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再高嫁 第46章

  小白很聪明,像能听懂人话一样,拿嘴蹭了蹭她的掌心,摇摇尾巴低头吃肉。

  宁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窗下分开的两张床。

  今天周日,荣昭南都没有呆在房子里。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沉溺在闷闷的情绪里,又去洗了把脸,戴上围巾、穿好大衣,背上背篓出门。

  一个多小时候后,她就到了旧货市场。

  宁媛看着热闹的旧货市场,拢了拢衣领和围脖,不叫冷风灌入脖颈。

  她足足两周多没来了。

  自从上次遇到流氓人贩子,她心有余悸,平头哥是被抓了,可谁知道有没有同伙呢?

  没几天要年三十了,她总得把夏阿婆给她的碗出手了,再买些年货回去。

  她手里是悄摸摸地攒了两百多块钱了,在村里都算富户。

  可这钱得有一半是荣昭南的,她不能贪下。

  还有唐老爷子和夏阿婆,她也得养起来才行。

  宁媛边琢磨着,边进了旧货市场。

  荣昭南要回京城,应该就是过年后吧。

  她得想想送他点什么,总不能关系一直这么僵持着。

  以后还有要紧事儿想委托他帮忙。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几十岁的老阿姨,还要和他一个毛头小子冷战计较什么?

  宁媛这么想着,心态就放平了,开始按照之前的摊位路线,朝着淘换古董的地方走了过去。

  十三次会议确定了国家工作重心彻底转到经济工作上面来。

  风头一吹,县城的旧货市场或者说黑市越发地活跃,红袖章们也不怎么管了。

  有了上次教训,宁媛没急着出手,而是在淘换古董的摊位附近蹲下。

  然后,她把箩筐里带出来的山货都拿出来摆。

  她选的这个摊位其实人不太多,蹲了一个上午,卖了一小半的山货,只赚了十来块钱。

  比平时生意差了不少。

  但半天下来,她已经和周围古董旧货的摊主基本都说上了话,吹上了牛。

  甚至山货里有一半是他们买去改善伙食的。

  “柳阿叔,图哥,吃热包子吗?”宁媛从自己的箩筐里掏出一个大铝饭盒,打开递给边上的人。

  这是她一早在章姐那里买的,拿厚厚的围巾裹起来,到了中午都还是暖乎乎的。

  一边卖货的大叔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你午饭吧,我带了饭。”

  被宁媛叫做图哥的三十多岁男人倒是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个:“那哥就谢啦,幺妹儿还挺会做人。”

  他可是买了宁媛好几斤蘑菇之类的山货,吃个包子不过分。

  宁媛直接给那大叔手里塞了一个:“柳阿叔都别客气,咱们偷偷地做点小买卖不容易。”

  卖货大叔见状没再拒绝,接过包子叹了口气:“丫头,你跟我女儿年纪也不差多,大老远从乡下来,挺不容易的吧?”

  宁媛一听,得咧,卖货时机到了,就等大叔您这句话了。

  她顺势叹了口气,闷闷地低声道:“是啊,我家还有七十岁的爷爷奶奶都靠我养活,有什么办法呢,我男人下放干部回城,也不要我了。”

  卖货第一步——先卖惨,避免被人杀价。

  宁媛本来眼睛大,又是小小的方圆脸,看着就嫩。

  这么低头一副被欺负的小白菜样,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同情地唏嘘起来。

  图哥是四川人,忍不住骂了方言:“妈拉个巴子,那帮城里的狗屎读了些书,就当陈世美,日他仙人板板!”

  宁媛轻咳嗽一声:“是啊,狗屎。”

  虽然她老人家决定不和小孩子计较。

  但是,荣昭南一天到晚给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就是狗屎。

  这头,刚进牛棚小院的荣昭南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

  他没什么表情地退后一步,看着自己踩了一脚的——狗屎,不,狼屎。

  小白趴在房门口,支起前爪,幸灾乐祸:“呜呜呜呜~~”

  下一秒,小白就对上荣昭南森扫过来森冷的目光,顿时吓得夹住了尾巴,缩到角落。

  荣昭南冷酷地道:“再学不会定点吃喝拉撒,你外头的奸夫照旧会变成狼毛脚垫。”

  小白惊恐:“呜呜呜呜——!!”

  荣昭南收回目光,看向房间里,表情有些复杂。

  宁媛这个点应该早走了,不会撞上。

  说分床就分床了,那小特务还真没什么表示,哼。

  

第56章 她连他的内裤都没摸过

  他转身去了厕所洗鞋。

  从厕所出来,荣昭南回了房间,不由自主地看向对面新床的小花枕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枕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荣昭南脸色冷了冷,索性躺回自己的旧床上,闭眼养神。

  不过同床共枕几个月,他居然习惯了有人在身侧睡着。

  不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又遇上什么不好的破事儿了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脑海里出没的都是一个娇小窈窕的影。

  ……

  旧货市场这头。

  宁媛和图哥、柳阿叔几个吃着午饭,她看着摊位前的那些古董旧货,犹豫地道——

  “这次除了山货,爷爷让我拿了个家里祖传的碗出来,想换过年钱……”

  图哥边啃包子,边拍胸脯,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幺妹儿,不早说嘛,图哥帮你掌掌眼,货好的,哥帮你收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帮这可怜的幺妹儿瞅瞅。

  柳阿叔也点点头:“叔也帮你看看。”

  宁媛要的就是这效果,有行内人帮掌眼看货,众目睽睽下坑人也不容易。

  她小心地把框里最下层稻草包的碗拿出来。

  等到那只白底瓷碗拿出来之后,图哥一看,就眼睛亮了起来:“哟呵,居然真有雍正年间的好货啊。”

  柳阿叔和周围几个阿叔、阿伯做旧货古董买卖,当然也是识货的。

  一帮人凑在一起看了半天。

  “叮!”图哥小心地用指甲盖敲了下瓷碗,又端详了碗半天。

  他忍不住砸吧嘴:“啧,这瓷釉、这珐琅真不错!”

  宁媛一脸‘期盼’地看着图哥:“图哥,这个碗能值多少钱。”

  图哥瞬间迟疑起来,原本他以为也就是些有点年头的小破瓷碗,这年头谁家里没个把这种老物件。

  冲着这小丫头嘴甜又可怜的份上,他愿意顶格价收,帮衬她一下。

  想不到,竟然还真是好东西。

  这就不是几块钱能收的了,人都是贪心的,无奸不商嘛。

  他迟疑了一下,做出心疼的样子:“这东西还行,就是不成套,而且是白底的,要成套的蓝底胎釉,那价格就上去了。”

  一听图哥这么说,柳阿叔几个人都知道他这是打算压价收了,表情都有点异样。

  可做这行,又有几个是能不压价的呢?

  有人先开价了,按照行规,他们就不能再出价,这是恶意竞争,坏规矩。

  宁媛仿佛一无所知地,冲着图哥笑了笑:“我相信哥是好人,一定会给合适的价钱,您说多少钱?”

  图哥仿佛一咬牙,比了个手势:“这东西就十五块吧,哥给你收了,念着哥的好。”

  柳阿叔的眉头就拧了起来,这家伙刚才还义愤填膺把自己当哥,这就开始坑小姑娘了?

  但他也不好拆台。

  宁媛一脸惊讶:“真的,给这个价格!?”

  图哥看着宁媛的表情仿佛在惊讶他的出价那么‘高’。

  他眼珠子转了下,吃了多大亏似的叹气:“是啊,我也是看你可怜,才出那么高的价格。”

  毕竟她那一袋子山货,今早卖得那么辛苦也就卖了十块钱不到呢。

  一只碗就十五块,快抵得上最低档次学徒工的工资了,小丫头被惊到也不出奇。

  宁媛下一刻忽然垮了脸,从图哥手里一把将碗拿回来,噼里啪啦就说开了——

  “这是雍正年间官窑的碗,这色、胎釉肥润、这碗底的款识精巧,还有这珐琅哪样不是宫里的精品呢?”

  “这白底珐琅碗比蓝底的要珍贵多了,成套的是罕见的极品!”

  “这只碗,有人下乡一百块收,我爷爷都没卖呢的!”

  宫不宫里的,她也不知道,反正扯呗。

  雍正年间的珐琅碗确实以白底为贵,因为只有白底才能更好的彰显珐琅彩料的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