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朕会吗?”
她会打仗,会武功,会剑术,会写策文奏折,唯独不会女红。
萧临风抿了抿嘴,“那,送我一块贴身玉佩吧。”
宁知微明白了,香囊是假,玉佩是真,拒绝了一次,不好再拒绝第二次吧。
这人真是的,执念太深了,这很不好。
她轻抚着腰间的玉佩,有些为难。
他应该放下执念,放过自己,没必要自苦,专心搞事业不好吗?
一道轻笑声响起,“香囊?我会啊。”
容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香囊。
“临风,你我朋友一场,送你一个我亲手制的香囊,里面的香片也是我亲手调制的,醒脑。”
“来,收好。”
他硬将香囊塞进萧临风的手里,香囊很精致,明明是上贡的贡品。
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松,稍不注意就被撬墙角。
萧临风固执的看着宁知微,宁知微没法给他一个承诺。
“萧临风,朕希望你能幸福。”
萧临风眼神一黯,早知她会这么说,却还是无法死心。
每天晚上死心了,但一早起来看到她又充满了希望,来来回回的折腾。
说句实话,他对自己也挺失望的。
容靖拍拍他的肩膀,“萧临风,你赶紧找个姑娘成亲吧,说不定我们两家还能定娃娃亲。”
“先说好了,不管是男是女,我家都是娶,不是嫁。”
他已经跟宁知微说好了,生两个,不管男女都生两个。
他不想让心爱的妻子受生育之苦,但这是皇室,他家真的有皇位继承。
而皇室一个孩子太少了,最起码两个保底,以免发生不测有替补。
总能不让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落到别人手里吧。
这就是皇室。
萧临风临走时深深的看了宁知微一眼,一眼万年。
宁八和萧临风离京,宁知微没有出宫送行,而是派了容靖和宁七送行。
城门口,容靖拿出两个锦盒,一人给了一个,“这是皇上给你们的。”
宁八打开一看,是一叠银票,有十万两。
“这是从她私库拿出来的,是私人馈赠,她说穷家富路,出门多带钱,别亏待了自己和孩子。”
宁八感动不已,还是妹妹最好。
萧临风打开一看,是一枚玉扳指,半新不旧的。
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宁知微的旧物,打仗时经常戴在手上。
他的心一颤,下意识的握紧玉扳指,扭头看向容靖。
容靖抿了抿嘴,“皇上说,此物随她南征北战,是幸运之物,希望能带给你运气,保佑你平安归来。”
萧临风眼眶发热,千般滋味在胸口激荡不已。
第504章 忠顺侯
宁八走了,萧临风也走了,高离国王室押送回来了,直接被送去了郊外的忠顺侯府。
高离王仰头看着牌匾上的忠顺侯府四个大字,长长吐出一口气。
忠顺?忠心又顺从?
三公主眼睛一亮,“父王,这大雍国的皇帝还算守信用,给了您一个侯爵,这辈子不愁了。”
勋贵还是在权力圈子中,能参与进来也不错啊,她还能借机嫁个权贵,一辈子吃喝不愁。
“只是,这地方好像有点偏,不是京城的核心地段。”
她哪里知道,根本没进京城。
高离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们是降臣,别指望太多。”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不舒服。
走进去一看,大而空旷,这不是一个农庄吗?这五进的宅院也是农家风格,白墙红瓦,透着一股土气,一点都不精致。
大家的脸耷拉下来,气恼不已,“就让我们住这里?这是不是弄错了?”
送他们来的将领姓吴,是宁七的副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没错,这里该有的都有,有田有地有屋子,完全可以自供自给。”
高离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自供自给?”
吴副将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大雍不养闲人,就算是宗室子弟,也得靠军功封侯。”
高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好看。
宗室不是天生就有爵位吗?
他们心里很不舒服,想要发作,但被高离王一个眼神阻止,“我要见皇上。”
“等皇上宣召吧。”
扔下这句话,吴副将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三公主气愤不已,“他这什么态度啊?父王,我们去向皇上告状,要求严惩他。”
“行了,别闹了,等皇上宣召吧。”
一名下人匆匆走过来,面有惶恐之色,“王上,大门口有重兵把守。”
圈禁?高离王的脸色一白,虽然早知这位君王不好惹,也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诸多的猜测,但事到临头,还是难以接受。
三公主不禁急了,“父王,这是要把我们关起来?我们以后不能自由出门了?”
她还想出去玩呢。
后妃也急了,“这也太过分了,当初明明说好要善待我们的。”
高离王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闭嘴,小心隔墙有耳。”
这话一出,大家都闭上了嘴巴。
宁知微听着郁青的汇报,神色淡淡的,高离王一家不足为患,留着他们不过是当吉祥物,安抚那些旧民。
等过个几年,将高离国变成了大雍的一个省份,真正融入其中,安居乐业的旧民不再惦记着他们的王,就能出手了。
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减少没必要的杀戮,治理需要怀柔。
郁青继续说道,“他们这一路搞了很多事情出来,不停的试探我们的底线,之前宁七少差点赶不上您的婚礼,正是赶回去处理麻烦。”
宁知微随意问道,“什么事?”
郁青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这边的士兵跟跟高离宫女搞在一起,宫女怀孕了。”
宁知微有些意外,“这么快?这一路走来也就一个多月吧?”
人虽然有七情六欲,但这是无媒苟合。
当然,如果是你情我愿,顶多是道德有瑕疵,并不算触犯军法,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如今都是一个国家的人了,统统照大雍的律法处理。
郁青嘴角抽了抽,这不是重点。
“问题是,那宫女当众说自己是被强迫的,还说我们把高离国当成了后宫,随意玩弄高离国宫女。”
“说完之后,撞墙自杀了。”
宁知微微微摇头,这分明是高离国的手段,搞不死人,但能恶心你。
郁青轻声说道,“当时,七少对士兵军法处置,强行将事情压了下去。”
宁知微把玩着茶杯,微微蹙眉。
坐在一边的容靖挑了挑眉,“高离国图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据我看来,他们暂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
宁知微淡淡的道,“是为了更多的筹码跟我们谈判。”
容靖乐了,身为降臣还有什么可谈的?还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王?脑子不清楚啊。
“这事让我来处理吧,我会让他们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什么玩意。”
宁知微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乐了,“别把人搞死了。”
“知道。”容靖没怎么放在心上,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端过来,“来,尝尝我泡的陈皮茶,你这两日有点咳,太医说喝这个管用。”
宁知微喝了一口,嘴角轻轻扬起,嗯,有点甜。
高离王等啊等,等了两个多月都没有等到皇帝的宣召,一家子连带一众奴婢都挤在一个小农庄里,吃喝拉撒都要靠自己自给。
能吃饱穿暖,却没法锦衣玉食, 拥有高高在上的特权。
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花重金收买守在门口的士兵,半夜爬墙出去,但都被挡回去了。
他们就算闹翻天了,也没有观众,这里偏远没有邻居。
在他们绝望时,终于等来了贵人,容靖。
“这是容靖容大人。”
高离王看着眼前这个风姿不俗的男子,容靖?那不正是皇夫吗?
他立马带着家人诚惶诚恐的行礼。
容靖也不叫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我奉皇上之命前来看望忠顺侯,忠顺侯,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高离王只觉得忠顺两字刺耳,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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