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家也惊呆了,锦衣卫果然如传说中的可怕。
长剑挥过去,刺中张家一个幼儿,随着孩子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庄民们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奋起反抗。
“大家跟这些狗东西拼了!”
庄上都是退下来的老兵,自有一股血性,激愤之下跟锦衣卫拼命。
不让他们活,那就都别活了。
锦衣卫武功高强,而庄民人多势众,两边乱成一团,场面非常混乱。
那为首的锦衣卫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高高举起右手,“一群乱民,都杀了,一个不留……”
话还没说完,一支长箭射中他右手,巨大的冲力将他掀翻,右手钉在地上, 痛的他发出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
“都住手。”
宁知微骑马飞驰而来,身后全是手持弓箭的侍卫。
锦衣卫正在兴头上,不听她的,但很快,惨叫声频频响起。
每个锦衣卫握剑的手被刺穿了,血流不止,丧失了战斗力。
庄民们死伤惨重,浑身血迹斑斑,激动万分的跪倒在宁知微面前。
“家主,求您为我们作主。”
宁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居然敢跑到她的地盘撒野,好,很好。
“放心,有我在。”
“芍药,小六,去帮忙。”
芍药和宁六立马带人上前救治,宁知微听着庄民们讲述经过,怒气直往上窜。
“家主,这孩子……”芍药抱着张家小儿,一脸的心疼难过,“伤到了脏器。”
宁知微摸摸孩子柔嫩的小脸, 这一刻,怒气到达了顶点。
对幼童下手的人,是畜生。
“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孩子,多珍贵的药材都用上,若宁家没有,那我去宫中求皇上赐药。”
“好。”
张家人泪流满面,感激涕零给她不停的磕头。
“都起来吧。”宁知微的目光看向那个被钉在地上的为首锦衣卫,眼神沉幽。
他是个硬茬子,一咬牙拔下长箭,血喷了出来,迅速给自己止血包扎伤口。
他还很强硬的叫嚣,“静宁县主,你窝藏朝廷钦犯,挟裹持庄民作乱,该当何罪。”
他一张口就给扣了个天大的罪名,真扣实了,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抄家灭族。
这是哪来的畜生?宁知微一个眼神,宁小龙闪身过去,刀起刀落,一道白光闪过。
那叫嚣的锦衣卫右手筋被挑断,鲜血淋漓。“啊啊,你们好狠。”
这只手算是废了,对靠武力吃饭的锦衣卫来说,比死了还残忍。
宁小龙握着长剑,眼神冰寒。
“胆敢对县主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该诛!”
他们不但不怕,还强硬至此,远远出乎锦衣卫的意料。
宁知微越是愤怒,越是冷静,“你是谁?为什么冒充锦衣卫作乱?”
那锦衣卫脸色铁青,胸口恨意盈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宁家,毁了宁知微。
“我是锦衣卫千户魏忠良,奉命缉拿朝廷要犯,你们青萝别庄却百般阻扰,还聚众作乱……啊。”
一瞬间,右手手筋也被挑断了,他成了一个废人,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远大前程,在这一刻全化为了泡影。
这就是得罪宁知微的下场。
其他受伤的锦衣卫纷纷退到一边,瑟瑟发抖,她好可怕。
早知她凶残,但没想到这么凶残啊。
宁知微微微俯身,巧笑嫣然,“现在知道怎么跟本县主说话了吧?”
“你……”魏忠良疼的满头大汗,如河里捞出来般,眼中淬了毒,但垂下眼帘,做出恭恭敬敬的模样。
“见过县主,给县主请安。”
能屈能伸,忍一时之辱,他日才能复仇!
宁知微全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
她就喜欢别人恨她,却干不掉她,无能狂怒的样子。
“把你的令牌拿出来。”
令牌是他们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
魏忠良拿出令牌,宁知微抬眸扫了一眼,有些惊讶。
“南镇抚司?你们不是只负责自家的法纪军纪吗?什么时候开始插手案件了?”
怪不得面生,她之前只跟北镇抚司打过交道。
锦衣卫分两部分,南镇抚司负责监管自家人,北镇抚司负责皇上钦点的案件,直接抓人,审讯,处决,不需要经过其他司法部门。
魏忠良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皇上旨意,有几个人犯逃窜至此,还请县主配合我们查案。”
“等着。”
等什么?很快就有了答案,当地的县令带着衙役浩浩荡荡来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齐齐傻眼,惊骇万分。
“县主,您报的案?”
宁知微微微颌首,“是,我怀疑他们是敌国奸细,打着缉拿朝廷要犯,在我青萝别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居心叵测……”
第59章 誓死追随
魏忠良大声反驳,“你胡说,哪有什么杀人放火。”
“有火。”
轰隆隆,真的起火了,张家的屋子烧着了,烈火焚尽一切。
锦衣卫们愣住了。
宁家老小都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
庄民们跪下哭诉,“大人,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可这些人一冲进来就冲我们下毒手,还冲无辜的孩子下手,孩子能有什么错?请大人为我们作主。”
县令看着被刺中心口的孩子,脸色变了几变。
但,这事他管不了啊,不知道静宁县主为什么让他们掺和进来?
锦衣卫只需要向皇上负责,直接巡捕缉拿审讯,百官对他们避之不及,根本不敢得罪他们。
锦衣卫自然是不怕这区区芝麻小官,“我们接到举报,青萝别庄窝藏朝庭要犯。”
另一名锦衣卫于成飞壮着胆子说道,“县主,您敢不敢让我们搜青萝别庄?”
“不敢。”宁知微神色坦荡极了。
她将县令叫来,一是……拖延时间,该藏的藏,该收的收。二是,当证人。
众锦衣卫的眼睛亮了,这是怕了?只要有一个破绽,他们有的是办法罗织罪名,做成铁案。
宁知微负手而站,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势。
“我怕你们栽赃嫁祸,在庄子里放点什么要命的东西,我青萝别庄上下下下都得遭殃。”
几名锦衣卫眼神微闪,县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好家伙,果然是打了这样的主意。
“你可以全程盯着我们。”
“盯不住。”宁知微心思飞转,这些人是冲青萝别庄来的,谁是幕后主使?
皇上?他另有打算,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搞事。
各皇子?他们互相牵制,也不敢明面上牵扯锦衣卫。
苏明瑾父子?他们刚吃了大亏,反击也实属正常,但,手能伸的这么长吗?
锦衣卫是冒着风险来的,富贵险中求,拼了!
于成飞决定铤而走险,“那你就是窝藏钦犯。”
一道怒喝声响起,“你说谁窝藏钦犯?”
一群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策马奔过来,为首的的是北镇抚司的谢同城。
南镇抚司的锦衣卫顿时变了脸色,“你们怎么来了?”
谢同城恭恭敬敬向宁知微请安,转过身桀骜不驯的怼回去,“你们能来,我们怎么不能来?”
两家同属锦衣卫,但分工不同,内部争斗不断,两边经常发生摩擦,关系特别差。
对此,皇上乐见其成。
属下要是抱团,该轮到他睡不着了。
于成飞很生气,“我们是奉旨办案。”
谢同城伸出右手,“把圣旨拿来瞧瞧。”
于成飞怒气冲冲的喝道,“你这是跟静宁县主沆瀣一气,是你个人行为?还是你们整个北镇抚司的行为?”
谢同城可不怕他,论职位,他比这些人都高。
“别给老子扣屎帽子,要搜查犯人?行,我陪你一起。”
有他们盯着,宁知微还不放心,冲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小龙,你陪几位大人走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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