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而落的星 第164章

作者:圆予 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励志人生 甜文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二十一岁的谢开昀在小洋鬼子开的一顶一高大上的世界级公司里混的风生水起,却再也不能跟他老子打一架,再把酒言欢,更不能混蛋地要求他老子,爹,你儿子我现在混成了个人样,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也不飙车,你能不能从地下爬起来看一眼。

  二十一岁的谢开昀加班完回到巴黎的公寓,扯下领带,还在举着手机与母亲打电话。

  “阿昀啊,我正在跟小段他妈在江边看烟花,今天新年,你那边有没有放烟花啊?”

  谢开昀看向窗外,巴黎的夜空一片寂寥,法国人不过CNY。

  他温声说:“当然放烟花,过年哪有不放烟花的,窗户外面可好看了,妈。”

  谢母在那边怀疑:“真的吗?我怎么没听到炮仗响,阿昀啊,我最近老是梦见你在那边过得不好,缺钱一定要跟妈说,家里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谢开昀挂了电话,从床底捞出一瓶酒,久违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中国农历新年的第一天,他就这么坐在窗边,静静地喝酒,外面夜空一片冷蓝。

  巴黎没有烟花,澳门一定有烟花,他忽然有点想念那个抽着烟有点酷,喜爱高跟鞋大耳环等美丽事物,又有点冒冒失失的长卷发时髦姑娘,不知道她在国内的假期过的怎么样。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同样语言同样年轻无畏的孤独灵魂,谢开昀不是没有心动。

  几天后,柳朝音回来工作,回来工作第一天就碰到了一个大型活动要出外勤,谢开昀毫不心软带上了她。

  奢侈品这个行业,不过表面看着光鲜,内里其实跟普通工作没什么区别,再高大上的策划也要人落地,脏活累活要有人干,各种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柳朝音很不幸,她那天忙的脚不着地,直接踩断了一只高跟鞋,活动结束,外面又下起了恼人的雨,她坐在休息室角落里拿着那只断掉的高跟鞋犯难,一眼又撞见了收拾完场子回来的谢开昀。

  为什么每一次她狼狈的时候都会被谢开昀撞见,她毫不怀疑以后的每一次狼狈谢开昀也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脚还好吗?”男人走过来,目光平淡看了眼她光着的一只脚,脚后跟磨红了,女人穿高跟鞋没有不遭罪的,又拿过她手里的高跟鞋看了眼,一整个细高跟都掉下来了。

  “没事,微微扭伤,能走。”柳朝音年轻时爱逞强,立马就站起来要走几步,转瞬又疼的“嘶——”的一声,肩膀隔着衣裙受到一股力,男人一把将她按回椅子上。

  谢开昀又看到柳朝音刚及膝的套裙,很怀疑柳朝音的智商,大冬天穿这种东西,一把脱下大衣丢到她身上,又拧开一瓶水放到她面前,转身往外走。

  “等五分钟。”

  五分钟后,谢开昀拎着一个纸袋子和伤口处理医药用品回来。

  柳朝音套着谢开昀的大衣,接过道了谢,低头打开碘伏和棉签自己给自己处理起了伤口。

  已是下班时间,柳朝音同谢开昀说中文吐槽起了同事:“Mandy真的好mean,什么活都推给我。”

  中国人在外国的外国公司受到歧视在所难免,二十八年前存在,二十八年后也没有本质改变,不过披上自由和平等的外衣,傲慢和偏见在血液里根深蒂固。

  谢开昀坐在一旁看着她:“挡在你前面的有千千万万个Mandy,Crystal你唯一需要做的是让所有人见识到你Crystal,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站到一个高度,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

  柳朝音抬头看他,神使鬼差问了一句话:“跟你一样吗?Kaiser?”

  谢开昀笑了,觉得这姑娘真的天真的可爱,他说:“跟我一样。”

  他又说:“又不止跟我一样。”

  二十一岁以华裔身份在H集团当上管理层,还不够厉害吗,还要怎样不一样,柳朝音想象不到。

  柳朝音利落处理完脚后跟的伤口贴上创可贴,扒拉过纸袋子拿出谢开昀帮她买的鞋子,一打开盒子,柳朝音就是一愣,看向谢开昀:“这鞋子?”

  这鞋子,跟她脚上坏掉的那一双一模一样。

  柳朝音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买东西从来不看数字,但对自己身上每一件物品的价值也有个数,这双鞋大概需要花费一个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她不了解谢开昀的工资和财务状况,但大致了解过谢开昀的背景,这次回国又得到了一些更具体的信息,无论如何,她总觉得这双鞋对谢开昀开支巨大。

  谢开昀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你要穿什么,就按照你坏掉的鞋子买了。”

  柳朝音目光复杂盯着谢开昀,没有问谢开昀为什么要送她这么贵的鞋,她想到之前问谢开昀赚钱然后干什么,谢开昀说花天酒地玩女人,玩女人。

  谢开昀也没有想过自己刷卡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利落,他财务状况尚可,但这双鞋昂贵的很客观,想买就买了,能有什么理由。

  柳朝音想到谢开昀是为了玩女人,说不定还给无数个女人送过,就很无所谓了,收,随便收,大大方方收,让这个混蛋破产!她毫不犹豫就从盒子里拿出高跟鞋穿上。

  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对其他女人也这样吗?”

  谢开昀面无表情看着她,没回答,觉得柳朝音这个问题十分愚蠢,片刻,谢开昀给出了一个蹩脚的不能再蹩脚的理由:“因为你跟我一样是中国人。”

  一样是中国人就可以?因为一样是漂泊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即使隔着文化制度的藩篱,那时九十年代,五星莲花绿旗还没回归五星红旗的怀抱。

  内地人会对澳门人有偏见吗?出生在大院里根正苗红的Kaiser会对豪门大小姐Crystal有偏见吗?

  柳朝音想了又想,终究没问,将高跟鞋踩到地上试了试,脚踝又是一下刺痛,她娇气嘟囔:“知道我脚伤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买高跟鞋。”

  “你在我身边实习这么久,我从没见过你穿低于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买平底鞋你会穿?”谢开昀说完就觉得不妥,他干嘛要对柳朝音观察那么细致,又冷冷说,“你觉得我是会关心女人的男人?”

  明明给她买了药又买了鞋,却说自己不是会关心女人的男人。

  明明知道她要强是不肯穿平底鞋的人,却说这种话。

  柳朝音目光复杂盯着谢开昀,觉得谢开昀真是矛盾,复杂又古怪。

  谢开昀目光一闪,起身就走。

  “柳大小姐,女人收男人东西的时候不要问,男人会觉得不痛快。”

  瞧瞧,还要说这种难听的话,就是这么一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无情审判,永远不会迁就别人的男人。

  难听的话柳朝音也不是不会说,柳朝音起身忍着脚伤迅速跟上。

  “柳大小姐?哪敢?折煞了!”

  谢开昀听了这话,停住脚步转身,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复述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近日,澳门巨鳄柳盛鸿长子在巴厘岛完婚,幺女柳朝音为哥哥……”

  “柳朝音,英文名Crystal Liu,著名港澳企业家柳盛鸿与著名歌星宴琼华幺女……”

  “……”

  柳朝音面无表情看着谢开昀,谁也不想底细被人扒光。

  谢开昀挑眉盯着她,逼近一步。

  “柳大小姐,你很著名。”

  “……”

  柳朝音对谢开昀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直直看着谢开昀陈述她这次回国得到的消息。

  “Kaiser,谢开昀,你在临城又何尝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父亲参加过越战,南方军区大名鼎鼎的谢大将军,于四年前去世,你母亲前阵子还上过新闻,提倡关心儿童健康提高妇女权益。”

  谢开昀一言不发,别过目光往前走。

  柳朝音跟上。

  路上,谢开昀讲了一个故事,他忽然很想讲这个故事。

  异国他乡四年无人诉,他如今却遇到了想讲的人。

  “从前有一个混蛋,家庭美满生活幸福,老子有威严娘溺爱,于是无法无天逞凶斗狠,终于气死了老子拖累了娘,于是漂洋过海来到法兰西当头丧家犬。”

  “这个混蛋是你吗?”

  柳朝音明知故问。

  谢开昀没有答。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柳朝音换上了新鞋子,身上还披着谢开昀的大衣。

  柳朝音也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大小姐,喜欢花香草香木香果香,水的味道土壤的味道阳光的味道天空的味道,海洋的香味山川的香味大地的香味冰雪的香味,想要创造明亮的香气希望的香气爱的香气,于是拖着十几只皮箱子离家万里来到巴黎追求自己的梦想。”

第120章

  明亮、希望、爱的豪门大小姐,和永远将高傲敛进骨子里的丧家犬,会有什么结果?

  二十一岁的谢开昀不知道,十八岁的柳朝音也不知道。

  柳朝音的一整个实习期,谢开昀没有对柳朝音做出任何逾矩的言行,直到柳朝音实习最后一天,谢开昀准时下班,第一次单独邀请柳朝音。

  “Crystal,晚上一起吃饭吗?”

  柳朝音并不意外这个邀约,都说过花天酒地玩女人了,女人还没玩到,谢开昀怎会放过她,但她未必就不想玩他。

  于是两人去了一家咖啡馆。

  巴黎遍地是咖啡馆,咖啡馆里不光提供咖啡,还提供其他饮品、甜点和餐食,人们喜欢一边悠闲喝着东西一边谈天说地,有的甚至营业到凌晨四点半。

  两人愉快吃完饭,天色也晚了,落地窗外下起了雨。

  柳朝音侧身去包里拿口红,瞥见临街的行人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四处奔逃,不经意问:“Kaiser,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对面桌边挂着一把黑色长柄雨伞,谢开昀从始至终没有看一眼:“没有,你带伞了吗?”

  倘若都带了伞,他们各自回家,以后又该用什么理由联系。

  倘若只有一个人带伞,送对方回家可以获取住址,借对方伞再还伞请客吃饭又有说头。

  倘若都没带伞,这个暧昧的夜晚还能延续下去。

  带没带伞又有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意思,全凭对方意思。

  柳朝音拿出口红,拢起手袋盖住里面的一把折叠雨伞,靠进椅子里拿着镜子补妆,自然而然答:“我也没带伞。”

  谢开昀坐在对面,简直要被柳朝音这点小女孩的心机逗笑了,唇角微不可察翘了翘,随口说:“那我们等雨停再走?”

  “行。”

  柳朝音收起口红,抬眼看向对面。

  夜色里,昏黄灯光给男人淡漠的容颜覆上了一层暗色,让他看起来更温柔了点,眸子里投向她的满是意味深长,一等一的败类皮囊。

  柳朝音左心房被外面的雨打的淅淅沥沥。

  谢开昀问她:“喝点酒吗?”

  她听到她说“好”。

  男人招呼侍应生,给她点了一杯很甜很甜的软饮,自己却是很苦很苦的冰美式。

  柳朝音慢慢吸着那杯几乎没有度数的甜蜜软饮,心里却像是掺了苦咖啡,五味杂陈间,摸不清自己的心,更像是醉了,生出了一个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她想要更深刻洞见这个男人人生的复杂性。

  不为人知的夜晚,恰到好处的氛围,诉说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理想。

  谢开昀忽然问她:“Crystal,你以后是想成为调香师吗?”

  十八岁的少女柳朝音天真又骄傲:“对!我以后要成为世界上最有名的调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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