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唱三声,声声绕梁。
姜与乐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金榜题名。心中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喜悦。
最惊喜的是骆元梧还进了两名,排第十五。
大典结束后,姜与乐带领着新科进士打马游街。
这次的前三甲姜与乐年纪是最小的,探花是个二十出头的清俊青年,榜眼是个中年人,长的就比较普通了。
“爷爷,快看,那是哥哥。”茶楼上的沈欣扒着窗户,见到姜与乐后惊呼道。
沈富贵抬眼望去,果然见自己的大孙子在最前面,身边已经被热情的姑娘们扔满了荷包、鲜花。
最开始他只是高兴死后逢年过节好歹有人上香烧纸,万万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光宗耀祖了。
哎哟,这次回去,他可得好好给某些人分享分享。
他不仅来了京城,看了状元游街,状元还是他大孙子哩!
姜与乐眼尖的看见了沈家众人和骆夫人,只冲她们笑了笑就回了头。
实在是京城的姑娘们太热情,她怕一不小心被砸了脸。
而骆元梧像个显眼包呲着个大牙,使劲挥舞着手臂,整的那边不明所以的小姑娘都羞红了脸。
往年风头最省的反而是探花,因为探花大都是新科进士中最好看的。
但原身集沈石和周兰芳的优点于一身,眉眼精致,骨架匀称,穿着一样的进士巾服却格外俊秀。
所以除了探花,就属姜与乐收到的“热情”最多。
游街结束的第二天她去翰林院报道后就与沈家人回了沈家村。
骆元梧因为要参加朝考,所以留在了京城。
姜与乐刚到冰河县就被郑县令接到他府中,饭桌上,郑县令差点笑烂了脸。
“真是少年英才啊!这次本官托你们的福,马上就要调到恩阳府任同知。”
“恭喜郑大人。”
“哈哈哈,同喜同喜。往后沈大人在京城若有什么不便,可传信给本官。本官也可对你的族人照看一二。”
姜与乐明白,郑县令这是说以后沈家若是被欺负之类可以找他。
她当然不会拒绝,她们出自一个地方,本身就是天然盟友。
“如此,那便多谢郑大人了。”
“无事,哪日本官若去了京城,说不定还得麻烦沈大人呢。”
……
郑县令这边应酬完,姜与乐顺道去看了陶夫子。
虽然早已经有人报过喜,但见到姜与乐时陶夫子依然激动的胡须微颤。
“忘尘,不论日后是何境地,万不可忘了来时路啊!”陶夫子心中高兴,依然忘不了对她敦敦教诲。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姜与乐才回了沈家村。
回去的第一时间她来到了村里的私塾,此时庄夫子正教底下的蒙童念着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夫子,外面有个奇怪的大哥哥。”坐在前面的小孩指着屋外的姜与乐说道。
庄夫子这才发现姜与乐的存在,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老师!”
一声呼唤,唤的他眼含热泪。“好,回来了,好好好……”
“老师,弟子幸不辱命!”姜与乐跪下深深的给庄夫子磕了一个头。
这一世,她终于替原主圆满。
这次庄夫子难得“懈怠”了授课,絮絮叨叨和姜与乐说了许多许多。
年轻时的郁郁不得志,中年时的不甘和遗憾,如今都因姜与乐得以补全。
“忘尘,你是老师的骄傲。”庄夫子最后说道。
八年日夜不怠的苦读,她如今才算真正读懂庄夫子的遗憾。
十年寒窗,期间的心酸孤苦,又哪轻易能道与外人。
从庄夫子这离开,她才回了沈家,却看见一个意外的人。
“忘尘。”
沈老头子不过几年的时间苍老憔悴了许多。
“你来干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你。”
“哟,这会想来看看了?以前你不当根草吗?”沈富贵却是看不惯沈老头子这副样子。
现在来演爷孙情深来了,早干嘛去了?
沈老头子顿时脸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嗫嚅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即使这样,也激不起姜与乐半点同情心。
她同情沈老头子,谁来同情原主?
“你回去吧。”姜与乐没再多说,径直回了屋。
“听见了吗?忘尘叫你回去。我说你挺大个年纪了,难道不明白覆水难收这个道理?”
“以前视人家为草芥,这会当宝贝啦?”
在沈富贵一句句的冷嘲热讽下,沈老头子羞愧的夺门而出。
沈富贵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这沈安哪是对他大孙子有什么感情啊,分明是见大孙子考了状元,来卖惨博同情了!
回到沈家的沈老头子,看见将张老婆子呼来喝去的沈坚,差点忍不住抽自己。
第31章 种田文中的六元及第状元郎17
他怎么就这么有眼无珠,把这么个玩意儿当个宝呢?
“爹,听说沈忘尘那小子考了状元,你去求求他,说不定就能给我弄个秀才。”
本就气急攻心的沈老头子,听见沈坚的话差点气的升天。
“你、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人家沈忘尘已经是状元,你这个叔叔,读了多少年了,连个童生都没捞着,你还好意思让我去求他?”
“你是他爷爷,我是她小叔,难道他还能不听?”沈坚嘟囔道。
“对啊,坚儿说的对。沈忘尘如今都是状元了,给坚儿弄个秀才不是动动嘴的事?”
张老婆子可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附和着沈坚说道。
沈老头子差点被自己老婆儿子气笑了,他是造的什么孽啊!
怒气难消的沈老头子不想再和两人说话,转头又出了门。
然而不管走到哪传到耳朵里的都是对姜与乐的赞叹,听的沈老头子的心仿佛在油锅里反复的炸。
如果当初……沈老头子浮想联翩,一回到现实,当即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沈老头子如何的痛苦悔恨姜与乐并不知道,此时她正和沈坤凡商量进士牌坊的位置。
“就俢在村口吧。”
沈坤凡的心思不难猜,姜与乐也懒得拐弯抹角。
沈家村是她的根,她不介意给一些庇护。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村里人很愿意出一份力。”
沈坤凡的高兴溢于言表,“忘尘,明日祭祖,可要记得按时来。”
“好。”
见此,沈石将流水席也安排在了明日。刚好祭祖完沈家村的人就可以吃席。
席上一片欢声笑语,一个叽叽喳喳的妇女却让姜与乐皱起了眉。
“你怎么来了?”姜与乐冷声问道。她可忘不了当初周草如何对周兰芳冷嘲热讽的。
周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姜与乐立马挂上讨好的笑容。
“原来是状元郎啊,这不是来给你庆贺庆贺嘛。”
“哦?”姜与乐挑眉。“我怎么记得你说我考不上?哦,对了,你还侮辱我娘来着?”
“状元郎,您……您怕是听错了,我周草一向眼力好,早就说您肯定能考上状元。”
“还有侮辱您的娘亲,那纯属误会。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妹啊!”
姜与乐笑了,这周草还真能颠倒黑白。
“你说的可和我记忆里不一样啊。”
沈富贵听见这边的动静,一看瞬间明白了,“周草,你怎么来了,不是没请你吗?”
“这不是乡里乡亲的,我过来……”
沈富贵打断道:“你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我……”
“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沈富贵厉声喝道。
他家大孙子以后可是要当官的人,哪能为了这种人污了名声,这个坏人还是由他来当。
姜与乐当然知道沈富贵的维护之意,配合的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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