、那个谁过来的是吧?”
艾章不耐烦道:“啧,我都跟园长说了,鸭嘴兽只是被游客丢的矿泉水瓶吓到,缓几天就好了,非得找什么借调,这不闲的吗?”
他白了园区同事一眼,“满院子的鸭嘴兽都是我安抚好的,还找别人来,什么意思?”
温柚柠听着这俩人中间似乎有点恩怨,场地交给赵自仪,她打算先去看看鸭嘴兽的情况。
“那个谁!别乱动!”艾章见状连忙阻止,对于占了自己工作的温柚柠,他有很强的敌意,“你什么读心听动物说话的,骗骗网上那些没脑子的就行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动物医学硕士教授,随便站出来一个不比你强?你就别班门弄斧了。”
赵自仪语气淡淡,跟温柚柠解释:“艾章也就学历好看,导师业内地位高。”
“之前上咱们那应聘,全是基础理论没有延伸,照书看病,一点作用没有,狂妄自大,最后被园长给开了。没想到跑这边来了。”
温柚柠扬眉,“这样啊。”
“说我呢?”艾章敏感的蹙眉,“这用不着你,可以离开了。说到读心,我是有专业心理诊疗证的。我比你更能懂动物的心理。”
‘吱呀——’
背后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灰色身上带黑色条纹的浣熊举着杯子跑了出来。
‘棉花糖没有了。’
‘放进杯子里爪子搓搓就没有了。’
艾章:“小熊?”
浣熊一路跑到艾章面前举起杯子,“呜……”
没了!
艾章看看浣熊,眼睛斜着看向温柚柠和赵自仪,勾唇一笑,“看,这浣熊我照顾的,跟我俩多好,还会给我接水呢。”
温柚柠想到浣熊拿到手里的东西都要放水里搓洗一下的习惯,说:“那杯水,你最好别喝……”
“凭什么?!”艾章脸色一变,“看我跟小动物关系好嫉妒了是吧?我就喝!”
原本只是炫耀的艾章,闻言直接一口闷。
给浣熊都看蒙了。
艾章‘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大肚杯都空了,“切。我都喝完了!怎么着?眼红也没用。”
温柚柠问道:“甜吗?”
艾章:“当然甜!”
温柚柠嘴角慢慢上扬,“甜就对了。”
艾章砸吧一下嘴,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
温柚柠轻抬下颚,“浣熊拿杯子洗棉花糖。”
艾章:“???”
弹幕:【!!!】
“浣熊的洗爪子水,都说了最好别喝……”温柚柠淡笑一声,“口急。”
【哈哈哈哈——那沉底的点不是我看错了,是泥啊。】
【这大馋小子。】
【还甜不甜了?问你还甜不甜了,说话!】
第44章
艾章面色铁青, 那种区别于水质本身甘甜味的齁甜,糊的他嗓子发紧,喉间翻涌几乎是下意识的干呕,但硬生生被他压下去。
艾章若无其事的把大肚杯递给浣熊, 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又演上了是吧?还洗手水, 说的好像你在现场看见了似的。看浣熊跟我关系好嫉妒了是吧?”
“啊?啊呜!”浣熊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过来的杯子空空荡荡,委屈的揣爪。
没了!
棉花糖没找到, 水也没了!
‘糖、熊的糖。熊的水呜呜……’
‘一滴、一滴都没有。’
‘全没啦!’
浣熊把大肚杯倒过来,用力控两下,只剩点泥底掉下来。
顿时, 它委屈的心声都荡起回音了,心里已经在哗哗流眼泪。
“嗷——!”浣熊气的把杯子‘啪’一甩,奔着艾章的腿就是一口。
“啊、嘶!”艾章疼的呲牙下意识一脚踢过去, 结果浣熊抱在他腿上被带起, 爪子还牢牢挂着。
浣熊看起来胖乎乎软软一团很好欺负, 咬起人来也丝毫不落下风。
“诶诶诶、不能咬!快松口。”
“完了,防靴是不是咬穿了?出血得打疫苗……”
艾章还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讲, 就被同事拖着去医院。
有人拦着,浣熊挤不进去咬第二口, 看见有人类朝着自己走过来,干脆直接跑开,不要人类抱。
结果一转身, 看见地上碎成几片玻璃渣渣的大肚杯,顿时悲从中来——杯子也没了嗷嗷嗷啊!
‘这下是真的全、没啦!’
“啊呜!”浣熊一屁股坐地上。
【浣熊:天塌了!】
【嘴硬!这么大个人抢浣熊的吃的!】
【哈哈哈,浣熊:帮我看看。艾章:它喜欢我。】
温柚柠摸摸口袋, 她照顾小动物的时候都习惯会在口袋里留点吃的,肉干糖果什么的。
今天看顾白狮用不上这些,出门匆忙也没准备。
温柚柠问:“有糖吗?”
“糖?”赵自仪不明所以,跟着摸了两下口袋,“薄荷糖行吗?”
清新口气的薄荷糖,也是甜的。
“行。”温柚柠拿过装着薄荷糖的铁盒,蹲下来朝着浣熊拍拍手,“小家伙,来姐姐这。”
浣熊吸了吸鼻子,“呜?”
“这里有糖。”温柚柠晃晃糖果盒,糖果和铁盒碰撞‘铛铛’轻响,“就是吃起来有点凉,但也是甜甜的。”
浣熊站起来朝着温柚柠走过去,举起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