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库居然在芙蓉园的湖底下,难怪,苏明瑾死活舍不得。”
不对,就算长公主母子是守库人,但,皇上怎么会同意放手?
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晚上都睡不着。
宁知微慢悠悠的游走一圈,这些武器能装备几万人马,随时拉起一支队伍造反。
她又走到一堵墙壁前,敲敲打打之后,又一道暗门出现了。
推门而入,是一个个巨大的箱子。
“打开。”
倒抽令气声响起。
半边箱子装的是珠宝首饰古董摆件,珠光宝气,价值连城。
半边箱子装的是金光灿灿的金砖,摆的整整齐齐,而且不是一箱,是几百箱!
宁知微随手拿起一块,嘴角微微扬起,“这是前朝宝藏。”
周鸿烨心里一个咯噔,前朝?齐朝之前是姜朝。
他凑过去一看,金砖上刻着永和十二年。
好家伙,这正是姜朝最后一个年号,永和。
所以,这是姜朝国库里的金砖?姜末帝自焚前给子孙后代留的一招后手?
向来聪明的脑袋乱的一塌糊涂。
姜朝时这也是皇家园林,前朝宝库设置在这里,也合理。
问题是,宁知微怎么知道的?
算了,不想了,头痛。“请主公解惑。”
宁知微指了指内厅,又指了指外厅,“这些珠光首饰和金砖确实是姜朝留下的,本来是装满了整个大厅。”
“这些刀剑和盔甲是这些年搞出来的,不算太旧。”
周鸿烨更混乱了,什么情况?
“你是说,我朝某任皇帝发现后,用金砖换了一批武器放在这里,以备一时之需?”
宁知微拿起一只汝窑天青釉洗,小小的一只,市价喊到十万两银子,都没人愿意出,珍藏在家里当传家宝。
可这里,足足有十只。
“不,这个宝库自始至终只有姜朝皇室后裔知道,他们一直没忘了复国。”
复国?宁文茵脑袋一懵,都多少年了?前朝皇室后裔还没有死绝?
“那您是姜朝皇室后裔?”周鸿烨胆战心惊,不会是上错船了吧?他不想造反!
宁知微看着他惊恐的目光,不禁失笑,前世,他可是跟着前朝皇室余孽一条道走到黑。
“我跟那些余孽没关系,偶然间知道的。”
“周先生,你是聪明人,你猜猜,谁是姜朝余孽?”
周鸿烨脑子转的飞快,良久后,“苏昊之父子。”
“什么?长公主驸马!”宁文茵惊呆了。
周鸿烨闭了闭眼,那个男人藏在长公主身后,谁都不会注意到他。
这些年假借游历山水写生,恐怕是在搞复辟活动吧。
此人深不可测,危险无比。
“他不会放过抢走他命脉的人。”
宁知微已经料到了,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别无选择。
“别庄门前那一箭的幕后主使就是他。”本来还是嫌疑人,但正是那一箭,让她确定是苏昊之出手了。
身边的宁文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幸亏,周鸿烨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
宁知微接过满头大汗的宁文茵,“大姐姐,你还好吗?”
宁文茵受的刺激太大,浑身发抖,四肢无力。
“我腿软。”
“大姐姐,青萝别庄事件是他精心策划的,意在毁掉宁家。”
“宁家男丁被算计,战死沙场,他也是主谋之一。”
其实是没有实证,但,前世最大的得利者是苏家父子。
为了复辟姜朝,他们父子什么都肯牺牲,再丧心病狂的事都敢干。
齐朝乱了,他就有机可趁。
“我和他们父子早就不死不休。”
“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宁文茵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五妹妹,我帮你,我们一起为家人报仇雪恨。”
她紧紧拉着宁知微的小手,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他们想复国,我们就毁了他们的美梦。”
“好。”
宁文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长公主知道这一切吗?”
“她病成那样,能知道什么?”宁知微相信长公主的品行。
“她的病……真的是生病吗?”相似的经历,让宁文茵感同身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宁知微沉默了,未嫁时健康活泼,婚后难产落下病根,说是伤了元气。
很难说,不是阴谋中的一环。
“姻缘被算计,人生被掌控,好惨。”宁文茵忽然觉得自己的那点事不算什么,她有一个好妹妹,帮她挣脱困境,让她重获新生。
“不过,前朝余孽为什么跟大齐的长公主生儿子?不应该是恨之入骨吗?继承人流着两朝的血,也不正统啊。”
宁知微微晒,冷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谁说,苏明瑾是长公主的亲生儿子?”
亲生两个字咬的极重。
如重磅炸药在头顶炸开,刺激大了。
“什么?假儿子?”
“那亲生儿子是谁?”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第68章 不装了,摊牌了
“不知道。”宁知微坐在假山上的凉亭内,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宁文茵是没条件的相信宁知微,五妹妹永远是对的,不接受反驳。
周鸿烨有点不信,但不敢吭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这个不重要。
今晚受的刺激太大,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好好挼一挼。
“主公,按理说,您不该在这个时候拿下芙蓉园,直接跟他们对上,而是应该徐徐图之。”
前朝皇室余孽在暗中发展了两百年,将手伸进了皇室,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而,宁家这会儿势弱,选在这时候对上,极为不智。
宁知微苦笑一声,“没有时间了,我别无选择。”
“什么意思?”周鸿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知微想起那混乱不堪的前世,短短一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皇室斗的你死我活,将文武百官都卷入其中,外敌长驱直入直捣京师,山河破碎,百姓死伤无数。
“那人等不及了,一年内必乱,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宁家出事就是一个信号,是战乱的开端,宁家已经身在局中,出不去了。“
那狗东西为了一己之私,祸害苍生,千刀万剐都难消心头之恨。
她的声音沉沉的,”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周鸿烨闻声色变,心口如被不知名的大手拽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之前布局了百年,一朝发动,后果可想而知,
天下为棋盘,芸芸众生皆沦为棋子,谁都没法幸免于难。
乱世一起,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是最惨的。
一时之间,他慌乱不已,茫然不知所措,该何去何从?带着家人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
宁知微自从重生后,为了保住家人,每时每刻都在思索破解之法,殚精竭虑,费尽心力。
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洪流中微不足道,但,她愿意倾力一试。
“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要你们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金砖腾挪出来,全部换成粮食,运往西北。同时,想办法多挣钱,越多越好。”
乱世最重要的是什么?粮食!
“西北?”
“是,我们宁家的大本营。”宁知微几乎是明示,她在西北也有布局。
看着智珠在握的少女,她仿佛强大的无所不能,周鸿烨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以她的聪慧,恐怕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敢在这个时候摊牌,笃定他不敢背叛,或者说,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唯命是从。
“凤凰楼是做酒楼生意的,珍稀食材比比皆是,打着搜罗食材的名义天南地北的跑,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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