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现在就过去!”
礼貌道谢后,她拉着闻时去了公社医院直奔药房。
结果问题又来了,因为没带方子,药房不给她抓药。
易迟迟没辙,只能去找穆妲。
得知她的来意,穆妲没急着帮忙,而是问她要虎杖干什么。
易迟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穆妲恍然大悟,起身道,“走,我陪你去抓完药一起回去。”
“婶子你下班了?”
“下班了。”
她都三天三夜没回去了,下午到明天上午都是休息时间。
“我先换个衣服。”
“好。”
五分钟后,换下白大褂的穆妲,提着个大包裹出现在了她面前。
易迟迟瞅了瞅她的衣服,又上手捏了捏,发现还算厚实,提醒道,“婶子,你再穿个袄吧,路上冷。”
医院有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穆妲身上的衣服在室内可能刚刚好,室外时间短也还行,一旦时间过场却是扛不住的。
“药房有大棉袄,等下我套个。”
说着,她拉了易迟迟离开。
因为有穆妲陪着,易迟迟这下成功抓到了虎杖。
出门看见闻时在嘬嘬嘬地逗狗,穆妲额头挂满黑线问易迟迟,“你怎么受得了他这个幼稚鬼的。”
易迟迟叹气,手掩在嘴边用气音道,“婶子,男人至死青少年,真论幼稚我叔其实没比闻时好到哪里去。”
她还看见过药子叔不要脸装哭骗穆妲的亲亲。
所以,另一半都一个德行的情况下,谁也别嫌弃谁。
穆妲,“……”
男人至死是少年什么的,仔细想想还挺形象。
就行的吧。
“闻时别逗狗了,上供销社去。”
她喊了句,闻时诶了声,颠儿颠儿凑过来接包裹,“姨,你在这边和药子叔过得开不开心?”
“开心!”
有事业有爱人,再没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虽然冬北的冬天漫长又寒冷,她还是觉得幸福!
闻时再次求证,“真开心?没骗我嗷?”
“真开心,也没骗你!”
穆妲知道他问话的深意,笑道,“回去转告领导他们,我谢谢他们的惦记,但我过得真好,一身所学也没荒废,还
能继续为医疗行业做事业。”
易迟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闻时这次回来探亲还带了任务。
她看向闻时,就见他眼睛弯了起来,“那就好,领导他们总担心你被欺负,让我回来问问你过得好不好,若是不好再把你调回去。”
穆妲就笑,“现在想调怕是有点困难,这边大概率不会放人。”
易迟迟,“是我我也不放。”
一个医学大佬对地方医疗意味着什么,是个人都知道。
何况领导班子。
海岛那边敢下调令,这边就敢为了医学大佬铤而走险卡调令,从而把人留下。
若是卡不住,那就找领导。
领导再去找领导,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层层往上找,医学大佬就是他们的。
这就好比一顿饱和顿顿饱。
所以,穆妲来得容易,想走难。
闻时不在乎这些,他道,“领导他们只希望你过得好!”
第406章 真上道
易迟迟感慨,“领导人还挺好。”
人走茶凉竟然在穆妲这里失效了,由此可见她的人品和人缘有多好。
穆妲就笑,“都是很好的领导。”
她何其有幸,能和这样一群人成为上下级和朋友。
这辈子有爱人,有亲朋好友和领导,还能在她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值了。
闻时认真打量了她片刻,见她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热烈,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归队的时候,可以和领导他们做个完美的汇报了!”
穆妲点了点头,是得汇报。
接着,她向闻时打探起领导们的身体状态。
得知有两位身体不怎么好,老毛病犯了,她思忖片刻后看向易迟迟,“我记得你有个方子适合虚不受补之人。”
易迟迟秒懂,这是想让她帮忙出个方子的意思。
然而这个方子她不敢出,“没见到人,掌控不好剂量容易出事。”
虚不受补调理起来非常麻烦,方子过于温和起效时间会无限拉长。
过猛身体又承受不住。
想掌握中间那个平衡点,不但需要详细的身体数据,还得对方子进行实时调整。
中医讲究的是一人一方。
同一个方子同一个病症,都需要根据患者自身的具体情况进行轻微的调整,看不见人的情况下可不敢开方子。
“必须亲自在场?”
穆妲不死心追问,易迟迟嗯了声,“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那完犊子了,想做到这点非常难。
哪怕易迟迟跟着闻时去海岛都没用,因为她不擅长看诊。
“那我另外想办法吧。”
反正她假期下来了,大不了和药子去海岛后慢慢琢磨。
总能琢磨出一个合适的、可以相对缓解点的方子出来。
根治都不敢想。
沉疴宿疾实在是难搞。
易迟迟觉得可以,“回去我把方子抄了,你到时候自己研究,但我们有言在先,方子给你后不管你如何调整,和我无关。”
方子捏在她手上没用,原生世界她家老爷子他们共享出去的古方、偏方和名方更是不少。
易家的医药一途,就不存在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只要用在救病治人的正途上,谁都可以用。
谁都可以在方子的原有基础上,进行调整。
有能力根据方子自创新的方子也行。
因此,易迟迟对脑海里记下来的那些方子不怎么看重。
毕竟她的主业和医药一途不搭边。
与其留在手里浪费,不如让穆妲拿去发挥作用。
她说得坦然,穆妲黑人问号脸,“传家宝你就这样给出来?”
“在我缺少实用性,在你那有用。”
她一副大咧咧的样子,穆妲就无话可说,“先看看吧,有用的话到时候给你申请奖金。”
“可以。”
易迟迟对此很满意,如果可以,她想说一句真上道。
然而她不敢和长辈没大没小。
药子叔知道了,不上手揍她也会骂她。
屯里对尊老爱幼这一传统美德,看得还是挺重的。
她没想着挑战大环境下的大秩序,枪打出头鸟的秩序她懂。
所以,再去粮店买了点小米,又去供销社大采购一番,最后又走了趟邮局后,易迟迟心满意足的坐在爬犁上,和穆妲一路闲聊着到了队医室写方子。
方子一写好,她就放下笔道,“婶儿你慢慢研究,我和闻时先回去了。”
药子扎着手从小马扎上起身,“吃个饭再走。”
“那不行。”
闻时赶紧拒绝,“家里还有人呢,我们俩吃了家里人可咋整。”
药子翻白眼,“说得你们俩回去会做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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