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扬了扬手,“两位,请吧。”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崔家夫妻卷进了一桩命案?崔家这块牌子也不管用了?崔家是不是要倒了?
崔天浩眉头紧皱,“什么谋杀?谋杀谁了?我怎么听不懂?”
郁青大声说道,“谋杀崔三小姐,一连三次,大理寺卿已经接手此案,一定会查个水落石。”
他说的特别大声,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惊疑不定。
“什么?谁谋杀三小姐?难道是崔家夫妻?这怎么可能?”
“难道不是亲生的?”
“完全有可能,否则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情? 没想到外表光亮的崔大人,还会杀女。”
崔天浩的脸色奇差,容靖啊,以前就很难缠,如今位高权重,又是皇夫,谁敢惹他?
被他盯上,不死也要掉层皮。
郁青一挥手,“带走。”
崔天浩还摆着世家的架子,一副很高傲, 不肯奉诏,不理锦衣卫。
见他站着不动,锦衣卫立马上前拖人。
下人上前阻止,被锦衣卫一刀砍了,刀起刀落,彻底安静了。
崔天浩闻着冲鼻的血腥味,脸色惨白如纸,时代不一样了,这是女帝的朝代。
“我是官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郁青出身贫寒,对这些世家很不喜欢,“你算哪门子官员?谁承认了?识相点,奉诏而行,还能体面些。”
一队人马押送崔氏夫妻去大理寺,一队人马留下来接收家产。
一箱箱财物送过来,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这满室的珠光宝气,把人刺激的够呛。
崔大小姐满眼的贪婪,站了出来,姿态倨傲而又矜持。
“这是我们崔家的财物,你们不能带走,这不合规矩。”
郁青冷笑一声,她一个出嫁的女人还想染指国库的财物?
“规矩?行啊,我特意查看了白夫人留下的嫁妆和崔大小姐的嫁妆,发现有三分之一的嫁妆是重合的。”
“来人,去王家,查证这一批嫁妆是否是白夫人的嫁妆,若是,全部取回。”
崔大小姐脸色刷的全白了,惊怒交加,“不,不可以,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嫁妆,你们没有资格抢。”
一看她这态度,就知道里面另有隐情。
郁青很清楚崔家的底细,没有白夫人那一大注钱,崔家早就不复光鲜。
当年,白夫人分到的一半都是金银珠宝,价值一千多万呢。
而嗣子得到的是江南大片的土地,农庄,铺子和宅院,这些都是不动产。
“崔大小姐怎么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去查证而已。”
崔大小姐捂着狂跳的心口,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事捂不住了!
若是让夫家知道,让她风光无比的十里红妆是来自白夫人的嫁妆,她还有什么体面?
郁青不屑至极,拿了人家的东西,还要害人家的女儿,这些世家够不要脸。
“还有,崔二小姐的嫁妆也有不少重合,来人,也去一队人马查证。”
崔二小姐满面通红,愤怒至极,“不行,除非你们从我尸体上踏过,否则,休想离开一步。”
她要脸,也要钱!
郁青拔出大刀,对准崔二小姐,神色冷漠极了。
“若敢阻止锦衣卫办案,一律当逆贼处置,逆贼是要全家抄斩的。崔二小姐,你确认要阻止吗?”
崔二小姐看着散发着冷光的刀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郁青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她躺在地上。
“还有,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的嫁妆也有问题,去彻查,这一千万的定额一文钱都不能少。”
“是。”
这两位少夫人比崔家人识相,不敢置信,也不敢冒头。
不一会儿,从这两位少夫人的库房中搜出了很多白夫人的嫁妆,还有,崔夫人的库房和房间都搜出了白夫人的嫁妆,这宅院好几个地方都有白夫人的嫁妆。
就是说,这些人已经提前将白夫人的嫁妆瓜分好了。
所以,将来崔三小姐出嫁,还能有嫁妆吗?
这会儿,宾客们都看懂了,这崔三小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暴毙。
只有死人,才不需要嫁妆,才能永绝后患。
牺牲一个人,成全了一大家子,划算。
但,那个被牺牲的人不乐意了,你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想活,鱼死网破吧。
啧啧,没想到千年的世家,也这么龌龊。
大理寺,容靖高坐公堂之上,宁知微没有露面,而是坐在后面,默默旁听。
一干人等都被带到公堂,世家和皇权之争即将开启……
第344章 公堂见!
崔氏夫妻被带到公堂,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公堂上的男人,一身青衣,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似多情却无情。
“容大人,好久不见,我们昔日同朝为官,一起办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时间过的真快。”
崔天浩拱了拱手,一脸的真诚,“容大人,恭喜恭喜,您可如愿了,大婚之日一定要请我们喝杯水酒啊。”
他主打一个感情牌,用旧谊来打动容靖。
但,容靖是孤臣,跟朝中大臣都没有什么来往,哪来的情谊。
“叫你们来的目的,你们可知道?”
他一点都不肯通融,崔天浩很失望,在心里暗骂一声,迂腐顽固。
但面上丝毫不露, “说什么卷入一桩谋杀案?真是荒唐可笑,我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精通律法,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崔夫人年纪不大,第一次来到公堂,心里直打鼓,紧紧靠在崔天浩身边。
“对对对,这是一场陷害,还请容大人帮我们夫妻伸冤。”
容靖看他们一眼,扬声道,“把崔三小姐请上来。”
崔妍兮主仆被带了上来,两人从马车爬出来时都受了伤,尤其是崔妍兮,伤到了右腿,走路一瘸一瘸的。
崔天浩不但不关心,一上来就是一顿怒吼,“孽女,家里短你吃的,还是短你喝的?你要如此背弃家族?”
崔妍兮的脸色惨白如纸,心口如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一幕,但真正面对时,依旧很难受。
崔夫人轻轻扯了扯夫君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老爷,三小姐有痴疯之病, 也不能怪她,我们将她带回去好好养着。”
崔天浩秒懂,没好气的轻斥,“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出来的。
他上前就要拉扯崔妍兮,“走,跟我回去。”
崔妍兮满眼的惊恐,她深知那个家不是避风港,而是深不见底的大牢。
衙役拦住了他,“住手。”
没有容大人发话,哪里轮得到他们作主?
崔天浩唉声叹气,冲容靖拱了拱手。
“容大人,这是家丑,以前都是瞒着,如今是瞒不下去了,那我就直说了,小女一出生就犯有痴病,脑子不好使。”
“平时看着还好,但,她生母一去世,把她的痴疯之病激了出来……”
崔妍兮浑身发抖,好恶毒,给她定一个疯病,随后就顺理成章的病逝?
“我没病,我很正常。”
崔天浩一脸的无奈。“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疯子都说自己没疯,哎,走吧,跟我回家。”
他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没有再发怒。
但,崔妍兮更害怕了,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容大人,我一回去就没命了,求您救救我。”
崔天浩冷冷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子,隐隐有杀意。
他很想将人拖走,但,这公堂上下都是容靖的人。
容靖拿起一张状纸,扫了几眼,“状纸上说,一个月前你在家里吃了几口饭食,就中了毒。”
“是。”崔妍兮拼命点头,就是在那一天,她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有人要她的命。
她一个深阁女子,跟谁都无怨无仇,谁会要她的命?
崔夫人忽然大声反驳,“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她有癔病,所以,经常感觉有人要害她。”
容靖听而不闻,“崔三小姐,具体说说。”
崔妍兮闭了闭眼,极力控制纷乱的情绪。
“那一天,是大少夫人举办赏花宴,邀请了京城各家女眷,我没有被邀请,午饭是在自己房中吃的。”
她在守孝,一切娱乐活动都跟她没有关系。
“当时,我心情郁郁胃口不好,不怎么想吃饭,就先喂了宠物猫,喂完了,我才吃了两口就看到猫吐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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