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你们还会给鳄鱼关禁闭?管理这么严格。”温柚柠还是第一次听说给鳄鱼关禁闭的,同时又不免好奇,这只鳄鱼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样子,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才被送到二楼来关禁闭。
“也是从它身上开的先例。”提起那事,赵泽就有点咬牙切齿,“后面散养鳄鱼的院子里有面墙破损严重,这家伙跑过去差点把金丝猴给炫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泽受到的惊吓不比刚才温柚柠手探鳄鱼嘴来的小。
你都不是保护动物,张嘴就想吃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不要我命呢吗。
钱诺:“啊?”
温柚柠眼中透着疑惑,“吃金丝猴?”
‘放……屁。’
鳄鱼心声直接骂开了。
温柚柠:“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墙上的缺口都和它牙对上了,就是它干的。”鳄鱼试图越界吃金丝猴尝尝咸淡,证据确凿,被当场缉拿。
“得亏金丝猴都比较灵活,所有金丝猴检查一遍没有受伤的,不然事情可就严重了。”赵泽看着自己带了这么久的鳄鱼叹气,“等园长回来再做决定,在处理结果商量出来之前,松柏就得一直待在这咯。来吧,吃口肉。”
鳄鱼心声虽然温吞,但是吃东西的嘴可是一点都不满。
慢一点也不能把自己吃成横向发展,鳄鱼胖成这个样子还是满少见的。
鳄鱼叼着到嘴的肉,一次次仰头把它往肚子里吞。
‘谁、吃……破、东、西’
‘有……人,去’
‘鱼、说、要’
鳄鱼努力半天肉到了嗓子眼,‘咕噜’一声咽下。
短暂停顿的心声再度接上:‘小、心。’
温柚柠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有人去了猴山,你是去找猴子跟它们讲注意安全的?”
钱诺瞬间读懂这其中的意思:“靠,原来是乐于助人……猴,做善事呢。”
赵泽看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她俩好像又能接上,“什么跟什么这都是?”
钱诺摆摆手,问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最终答案,“那应该就是小偷先去了飞鸟园偷蛋,然后被鳄鱼发现跑去猴山,又跑到熊岭?”
就是顺序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飞鸟园熊岭猴山鳄鱼池,这个顺序才对,偷蛋贼完全反过来走的嘛。
“那偷蛋的是怎么离开园区的?”偷蛋的事被确定后,飞鸟园和监控是的所有工作人员齐上阵,已经把相关监控给扒的干干净净,没有拍到偷蛋贼离开的身影。
钱诺撇撇嘴,“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有没有可能,那个偷蛋的人还没有离开?”温柚柠蹙眉道:“没拍到,就是没有啊。”
钱诺:“?!!”
弹幕:【什么东西?】
【啊啊啊别闹,你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偷蛋贼带着偷走的鹅蛋先去了隔壁熊岭,然后走猴山的路线去鳄鱼池,结果被鳄鱼给吓回来了,待在了猴山?】
……
温柚柠转而看向赵泽,问道:“松柏什么时候被抓到跑去猴山?”
赵泽对飞鸟园丢了鹅蛋的事有所耳闻,他眉尾微挑,“上周三早上六点三十多,监控室的同事拍到鳄鱼在猴山,我们赶到以后把它带了回去。”
温柚柠翻找出了手机里的监控截图:“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上周三晚上凌晨三点。”
所以、
就能确定,那个小偷还在猴山,只是躲起来了,没被发现。
毕竟她之前问金丝猴,如果金丝猴看到了,肯定会跟她说有人在猴山鬼鬼祟祟不肯走。
温柚柠朝着已经呆住的钱诺轻抬下颚,“去跟警察说人在猴山,抓紧时间逮人吧。多注意一下金丝猴不能去的地方。”
“哦、哦好!”钱诺转身往外跑,开门时一个踉跄,七手八脚的将对讲机拿到嘴边,“喂喂喂——?你们现在人在哪呢……”
钱诺惊出了一身冷汗,人还在动物园里面,这谁想得到啊。
监控没拍到,他们只会疑惑这人是怎么跑的,毕竟偷了保护动物的蛋,肯定急着出手,必定要先离开园区,结果兜兜转转,本来是想找偷蛋贼离开的方向,结果人家压根没走!
【哇……我都在网上搜有没有海关没收鹅蛋的消息了,结果偷蛋贼还没把鹅蛋运出去?】
【那岂不是在动物园待了四五天?该不会是园区内部人作案吧?】
【内部人应该不会蠢到在鳄鱼池和熊岭里走一圈,猴山走了倒是没什么。】
【这个偷蛋贼给我一种,对地形不熟悉,只知道抬头躲监控的感觉哈哈。】
【偷蛋贼以为没监控自己聪明绝顶,没想到温姐一路问过去哈哈哈,沿途全是小动物兼职监控。】
……
温柚柠并没有跟过去,抓人是警方的事,消息已经给的很清楚了,省去了路上调查的时间,猴山金丝猴到不了的地方再除去员工休息室,占地面积就那么大的猴山也挪不出更多地方藏人。
应该还是很好找的。
赵泽自己凭借听一耳朵的八卦自己消化这个消息,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松柏以后,他顿时苦了脸,“完了,要是这个事是真的,那我可太对不起松柏了。”
“关禁闭吗?”
“不……抓的时候我给了它一、铁锹。”赵泽捂住自己半张脸,感觉没脸见鳄鱼了。
关键是,鳄鱼跑去猴山,你说它去通风报信,这话谁信?啊?说出来谁能相信啊?
所以,当时看见以后肯定就以为鳄鱼是去抓金丝猴吃的,毕竟它还把墙给弄了个洞,还咬洞给扩建了一下。
吃金丝猴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现在好了,听温柚柠说的那么笃定,钱诺二话不说去找警察,赵泽只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实在不行我把手放进鳄鱼嘴里,让它把我炫了算了。
温柚柠:“……”
【鳄鱼松柏:一次开朗换来一辈子内向。】
【太过分啦!查清楚以后必须给松柏道歉!】
【完了,现在看松柏感觉鳄鱼都眉清目秀的。真是一只善良的动物天使呀。】
……
鳄鱼掀了下眼皮,喷出鼻息在水中冒了个泡。
‘切’
被冤枉的鳄鱼对此表示非常不屑。
“看样子他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温柚柠绕到鱼缸另一侧,摸了摸鳄鱼的头,检查看看有没有受到外伤。
国外训练鳄鱼,有时候铁锹棍子之类的趁手的工具都可以拿来敲打鳄鱼,国内这种手法倒是比较少见。
鳄鱼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的。
赵泽又见温柚柠伸手,下意识张嘴就想阻止,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刚才走进来以后看见松柏并没有攻击温柚柠,他心里其实还夸了一下园区的鳄鱼性格温顺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在温柚柠手下,鳄鱼老老实实的任摸。
还会侧头去迎温柚柠的手,眼睛眯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即使饲养员和鳄鱼的关系再好,也不会像rua小动物一样去rua鳄鱼,无关外表,本质上还是觉得它们很危险。
就像是扬子鳄,胆子大的饲养员还是敢试一下的。
可松柏这样体型的鳄鱼,那真是试试就逝世。
“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松柏,我这就找人把你送回池子……不,我单独给你弄一个独立水池怎么样?”赵泽只是一个饲养员,他的权限没那么高。
但这个事涉及到他们这一片园区,松柏也该得到奖励。
说什么也要向上申请去,独立水池必须有!
鳄鱼爪子在浅水里扒拉,理都不理旁边吱哇乱叫的饲养员。
‘好……吵。’
鳄鱼直接扭头,撑着站起来,前爪沾了水在玻璃上站不住,刚立起来就爪下一滑。
在鳄鱼下巴磕到玻璃柜缸沿时,温柚柠掌心向上托了一把,垫在鳄鱼下颚和玻璃柜中间,拿了块肉放进它嘴里,“记得要想补偿,想好了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无辜的鳄鱼受了这么大委屈,补偿是它应的的,除此之外,奖励也不能少。
“呼……!”鳄鱼没有张嘴,喉咙中发出类似低吼的声音。
‘好。’
温柚柠托着鳄鱼脑袋把它送回玻璃缸,“先换个宽敞一点的地方,这小玻璃缸太憋屈了。”
鳄鱼太胖,在里面别说转身调个头,就连翻身都很困难。好在水比较干净,应该是有按时定时更换。
“行,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开单间开不出来,换个宽敞地方暂住还是可以的,赵泽拍着胸脯跟温柚柠保证:“交给我。”
拍完胸脯才反应过来,他才是饲养员啊,他搁着跟温柚柠保证啥呢。
【得亏有温姐,不然鳄鱼得冤枉死。】
【对!即使是抓到偷蛋贼,也很难想到鳄鱼会为了提醒金丝猴小心去拆墙。】
【温姐不说,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种可能。】
……
赵泽叫来同事,几个人连着玻璃缸一起往外抬。
人多,大家各自站位,喊着口号几乎同时抬起,玻璃缸里的水没什么太大波动。
鳄鱼趴在里面,试图透过工作人员人挨着人中间的缝隙看到温柚柠。
“下次见。”温柚柠也跟着走出来,“要是头疼或者哪里不舒服的话就……拍两下尾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