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有意识去设想,假如乖乖真的死了,他会有多难受。
那样的结果他承受不了。
“对不起……”他道。
此时。
云宛白的意识非常模糊,在她快要彻底昏死过去的时候,她感觉有一种温暖的力量将她包裹了起来。
像是溺水边缘渡给她的一口气,让她短暂恢复了力气。
嗯?
熟悉的气味,有点令人安心。
云宛白很努力地睁开眼,她好像看到了血冥,远处还有统妖司的妖使们。
那我…大概是得救了吧?
她想晃尾巴,但只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痛。
云宛白闭眼,用力扯了扯嘴角,对着血冥的声音很小,也很哑。
“嗷呜。”
“嗷。”
“呜。”
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就是……有点晚哦。
云宛白一个闭眼,彻底没了意识。
第22章 第22章惹谁不好,非要惹魔尊生……
“乖乖!”
血冥心里一急,失态地喊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乖乖只是昏迷,有魔息护体不会失了性命。
可在那一瞬间,他还是担忧的不行,心更是像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快!”他眉心拧起,扭头吩咐道,语气并不是很好。
一旁早已待命的统妖司妖使们,立马有条不紊地将提前准备好的冰蕊篮拿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在宿庚的带领之下,一行人只稍慢了一步就赶上了尊主的行程。
在看到豹儿奄奄一息的模样时,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愤怒。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必须保持超强的冷静,才能以最高的效率保住豹儿的性命。
好在他们赶来雨哭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不同的准备以应万变,尤其在得知豹儿受伤之后,他们更是快速就位分派任务,所有用于治疗的药物也都一应俱全。
脸色铁青的宿庚走上前,从血冥手中接过豹儿,小心翼翼将它放入冰蕊篮中。
这是宿庚等妖使们特意为豹儿寻来的天然法宝,取自极寒冰川中百年难遇的冰蕊花。
此花十分巨大,对采摘和保存的要求非常高,耗费了统妖司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它对冰棘豹族群而言是最好的修炼助力之物,在花蕊中打坐修行不仅能够凝气聚神,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在运转时以天然冰力修复受损的经脉,是冰系妖族绝佳的治疗法宝。
宿庚之所以将冰蕊花打造成花篮的形状,本来是想着作为统妖司的生辰之礼赠与豹儿,用于它的日常修炼。
可他完全没想到,豹儿提前用上它的契机居然是现在这种场景。
“宿庚,务必保住乖乖的性命。”血冥生硬地命令道。
尽管松开了手,但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乖乖。
这一点其实不用尊主强调,宿庚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他也知道,尊主的心情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现在每个人的心中一定都是愧疚心疼愤怒的,想把谋害豹儿的人拉出来杀一千遍一万遍。
可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要让一个人忙碌起来,才不至于思索太多,从而做出不可控的事。
宿庚的确有这样的一层担忧,尊主初次养宠,他也是怕尊主行事冲动。
只要给尊主一定的时间冷静下来,相信尊主他一定能够做出最恰当的判断。
“尊主您放心,”宿庚将声音放缓,用可靠的口吻保证,“有我们在,豹儿的性命定能无忧。”
“嗯。”
“不过我等可能还需要麻烦尊主您一件事,”宿庚飞快扫了一眼豹儿身上的伤口,皱着眉,“眼下属下暂时抽不开身,但还有几味治疗豹儿的药材……库房里并没有。”
“你说。”
血冥全都应了下来,答应的非常干脆。
不管这些东西有多难得,只要乖乖需要,他都会全部把它们带回来。
哪怕是抢,他也绝无二话。
“对了,那这断尾……”
血冥突然想起这事,将袖中的断尾取出,压低声音问道。
宿庚看的又是一阵心疼,他捏紧拳头,从尊主手中接过,仔细观察了豹儿断尾之处的骨头,最后轻叹道:
“豹儿伤口太深,失血过多,断尾已无法再接,只能等豹儿伤好之后看它是否有多余的妖力,重新催续一条新尾出来了。”
血冥舒了一口气。
能再生就好。
要不是它这么臭美的一个小家伙,怎么能接受自己没有尾巴的事实。
至于如何催续新尾,有他在,无须豹儿操心。
宿庚一行人提着冰蕊篮走上煞惹龙的背部,将它安置在了最中心,周围一群妖使催动魔力相护。
如此一来,他们赶回统妖司的速度会更快,而且豹儿也不会受到路途颠簸影响加重伤势。
目送着宿庚他们带豹儿离开,血冥这才选择动身。
眼下什么都不重要,给乖乖寻药最要紧。
也只有此刻稍显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心下恍然,他是真把豹儿养出感情了。
如果只是普通养着解闷的宠物,伤了也就伤了,大不了换一只再养。
可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他满脑子就只有乖乖平日里颇为人性化的小表情。
有它被夸赞时扬起小脑袋故作矜持的傲娇样。
有它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满嘴都是碎屑的花猫模样。
有它半夜睡不着,故意东跑西跑把他吵醒,然后又跑去假装喝水的心虚样。
还有它赖在床榻最中心不肯挪位置,任凭血冥怎么动腿明示,甚至曲腿把它弹飞了起来,它也一动不动故意装死的耍赖样。
一幕一幕都这般生动,回忆起来都像是发生在昨天那样历历在目。
不知不觉中,与它相处的回忆竟然有那么多。
血冥这才深刻明悟身为主人应肩负的责任,眸中的坚定之色愈发明亮。
他现在很冷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想必一定是自己在养宠这件事上,给众人留下的印象还不够深,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能来招惹乖乖的错觉。
若非如此,怎么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他的乖乖开刀。
既然教训不够,那他会让众人知晓,魔尊的怒火到底是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血冥满脸肃杀之色,以最快的速度找寻到了药材之后,便召集起三门五堂的人,命他们把雨哭林中的所有线索全部找出来,梳理起了事件始末。
同时为了震慑潜藏在魔界的叛徒,他从上至下严厉惩处了玩忽职守的部下,又大刀阔斧地将前几年发生过的过失一并清算,狠狠动了动血。
甚至有几位门主堂主也受到了牵连,当即换上了新鲜血液,整个魔界大受震荡,人人自危。
这招杀鸡儆猴实在巧妙,血冥还趁机抓出了不少仙界棋子,在他们刚开始布局还没来得及扎根的时候就一把揪了出来。
外界的人都传言他堂堂魔尊沉溺养宠,斗志不再。
这种话外人可以信,可他绝不允许自己手底下的人也信了这样莫须有的传言,并且还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在乖乖身上。
做完这些之后,血冥将叛徒的魂魄重新放出,用最暴力的方式一通搜魂,完全不顾魂魄的承受能力,搜完之后就当场溃散至尘。
而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魔界中不仅出了叛徒,竟还与仙家勾结。
只是仙界的这一招祸水东引做的并不巧妙,这么明显的魔战门信物,要真是魔战门想下手,又怎么会随身携带引人暴露呢。
何况如此堂而皇之的栽赃给魔战门门主火灼,真当他这位魔尊毫无判断能力,听风就是雨吗?
他把这件事直接丢给了火灼继续追查,至于火灼会作何反应,接下来又当如何交差,血冥一概不过问,给足了火灼面子。
不过火灼还是被尊主的信任臊得负荆请罪,贼人能够偷到魔战门的信物,本身就是他门主的失职。
他确实该在门内自查自纠,好好整顿一番。
血冥再次回到了雨哭林,根据搜魂中得来的信息在某个角落处找到了那枚仙界法宝的残片,握在掌心破译信息,旋即冷笑了几声。
无需任何理由,血冥直接杀上了门,将这枚法宝所属的宗门屠戮个干净。期间凡是赶来帮忙的仙人,也都被他一刀砍去,成为了他的刃下亡魂。
如此杀意滔天的模样震惊了三界,杀到连神思渺都不得不从赤凌峰下山,偷偷跑到他的魔殿内怒而拍桌。
“你疯了吗!就非要打草惊蛇?”
“为了一只宠物,值得你这么做吗?血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血冥头一次拂袖反驳好友,大声斥责道:“仙界的人都已经踩到本尊的脸上了,难道还要继续放任他们无理下去,本尊又当如何立威,如何一统三界?”
血冥连“本尊”这个生分的用词都说出来了,态度摆明了就是不配合。
神思渺很是头疼,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搭上血冥的肩想好好的再劝一劝他。
但血冥甩开了他的手说,仍然在气头上:“不说你们仙界,就连我魔界自己人我也都照杀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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