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舟没有打断,静静等着听他打算说什么。
“日后若有机会……”长胥砚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还请姜总管……替我美言几句,多谢。”
语罢也不顾姜扶舟态度如何,他逃也似的回身去了。
身后。
男人静立良久。
只不过看向长胥砚的眼神却没了敌意。
……
长胥砚眼神明明灭灭,显然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询问会让他如此为难,柳禾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阵。
终究还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见她不再追问,长胥砚这才松了口气,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为着围剿军火库一事,倒是耽误了给父皇接人……”
他顿了顿,逐渐正色起来。
“这里有夏英盯着,我需得快些过去看看,以免在父皇那边落下把柄。”
听闻老三接下了送美人入宫的差事,若他不尽快赶过去,怕是要给他人作嫁衣裳了。
“你……可愿与我一起?”
迎着男人试探中夹杂着期待的目光,柳禾一愣怔。
跟他一起?
正在迟疑时,恰好见姜扶舟吩咐完运送火器的队伍,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方才他让她跟着自己的话,他定是听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长胥砚不自觉地抿紧了唇角,看向对面男人的眼神里带了点祈求。
他知道。
若姜扶舟不松口,小柳怕是也不会点头。
迎着长胥砚难得示弱的眼神,姜扶舟心下了然,缓缓开口。
“军火之事我会协助夏英继续调查,替陛下接人之事耽搁不得,你们先去吧。”
柳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是你们。
见她疑惑,男人淡然解释。
“我还需在宫外待一段时间,小柳,你随二殿下接了人便先回宫去吧。”
……原来如此。
柳禾自是没有多想,轻声应了下来。
转身的瞬间,长胥砚冲他略一颔首以示谢意。
……
上了马车。
柳禾总觉得有点古怪。
只见某人老老实实坐在了自己身边,一副彬彬有礼的架势,像是在刻意表现什么。
跟姜扶舟打了声招呼,马车缓缓驶出。
身侧的长胥砚却仍端坐着,身子挺得笔直,与她所坐的距离也拉开着。
“你……”
话音未落。
却见前一刻还正人君子模样的男人早已原形毕露。
腿弯被他打横穿过,迫不及待地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坚实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了她的腰身。
柳禾瞬间了然。
怪道方才这小子如此正经……
敢情是故意做样子给姜扶舟看的。
男人将她抱紧,不知满足地汲取着少女身上的馨香,好似生怕她跑了。
垂眸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柳禾忽然想到什么。
“你不是要定亲了吗,”她皱紧了眉,试图向后躲闪,“定亲之后该与别的女子保持距离才是,以免被……”
“……定亲?”
抬手抵住她后退的动作,长胥砚愣了愣。
“谁告诉你我要定亲?”
回想起自己跟姜扶舟说完话回去找她时看到的场景,小柳和夏英皆若有所思……
长胥砚瞬间了然。
看来是夏英那小子又欠收拾了。
什么话都往外说。
见男人眸底暗色沉沉,柳禾也没打算替那小子兜底,顺势添了把火。
“夏英说的。”
果然。
“他还说,上官丞相家的孙女在宴会上看了你一眼,当即就要请圣上赐婚。”
长胥砚咬了咬牙,缓缓合上眼。
夏英啊夏英。
净会给他添麻烦的东西。
……
第235章 口是心非
……
迎着少女澄澈无瑕的眸子,长胥砚抿了抿唇。
“……你少听夏英瞎说。”
他千遮百掩,好不容易才将此事压了下去。
那小子居然转头就在她面前捅出来了。
见她若有所思,长胥砚也知道这件事不好糊弄,正色地解释了起来。
“月初宴会,上官丞相的确邀我出席,也曾远远见过上官芙一面,只是却连话都不曾说过。”
男人紧张不已,生怕她就此多心,误会了自己。
“宴会过后我便径直回了宫,与那上官芙再无半点接触,也不知她因何胡闹,连带着上官严也由着她闹……”
若非他提前察觉拦了下来,怕是真要闹到父皇面前去。
一旦赐了婚,可就难办了。
“这有什么不知的,”柳禾似笑非笑,语气中满是戏谑,“人家姑娘瞧二殿下模样俊秀,一见倾心啊……”
话音未落,忽然被他掐住了小脸。
“我因何拒绝,又因何烦扰,你当真不知?”男人目光幽怨,深意隐隐,“如今说这些话来调笑,觉得很有趣吗?”
这是……
又生气了?
柳禾愣愣地眨了眨眼,抬起手把男人捏住自己脸蛋的大掌拉了下来。
气性这么大,小心年纪轻轻气出病来。
“好小气,玩笑话都说不得……”
“你……”
长胥砚正兀自生闷气,被她噎得哽了哽。
他觉得这死丫头也挺欠收拾的。
“别生气了,”她轻声哄劝,示好般地把下巴垫在了男人肩头,“我不说了可好?”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长胥砚身子一僵。
他忽然发现,生闷气这一招好像还挺管用的。
“……迟了。”
语气仍满是不悦。
柳禾无奈,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温凉细滑的脸蛋在男人颈窝间蹭了蹭。
“你的好,我一直记得的。”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
他依稀记得,母妃当年爱猫成痴,生前曾在昭阳阁里养了许多幼猫。
那些小东西有个性得很。
大多数时候都对人爱答不理,唯有心情好时才会主动来人腿边蹭上一蹭。
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