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更晦深了。
柳禾见状,打算再逼他一把。
反正姜扶舟是个太监,就算是她真撩拨过了火,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身下的少女忽然翻身,将他用力推倒在了软垫上。
“……小柳!”
还没等他说什么,却见她已直直地跨坐在了自己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便是姜大人对我没兴趣也无碍,反正……我对大人倒是挺感兴趣的。”
男人身子又是一僵。
小爪子径直伸了过来,没有半点迟疑就扯开了他的衣带,露出了里衣。
姜扶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丫头……
也太不管不顾了点。
“小柳,停下。”
语气已多了些严肃之色,像是在有意震慑。
柳禾打定了主意逼他说实话,自然不会轻易收手,越发得寸进尺地伏下了身。
耳廓被少女轻轻含住的瞬间,姜扶舟只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些……
到底都是谁教给她的!
“看大人这把家底搬空了的架势,短时间内肯定没打算回来,既然如此……”
小太监在他耳畔呢喃,狡黠又俏皮。
“要么你告诉我日后去何处寻你,要么今日先让我过过瘾,日后再一拍两散也不亏。”
说来说去,还是在打探他要去做什么。
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又见她除了扯衣裳之外再也没进一步动作,姜扶舟深知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既如此……
陪她玩玩也不是什么大事。
紧绷着的身子倏然松懈,男人似笑非笑,不久前的慌乱尽数被慵懒取代。
“我是个太监,如何让你过瘾?”
柳禾一愣。
是个太监的话好像的确不能……
不对,等等。
她被下药的那日,他好像说过一句话——
你,想试试吗。
若是个真太监,又如何会说这样的话。
忽然有了大胆的猜测,柳禾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直直朝后探去。
“想明白了就下去,我有心无……”
有心无力的力字尚且没有出口,姜扶舟身子忽而一颤。
原本还能凭借意志强行压制的冲动,在被她指尖撩拨的瞬间轰然决堤,再也伪装不了。
“……”
“……”
二人面面相觑,车内静默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身下的姜扶舟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手……拿走……”
柳禾猛地回过神,慌不择路地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苍天在上!
她真的只是随手一探!
看着小人儿惊惶无措的面容,姜扶舟只觉得自己胸腔的欲念轰然倾塌,一发不可收拾。
柳禾正要往角落里缩去,顺便为自己的莽撞给他道个歉。
身子骤然翻转,竟是被他给反压在了车垫上。
这一刻。
姜扶舟不再犹豫,直直倾身而下,含住了那两瓣让自己无数夜里魂牵梦绕的唇。
此行死生未知,让他冒犯一回吧。
就算是……
给自己留个念想。
见男人双目紧闭,唇齿无所顾忌地在她这里肆意妄为,柳禾只觉得心凉了半截。
他宁愿冲破心结对她做这些,也不肯说出此行的目的。
可见是多严重之事。
心又一次悬到了嗓子眼,柳禾不自觉地抓紧了身前人的衣角。
这微弱的动作让姜扶舟瞬间清醒。
他缓缓抬头,微微上扬的眼尾沾染着尚未褪去的情色。
“抱歉……我失态了。”
语气恢复了不久前的淡然。
盯着他看了半晌,柳禾小声央求着。
“能不能不走?”
从前不论遇到什么难事,她总想着去找他,就像是有姜扶舟在身边,她就有了依靠。
若他就这样走了……
“我想要你陪着我。”
明晃晃的心意已经说了出来,姜扶舟又哪能感受不到。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有些路,你总要学着一个人走。”
他已经竭尽所能给她铺了最好的路,接下来将如何,便全看她自己了。
因为……
他可能没办法再陪她很多年。
犹豫了片刻,他淡淡开口嘱咐。
“半载之后若我回不来,就找个信得过的人送你去梅城,寻一个姓南的人。”
柳禾一愣。
半载之后若他回不来……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姜扶舟这番话说得有些古怪。
就像是——
这已经是他们此生能见的最后一面。
而且……梅城。
这是她笔下,虞沉战死的地方。
桩桩件件,竟是如此巧合。
“为什么会回不来?”她艰难开口,不肯松开拉着他衣角的手,“有危险,是吗?”
“……是。”
姜扶舟静静看着她,终究还是没有隐瞒。
“可我也必须去。”
有危险,他却必须去。
深知自己无法用言语劝阻一个决心赴死的男人,柳禾心底升起一阵无力感。
“若我去了梅城,能见到你吗?”
男人眸光轻动,语气温和。
“……能。”
他的尸骨,也许会葬在那里。
身体被少女轻轻圈住,她的语气清浅却坚决。
“姜扶舟,我要你活着见我。”
眸光又是一颤。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紧紧拥住了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