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家强尖叫一声,弓着身子往被窝里缩。
“就是你喜欢欺负人?”
007亦步亦趋的靠近,它看过的事比这孩子吃过的饭还多,最知道怎么收拾人。
虽然小宿主平时嘴碎兜不住秘密,但也不能随便挨人欺负。
“我…我…我……”
王家强第一次见会说话的兔子,被吓的语无伦次,大脑都快忘了要怎么思考。
他睡在床的最里面,身体已经贴到了土墙退无可退。
007也没跟他客气,抬起爪子狠狠的给了他两巴掌,身体便消失在他眼前。
“啊…鬼…鬼啊…”
王家强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就哭着大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一只冷冰冰眼睛发光的兔子凭空出现,给了他两巴掌后又凭空消失,带给他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
王婶子也被吵醒了,听他大声嚷嚷有鬼,还说被一只兔子打了,被绕的云里雾里,认定他是中了邪。
第二日清早打开门,远处的群山缭绕着白雾,一阵冷风从门口灌了进来,把仅剩的睡意吹散。
孩子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刚走到堂屋就冷的嘶了一声。
“爸爸,快把门关上。”
沅沅两只小手揣在袖子里,到了冷天起床就成了一大难题。
“我们要去山里看一下昨天放的捕兽夹。”
陈嘉禾进屋拿了一件自己的厚衣裳给她裹上,把门从外面锁上带着她出去。
“爸爸,我可以不去吗?”
沅沅脑袋缩在衣服里,今天看样子是阴天,湿冷的风吹在脸上格外凉。
“不行,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陈嘉禾把衣服往上扯了扯,将她的脸遮严实。
“爸爸…”
“嗯…”
“冷冷的很放心。”沅沅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在被窝里多睡一小会的。
“?”
陈嘉禾有点听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反正抱在怀里是挺安心的。
山里雾大路不好走,父女俩费了些时间才找到昨天放捕兽夹的位置。
上面掩盖的那层草乱糟糟的,两只野兔一只被夹到腿还在扑腾,另一只被夹到脑袋已经断了气。
陈嘉禾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拨弄昨天铺下的杂草,只听咔嚓一声另一只捕兽夹咬了上来。
找齐全部捕兽夹,他才放心的抱着孩子上前,将猎物取下满载而归。
“爸爸,兔子好吃吗?”
沅沅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兔子,看样子是没办法拿来养的。
“应该好吃,中午就炖了吃。”
陈嘉禾心情愉悦,终于可以给孩子改善一下伙食。
家里的鸡蛋虽说要用来孵小鸡,但他偶尔还是会给孩子煮一个吃。
孩子还小要多吃些好的长身体,他把自己曾经渴望得到的给了孩子。
人真的很奇怪,有人经历过痛苦不想让他人痛苦,而有人却想把这份痛苦施加给他人。
两只兔子他拿了一只给陈婶子,冬天的兔子最肥美,差不多快有三斤重。
“来的正巧,昨天你叔去帮人杀猪,人给分了一些肉,你们拿一些回去。”
“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
陈嘉禾不好意思收,又把东西推了回去。
“这有什么,这快到年底了,找他杀猪的人多嘞,不差这点肉,拿回去。”
村里到了年关不少人家都要杀猪,这附近几个村子里就只有俩杀猪匠。
而王村长也跟着学过一些,近年来也有不少人请他去杀猪。
杀猪要么就是给些肉,要么就给个手艺钱。
每年年关王村长家不用买肉,家里都有得吃。
陈婶子硬塞给他,他也不好再推拒,便收了带着孩子回家做饭。
将兔子倒吊把皮完整的剥下来,然后开始处理内脏。
条件有限无非就是炖汤,陈嘉禾把兔子剁成块,爆炒后切了红白萝卜放进去,添水盖上锅盖熬煮。
外面的兔子皮他也不打算浪费,打算风干后给孩子做双鞋垫,冬天垫进鞋子里肯定保暖。
第180章 年代:堕落
兔子肉质鲜嫩,炖的烂熟的胡萝卜带着丝丝甘甜,兔肉汤用来泡爸爸烙的大饼刚刚好。
沅沅给爸爸画的大饼没有实现,爸爸烙的大饼她已经吃了很多张。
家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孩子每次吃饭都蹲在凳子旁。
陈嘉禾前些日子去树林里砍树,按照孩子的身形打造了一张小方桌,模样不大好看实用性极强。
小家伙再也不用弓着腰蹲在地上吃,可以坐着椅子趴在桌子上吃饭。
空荡的堂屋逐渐充盈起来,多了一大一小两把椅子。
陈嘉禾不擅长做手工活,从前跟着学过编箩筐。
将竹子劈成细细的长条,按照固定好的轮廓一圈一圈的缠上去。
新箩筐编织好家里的旧箩筐彻底沦落为引火柴。
“兔肉好吃吗?”
007见她埋头吃的很香,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总有种背后凉凉的感觉。
“好吃!”
沅沅觉得兔子不光长的可爱,肉也很好吃,天底下没有比兔子更有用的动物啦。
“……”
007听完嘴巴差点歪到了后脑勺。
面板上的攻略进度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半,它已经不太在乎这些。
它只是在想如果自己也可以吃东西,那么尝一口兔肉又怎么样呢?
很快它就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给吓到,虽然它并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兔子,但这么做实在有点自相残杀的感觉。
糟糕,它的脑袋里想的已经不是攻略美男,而是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
它彻底堕落了!
不过它也不是全无用场,王婶子家娇惯的二儿子被吓的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看着宝贝儿子受挫磨,她笃定是那晚被陈嘉禾给吓的,又开始到处讲闲话。
只是她家娃是个啥德行村里人都明白,话里话外都在劝她好好管教孩子,别以后长成了歪脖树。
农历十月底的一场大雪落下,整个村子银装素裹。
这雪连着下了三天都没停,山里的落雪足有一尺深,一脚下去都快要淹没大半截小腿肚。
陈嘉禾每天早上起床便拿着铁锹铲院子里的雪,落雪堆积在一块成了一座小雪丘。
入冬后孩子就格外爱赖床,不愿意从被窝里爬出来。
原本房屋里的窗户就只遮了一层塑料,往年冬天他也觉得冷,却又懒得去折腾。
听孩子喊冷他找了块木板直接堵了起来,光透不进来房屋里光线很暗,这下更有助于孩子睡眠。
“爸爸,天还没有亮,我不想起床。”
沅沅早早就醒了,脑袋缩进被窝里不肯探出来。
家里的被子薄,自从天冷后就盖了两床被子,被窝里暖烘烘的就像是小火炉。
“给你烤了红薯,快起床洗把脸吃饭。”
陈嘉禾将孩子从被窝里捞出来,天冷也不能一直躺被窝里。
堂屋里生了火盆,孩子的要穿的衣裳早就放在火边烤着,穿在身上暖暖的。
村里雪天少有人在外面闲逛,家家户户都掩着门在家里烤火。
陈嘉禾做针线活的技能练的炉火纯青,孩子冬天的棉袄全都出自他手。
下雪不能干活他在家纳起了鞋底,一大一小两双来年开春穿。
木门从外面被推开,王烁兄妹俩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凑在火堆旁烤火。
今年的第一场雪持续了五天还没停,山上不少树木都被硬生生压断,学堂里暂时停课。
“沅沅,我哥要教我学拼音,你刚好可以跟我一起学。”
王莺莺从小布包里拿出几张纸和两个铅笔头,这都是哥哥用剩下舍不得扔的。
“我来教你们学些简单的。”
王烁把小木桌搬过来放好,坐在中间的位置充当小老师。
平常他要上学帮忙干活,也就下雨下雪这样的天气有时间教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