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微何等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是拿不出来?还是不敢拿?”
中饱私囊?贪污?
MD,这些人都不做人,却将黑锅扣在她头上。
户部侍郎见她的脸色变来变去,心里更慌了,这位胆大包天,连登闻鼓都敢敲响。
“静宁县主,我们没有这个权限,请不要为难我们。”
宁知微看了他半晌,忽然扬了扬眉,“我们走,有什么后果别怪我。”
户部侍郎心里直打鼓,“您……想干什么?”
宁知微没理会他,带着人马哗啦拉的走了。
她一走,户部众官员立马聚集到户部侍郎身边,盯着那一块碎成七八片的牌匾。
“她不会又想敲闻登鼓吧?”
他们是再也不想感受那可怕时刻。
那一次,杀的人头滚滚,死了多少人啊。
“不不,不会的。”
凤凰楼位于最繁华的地段,人流如织。
这会儿,对面搭了一个高台,引的无数行人驻足观看,这是怎么了?
一个轻盈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能停下来听我说几句吗?”
她一出现,就引发无数激动的尖叫声。“啊啊啊,是静宁县主。”
“静宁县主,您说,您说。”
居然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静宁县主,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每一张脸赤诚而又热情,宁知微凝神看着他们。
不管上面的人怎么争斗,最终,受伤害的是这些平民百姓。
前世,京城被攻陷,敌军烧杀抢掠,京城成了人间地狱,无数无辜百姓惨遭杀害。
“首先,谢谢你们为我宁家死去的子弟送葬,我代所有宁家人向诸位致谢。”
宁知微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大礼。
百姓们惊呆了,也感动坏了,从来没有贵人向他们行礼!还是大礼!
不愧是宁家人!
更爱她了,怎么办?
“使不得,县主,使不得,宁家将是为了保护我们百姓死的,我们做的微不足道。”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宁家驻守西北两百年的功绩,无数宁家子弟前赴后继,战死沙场。”
“宁家人生的光荣,死的伟大,我们会永远铭记那些牺牲的将士。”
看着热泪盈眶的百姓们,宁知微心口隐隐作痛,这么朴实善良的百姓啊,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护住这些人。
“说的好,正是有你们这些可爱的百姓,我们宁家子孙凋零,从未后悔过。”
“在此,我跟大家说一件事,朝廷打着为我办及笄宴的名义, 削减西北边关将士的军费,整整少了三分之二。”
“及笄宫宴是皇上的恩典,我感激在心,但,如果用的是边关将士的军费,我宁愿不办。”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骚动。
“我前两天就听说这事,还在为边关将士叫屈,没想到县主之前不知情。”
“县主大义,我就说嘛,宁家人怎么可能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将士死活?”
“这可是我们的静宁县主,人美心善,体恤民心。”
大家别提有兴奋了。
暗处,一支锦衣卫守着,为首的玄衣男子眉头微蹙。
一道尖细的声音催促道,“皇上有旨意,不能让静宁县主招揽民心,萧大人,该行动了。”
是宫中的传旨小太监,面有不豫的瞪着宁知微。
一个小小的县主,怎么这么喜欢招摇呢?
第77章 把宁知微关进诏狱
萧临风深深的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女,她是真的很特别。
雷厉风行,敢当面刚。敢爱敢恨,勇敢而又率真。
明知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局,她还是第一时间跳出来抗争。
就是有点鲁莽。
“走。”他率先走在最前面。
他们一行人刚露面,四周就吓的鸡飞狗跳。
”不好了,锦衣卫来抓人了。“
“抓谁?不会是静宁县主吧?”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台上的宁知微,“静宁县主,你快跑,我们替你拖住锦衣卫。”
锦衣卫:……
宁知微:……
萧临风昂着头,神色严肃至极,“静宁县主,你这动静闹的有点大,赶紧下来吧,我请你喝茶。“
请去北镇抚司喝茶吗?百姓们的脸色大变,”静宁县主,你快跑。”
宁知微这会儿破了谣言,任务已经完成一半。
她忍不住感慨皇上的疑心病越发重了。”是皇上的旨意吗?”
“是。”
宁知微不假思索的点头,“行吧,我给皇上面子,说最后两句。”
她冲百姓拱了拱手,“上面的意思我不敢违背,但,实在不忍心边关将士饿肚子,我打算自己掏钱买一百万担粮食送到西北。”
她借势而为,给运送粮食找到一个绝好的借口。
是一百万担!众人惊呆了,县主大义啊。
“诸位若有粮食的门路,请跟我联系,我在芙蓉园恭候大驾。”
“多谢大家的爱护,宁知微铭记在心。”
扔下这几句话,她挥了挥手,干脆利落的走下台。
“萧指挥使,请。”
只留下满大街恋恋不舍的百姓,痴痴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快帮帮静宁县主,她不是要粮食吗?这么短的时间内很难筹到这么多,我们想想办法。”
“你家不是开粮店的吗?一定有门路。”
宁知微沿着街道走,看到好吃好玩的买上一些。
心态平和的跟刚慷慨激昂的判若两人。
向来冷酷无情的萧指挥使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你何苦这么闹腾?”
“越闹腾,就不招上面待见。”他说的隐晦,但字字是提点。“有时候,将领会自污。”
为了自保,自污名声的官员还少吗?但她就不!
她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皇上对她既戒备,又提防,又拉拢?
皇子公主们对她颇为不满,不少朝臣更是怨念。
偏偏,她活的恣意任性,烈艳如火,鲜活明媚。
宁知微神色淡漠,“我活着,不是为了讨好他们,而是,为了……”
重活一世,是为了逆天改命,挽救家人的性命。
可刚才,她忽然有了新的使命,她想拯救那些无辜的百姓!
萧临风下意识的靠近两步,微微弯腰,“什么?”
宁知微面露怀念之色,“我外祖父曾经教导过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注(1)
她真的跟普通女子不一样,格局很大,心有大爱,有一颗仁爱之心。
萧临风何尝不是听着宁老将军的故事长大的,“你外祖父对你寄托了厚望。”
宁知微眼眶微红,“是,众多子孙中他最偏爱我,可惜有生之年都不能回报一二。”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一回到宫中,萧临风就向皇上复命,刚才去传旨的小太监也在,一副告完状的得瑟模样。
皇上晾着他,任由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才像刚刚看到他,不冷不热的道,“起来吧,你跟宁知微聊了什么?”
他的猜忌之心太重,萧临风神色越发恭敬,“我劝她别惹事,她说……是事情主动惹上她,她是无辜的。”
皇上气笑了,无辜个屁。“她都把户部牌匾都砸了,在闹市区招揽民心,桩桩件件都是大罪,弹劾她的奏折如雪花般送进来,都成小山了。”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容不得她说不。
“去,把她关进诏狱。”
“是。”萧临风面色不变,毫不犹豫的领旨离开。
皇上的面色稍霁,还算忠心。
从后面屏风处走出大公主,娇滴滴的笑道,“谢父皇为儿臣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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