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姐姐要吃吗’
小熊猫的食谱上显然没有豆角这一项,尝了觉得不错, 举起爪子大方的送上本就切成小段,现在被咬了一口以后更小的豆角。
温柚柠忙把剩下的豆角拿走,“这个对你而言太咸了, 不可以吃。”
她抽了张湿巾给小熊猫擦爪子,幸好是蒸的油少,炒豆角的油沾到爪子上可不好擦。
饶是如此, 两张纸巾也没能擦干净。
温柚柠干脆把小熊猫抱到水池边,握着小熊猫爪子伸到水龙头下面搓洗。
小狸花吃完猫粮,舔着嘴角跳上台面,“喵……?”注意到这边,迈步的动作一僵。
它的瞳孔一点点收缩,直到竖成一条细细的线。
【鱼干:啊?你这么洗吗?】
【在鱼干眼里,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了。】
【哈哈哈,这一下子,鱼干不得对小熊猫刮目相看。】
小熊猫爪子肉垫朝上,任由水流打湿冲刷,嘴角上扬眼睛明亮灵动的环顾四周,看到小狸花时还很高兴的叫了声:“嗷呜!”
老大!
温柚柠眉毛轻轻一挑,湿漉漉的指尖戳向小熊猫脑袋,“你还真叫上了。”
这话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小狸花教它这么叫的。
“呜!”小熊猫抬起头追着她的指尖舔舔。
温柚柠涂了两遍沐浴液,搓洗到爪子一点菜汤味都没有,这才握着毛爪子攥了攥,把毛毛里的水挤出来。
“好了。”温柚柠把小熊猫放下说:“你自己舔舔。”
“啊!”
好!
小熊猫听话的坐到地上就开始舔爪子。
温柚柠顺手把盘子洗了。
‘滴滴’
息屏的手机在旁边亮了又灭,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一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赵自仪:【@群体成员。(紧急)草原狼出现异常行为,相关医护人员尽快到 A区(草原狼园区)协助治疗。】
消息一连发了两遍。
除了群里,赵自仪还单独给温柚柠发来了私信。
【温老师您现在有时间吗?园区的草原狼有些古怪,可能需要您辛苦跑一趟。】
“来活了。”温柚柠回复消息后放下手机,摘下身上的围裙,绕过给正在给小熊猫舔毛的鱼干说:“团团,姐姐要出门,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嗷?!”小熊猫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刚来!
团团才刚来!
现在的小熊猫听不得这些!
……
温柚柠换好鞋再进来,厨房里一只毛绒绒都不见。
岩狼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口,小狸花趴在沙发上淡定舔爪,视线向下,小狸花的背后隐隐有小片红棕色毛毛露出来,更多的像是被埋进了沙发靠垫后面。
“不想回去在这里玩也可以。”温柚柠都不知道小熊猫怎么钻进去的,“你们好好相处,不许打架。”
“呜!”
不打!
除了被送回去,其他事情小熊猫都答应的非常痛快。
温柚柠把倒栽葱的小熊猫从沙发里解救出来,摆好靠垫,“好啦,你们玩吧。”
小熊猫坐在沙发上晃晃悠悠,身体一歪靠在了小狸花身上。
“喵!”小狸花一爪子按在小熊猫脑袋上,傻猫。
看着近在咫尺的毛脑袋,出于老大的责任感,它开始帮小弟舔毛。
小狸花舔舔停停,庞大的工作量险些忙的小狸花怀疑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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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了。
早上出门都感觉不到一丝清凉。
太阳还没有中午那么热,空气中却感觉呼吸都在升温,闷热的像是身处蒸笼。
温柚柠现在出门,家里的空调都是一直开着的,避免家里的毛绒绒们中暑。
草原狼的园区离她住的地方有段距离。
在动物园的区域规划上,草原狼的住处和马场是对称的。
因为狼群对领地要求比较高,长时间困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环境中,它们容易出现刻板行为,自我伤害,暴戾自残等等……
时间尚早,游客还没有进园。
温柚柠第一次来这边,跟着指示牌进来的。
园区内的大片草场被铁网围住,铁网和草场中间,有一条把两边隔开的水渠。是为了保护游客安全而设置的。
温柚柠来的算晚的,园区的动物医生已经就位。
草原狼聚在一起,被围在中间的那头草原狼龇牙咧嘴,脑袋僵硬的旋转甩动,爪子时不时抬起,喉间不断发出‘呜呜’的低鸣。
它骤然伏地,又猛的甩头。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它周围的草原狼都吓了一跳。
【我靠,怎么看起来跟要尸变了一样。】
【啊啊啊好吓人,这是什么病?】
【寄生虫摧毁脑部神经?】
【跟丧尸变异一模一样。】
……
草原狼这样很不舒服,在动物园养习惯了的聪明会独立思考的生物,遇到问题也会试图寻找人类的帮助。
但当它摇头晃脑的跑到人类聚集的那边时,注意到了人类手里的——麻醉枪。
草原狼即使没被麻醉枪麻醉过,总也见过麻醉枪打自己的同类。
打完就会失去意识,怎么叫都叫不醒。
于是,过来到一半的草原狼又重新缩回狼群,借同类遮挡自己。
“嗷嗷嗷!”
走开啊!
‘神经病!一群神经病人!’
‘想打嗷没门!’
……
“温老师!”赵自仪在内门处喊人。
他身边医生面诊后得不出一个有用的结论,只沉默的将麻醉枪拿在手上了。
温柚柠从员工通道走进去,“准备先麻醉吗?”
赵自仪点头,“对,观察了一会,草原狼的症状没有消失甚至都没有减轻,我们决定先麻醉送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说话间,草原狼已经扭曲挣扎的在地上打滚。
乍看之下,确实有种被丧尸病毒感染了,即将变异的感觉。
狼王在旁边看着试图阻止,“嗷——”
地上的狼直接一个翻身,开始在地上蛄蛹。
‘难受难受。’
‘啊啊啊下去啊。’
“下去……?”温柚柠听着草原狼不断反复的心声,“草原狼有做驱虫吗?”
“当然。”这涉及到饲养员的工作态度,她二话不说站出来解释:“服药驱虫,笼舍消毒都是按照园区守则来的,一次不落。”
赵自仪问道:“您是听出什么来了吗?”
“草原狼说让什么东西下去。”至于是什么……草原狼心声只重复两句话,并没有细说。
温柚柠侧头,“那只草原狼叫什么?”
饲养员:“生病的那只吗?叫阿段。”
“阿段!”温柚柠隔着围栏喊了一声,“你过来,不打麻醉。我帮你把东西拿下来。”
阿段挣扎着已经开始用嘴啃草坪了,听到声音不耐烦的低吼,烦躁的消化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类在说什么。
它甩甩脑袋,吐掉嘴里的青草和泥土,毫不犹豫的朝着温柚柠奔来。
“嗷嗷嗷——!”
快快快!
快拿掉快拿掉!
‘你说不打的嗷!’
草原狼难受的几欲干呕,一鼓作气猛的冲过来,险些没撞上围栏。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