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听了简直要崩溃,比针扎在自已身上还要心痛百倍。
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嫌疑人招供。
葛大娘的二嫂叫苗春花,因为多年来对朱老三一家的嫉恨,才让她心性扭曲,忍不住对年幼的孩子下手。
别看这老太太心黑手狠,可面对警察时却怂的不行,人家还没等怎么拷问,她就一五一十交代了。
葛大娘听说她下手的理由后只觉得离谱。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葛大娘和苗春花年轻时的事了。
当年朱家三兄弟都长得不错,在村里绝对算得上周正,自然也抢手。
但是三兄弟中长得最好的还是老三,所以村里看上他的大姑娘很多。
苗春花就是其中一个。
但朱老三不着调,整日跟个二流子似的,没个正经工作,这在那个年代是很减分的一项。
也是因为这个,苗春花思来想去后选择了朱老二,比朱老三难看点,但是更老实听话。
三兄弟年纪相差不多,老二结婚后的第三年,葛大娘也进了门。
一开始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苗春花先进门,第一胎生下了个闺女。
当时老朱家孙子辈还没有男孩,苗春花以为自已能生下长孙,结果却是个女儿。
她失望归失望,就想着可能先开花后结果,于是马不停蹄的又怀了老二。
结果葛大娘这时候也怀孕了,苗春花又生了个女儿,葛大娘生下了朱家的长孙朱天琪。
再之后苗春花生第三胎,仍旧是个女儿。
村里就有不少人暗地里嘲笑她,说她肚皮不争气,蛋是没少下,可是三个都比不上葛大娘一个。
两人前后脚进门,外人难免把人放在一起比较。
就连苗春花自已也生了比较之心,总想着压葛大娘一头。
在生孩子方面她输了,就想着在其他地方比过人家。
至少朱老二是工人,当时的铁饭碗。
没想到改革开放了,朱老二还是个普通的工人,而朱老三开始做买卖了。
那个年代做买卖的人就没有不赚钱的,朱老三家的条件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这时候朱老二下岗了。
苗春花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贵衣服,竟然穿在了妯娌身上,这让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后来朱老三生病,生意一落千丈,她心里这才舒服了些,两家走动的也勤了。
只不过心里的这份嫉妒,从没消失过。
苗春花之所以开始对孩子动手,也是因为嫉妒。
嫉妒葛大娘找了个听话的儿媳妇,而她家儿媳妇却半点不孝顺,天天跟她对着干不说,还总想把她从家里撵出去。
每次苗春花看到葛大娘幸福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就像巨兽一样啃食着她的血肉。
第一次动手是缝衣服时无意扎了大宝一下,孩子的哭声没让她烦躁,反而觉得格外悦耳。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后面她有次扎的太深,针直接拔不出来了,苗春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整根针都推了进去。
大宝疼的哇哇大哭,可苗翠花却忍不住笑起来。
根据她自已的交代,大宝身体里至少有十根钢针,遍布的地方也主要是胸腹部这些脏器附近。
只可惜大宝已经火化了,对于身体里的钢针分布不能取证了。
不过法医在仔细了解了大宝的死状后给出了个可能性。
很可能其中一根钢针扎进了肺里,引起气胸,从而导致窒息死亡。
否则只是简单的被子盖在脸上,不至于让六七个月的孩子憋死。
一家三口在得知这个可能性后均是嚎啕大哭,不敢想象大宝在去世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一个那样小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却要承受人性最大的恶。
朱天琪不顾亲二伯的祈求,把这件事在网上曝光了不说,还控告苗春花故意杀人。
这件事很是沸沸扬扬了一段时间,一时间,家里有孩子需要外人帮忙看护的,纷纷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生怕遇上了一个如同苗春花这样的亲戚,披着和善的外皮,却在谈笑间要了孩子的命。
第128章 邪门
宋辞在酒店休息了一晚,早上八点起来的。
快递显示今天就能金市,她估计至少要下午才能送到了,所以白天可以先回家看看。
宋辞家小区位置很不错,交通方便,当时宋爸宋妈算是捡漏买的,据说原房主夫妻感情不和,买了很多年放在那一直没装修。
后来离婚时急着出手,比市价低了近二十万。
到出事时,一家三口正好在这住了一整年。
宋辞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只觉得恍如隔世。
明明才两年没回来,却像是过了半辈子。
她从包里翻出门禁卡。
“滴——”
刷卡的声音像是开启了某些封存的记忆。
看似严肃却对她有求必应的爸爸,还有表面看着温和实际非常有原则的妈妈。
一家三口在楼下散步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可现在再看已经物是人非。
宋辞缓缓走到了三号楼,站在楼下往上看。
顶楼的外墙上已经基本看不到当初的焦黑了,应该是物业派人清理过,不然三年的风吹日晒也恢复不了这么干净。
宋辞想起大火被扑灭时的那片焦黑,鼻腔里仿佛再次出现呛人的烟味,以及皮肉被火灼烧的焦香。
她按下电梯,直接上了十楼。
楼道里的瓷砖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半点都看不出这里曾经着火过。
宋辞打开门,跟楼道里的亮堂完全不一样,屋里仍是当初的样子。
一片焦黑。
即使空了两年多,空气里还有着淡淡的焦糊味。
目之所及,所有东西都被烧成了黑色,东倒西歪不成型,在地上随处丢着。
宋辞心情沉重,即使已经没了宋爸宋妈倒在地上的身影,她仍旧有些近乡情怯。
当初的一幕幕再次出现在眼前,宋辞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门口的半个椅子,抬脚走了进去。
这房子是顶楼送阁楼的格局,楼下面积算不上大,还没到九十平,阁楼大概三四十平的样子。
当初装修的很温馨,是宋妈非常喜欢的原木风,十多年前的装修就算放在现在也很好看。
房子是两室一厅,宋辞住在阁楼上,宋爸宋妈睡朝南的卧室。
至于朝北的房间,是个多功能的。平时用来当书房,冬天时如果宋辞觉得楼上冷就会去书房睡。
所以宋辞有两个房间。
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保洁手套,埋头清理起来。
其实房间里没什么大件家具了,能用的已经被人拿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些破烂货。
宋辞把稍大一些的物件都搬到门口,又跑去楼下商店买了笤帚和簸箕,就这么吭哧吭哧的干了一上午。
她摘掉手套,站在后窗台边喝水,视线朝着外面看去。
然而看着看着她却忽然皱起了眉。
宋辞家所在的三号楼是整个小区的最前排,所以从前面往外看,看不到自家小区的其他楼,而在后窗台却能看到。
以前她从没注意过,自家这个小区的楼顶竟然是尖的,关键尖顶还被涂成了红色。
宋辞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天真,她好歹是经历了两次斗法的人。
到底原来就是红色尖顶的还是后来改的,她需要找人问问。
倒不是宋辞草木皆兵,而是这样的建筑方式,在风水格局上讲,非常容易招致火灾。
有了这方面的怀疑,她又走到前阳台,也发现了好几处疑点。
比如正对着自家的那栋楼的尖角直冲着自家,形成了尖角煞。
家居外部的尖角煞会对居住的人产生很不利的影响,轻者主是非口角,重者会有火灾或意外事故伤亡。
宋辞面色难看,她以前不懂这些,也从没关注过,但现在却觉得蹊跷。
自打知道了命格也能抢后,她就不相信对方是最近才盯上她的。
如果是从多年前开始图谋呢,会不会爸妈当初捡漏买这房子也是阴谋?
宋辞怀疑后,就开始努力回忆家里之前的摆设和装修,很快就从记忆里一点点验证了自已的想法。
而那些用来加持和布阵的东西,刚刚收拾时,什么都没找见。
宋辞闭了闭眼,一颗心不断下沉。
她掏出湿巾,简单擦了下手脸往楼下去了。
这会儿是冬天了,在外面闲逛的人很少,不过宋辞还是碰到了两个遛狗的老太太。
等人转过来她才发现,其中头发花白的那个,竟然是同一单元的王奶奶。
还没等她主动和两人说话,王奶奶就发现了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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