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彩色,画风未脱古意,略显抽象。
不像现代那般写实逼真。
还没什么剧情,两模特在不同场景辗转,庭院桃树下、书桌前……不过,姿势和花样倒是挺多。
古代人只是看着含蓄,还是挺会的嘛!
也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这方面的小说啊,得有点剧情。
纯看动作,也没意思。
正值此时,谢漼突然而至。
入目之处,只见寻真双腿高翘,肆意支于椅上,翠绿裙摆垂落腰间,露出中裤,两截纤细脚腕莹白如玉。
单手举着图册,观阅得兴致盎然。
观其神色,不知瞧见何种妙处,竟嗤一声笑,旋即仰首,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缓缓咀嚼,粉腮轻鼓。
那模样,好不惬意自在。
浑然未觉有人靠近。
寻真正看得起劲,沉浸式研究。
这姿势是否有可行度。
古代人想象还挺丰富的嘛……
这么想时,手中图册猝然被抽离而去。
“诶,干嘛——”
寻真下意识惊呼,本以为是月兰或者引儿,转瞬间,仔细一想,这两人虽然口头絮叨,却绝不会直接上手的。
而寻真呢,上次没穿外衫,被月兰好一番说教。
自那之后,她也知道自己一些举止她们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她总是趁月兰与引儿不在近旁,才敢这样,每听到脚步声,便急忙收腿,端正坐姿。也因此至今没被发现。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刚才那页,画得挺不错的,还有文字搭配食用。
她正欣赏呢,一时大意,疏忽了周遭的动静。
待寻真惊觉时,已来不及掩饰。
寻真扭过头,谢漼站她身后。
一席淡青长袍,卓然而立。
他手里擒着那本春宫图,双眸凝注于寻真方才细细欣赏的那一页,面上神色莫辨。
图中所绘乃是一段颇为狂放的情景。
小桥流水之畔,书生情思涌动,猛然一撩衣袍,自后面将小姐抵于石桥栏前,口中喃喃低语。
“一别三月,小姐可知晓,小生每念及往昔欢好,心中便如蚁噬。尤其念及此处,更是情丝难断……”
说罢,低叹一声。
“果真如小生记忆中那般,柔软温热,仿若春阳融雪、暖泉流淌。”
情状露骨,言语直白。
气氛好似凝固了。
寻真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把桌案上的两条腿放下来,还是将春宫图从谢漼手中抢回来。
寻真目光游移不定,手脚似被定住。
谢漼合上书,瞄了她一眼,视线移至桌案上寻真那仍未收回的双腿。
寻真忙不迭将腿一缩,迅速从桌案撤下,端正坐好,目光四处搜寻着鞋子。
一只在椅子旁,另一只被她不经意间踢到床榻那边。
无奈之下,她先将一只脚伸进鞋子里,另一只脚略微提起,悬于半空,没有触地。
模样甚是局促。
寻真垂着头,想着该如何应对这尴尬境地。
谢漼却仿若无事发生,瞥了眼寻真裙摆之下的莹润脚趾,随后轻撩长袍,气定神闲在一旁落座。
声线平稳,淡然问道:“药可在按时吃?”
寻真点头:“嗯。”
谢漼:“还不曾想起一些来?”
寻真没直视,垂首低声:“嗯。”
寻真心下暗想,看来谢漼接受度还蛮高的嘛。
刚才那看书姿势,就是她妈见了,都得念叨几句。
没个女孩样,哪有人把腿放桌上看书的。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之类的话。
刚想到这儿,便听谢漼道:“想来规矩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话她不知该怎么答!
只能低着头。
谢漼继而又问道:“谁给你弄来的?”
谢漼问的自然是春宫图,寻真当然不可能卖了月兰。
弱弱地回:“我自己弄的。”
言罢,似有些心虚,一只脚搭在另一只上,脚指头微微蜷起。
谢漼看了眼,起身。
似乎要去问罪的模样。
“唉,等等——”
寻真见状,心中大急,站起来,慌乱中搁着袍子一把抓住谢漼的手臂。
谢漼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寻真急切道:“你别怪她们,是我硬要的。”
谢漼目光落在她紧握着自己的手上,寻真察觉他的视线,手好似被烫了一下,立刻松开了。
两丫鬟心急如焚匆匆步入,待看清眼前景象,大惊失色。
两人不过稍稍走开一阵,听闻仆从来报说爷来了,便觉大事不妙,姑娘正在看那私密之册,若是被爷撞个正着……
心中暗自企盼着姑娘机警,一听到爷的脚步声便能迅速将图册藏匿妥当,此乃最为理想的局面。
然而现实比她们料想得更为糟糕。
待两人进得屋来,见谢漼与寻真在屋内相对而立。
谢漼仪容整肃,衣着齐整,身姿翩翩如玉立于屋内。
视线往里,转到寻真那边,两人顿时惊得瞪大眼睛。
只见寻真衣衫略显凌乱,一只脚半套着绣鞋,另一只光着,白皙的脚面在衣摆间若隐若现。脸上似乎还残留些许点心碎屑,瞧着颇为狼狈。
再看谢漼手上,可不正拿着月兰费尽周折买来的春宫图吗?
两丫鬟不敢迟疑,双膝跪地。
寻真在一旁呆立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谢漼落座:“月兰,你且说来。”
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月兰言说生怕寻真在床笫之事上懵懂无知,以致日后冲撞了爷,这才斗胆偷买了春宫图带进府。又连连自责,称自己一时糊涂,竟胆大包天,妄图插手他的房中事,实乃大错特错,悔不当初之类的话。
谢漼面上平静,并未动怒,片刻后,他微微抬眸,问道:“是否还有事未曾告知于我?”
第8章 “臀部微撅对着谢漼”……
月兰垂首沉思片刻,低声道:“没了。”
谢漼问:“近些日子,真儿在言行举止上,是否有不妥之处?”
寻真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心内暗叫不好,只听月兰道:“近些日子,姑娘的确是在言行上肆意了些,不似以前那般时刻谨守礼数。”
谢漼又接连问了一些寻真平日里的举止详情,月兰将上次她穿中衣在房里溜达的事都说出来了。
谢漼转过头,淡淡瞥她一眼。
月兰说完,谢漼并未留下任何处置的话,起身,将那本春宫图顺手携走。
寻真眼睁睁看着
他拿走,一句话也没敢说。
一屁股坐上椅子,呼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谢漼这人,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压迫感,当真令人难以忽视。
引儿将绣花鞋捡来,放寻真脚下。
月兰取了帕子,为寻真擦拭嘴角。
点心碎屑飘落,月兰用手接着,擦干净了,她问道:“姑娘,您方才除了看那春宫图,可还做了些什么,被爷瞧见了?”
寻真要是把那姿势对二人示范一遍,怕是要被念叨个没完没了。
当然不能说了。
“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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