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床榻之上的男人身上只盖了件单衣,左卫并不多问,随手用内力震开了他的绳索。
“主子命我带你去沐浴。”
不远处水声已止。
可他等了又等,熟悉的身影却依旧没有出现在眼前。
纠结半晌,他到底还是控制不住,侧目看向安静等待自己反应的左卫。
“她在哪里?”
这是左卫听他开口说起的第一句话。
目光幽幽瞥过,语气淡漠。
“你越界了。”
一个对主子安危有所威胁的外人,自然没资格同他询问主子的任何事。
姜扶舟跟着左卫去了另一间浴室。
刚一踏进,门就已关了。
他自嘲一笑,抬手抚了抚心口。
忽然觉得自己跟皇宫里那些以色侍人的家伙没什么分别,一夜春宵过后不见温存,空余冷寂。
胸腔有些闷胀,就像发现她真的遗忘了他时一样。
门外。
看着正在擦拭发梢的柳禾,左卫低声回禀。
“主子,他进去了。”
柳禾眉心紧锁,心下有些疑惑。
她有意晾着他在外等了许久,他便是再平静,至少也该对方才之事有些反应才对。
可为何什么都听不到……
先前每回做过之后,那花纹都会立刻生效的。
这次为防意外,她还特意用符苓试验了一次,确信一定会成功才出手。
难道是离得太远的缘故?
柳禾越想越觉得不对,转头看向左卫。
“方才带他去沐浴时,你可看到他腰腹处有什么不对?”
见主子神情严肃,左卫知晓此事应格外严重,忙在脑海中仔细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除了些陈年搏杀留下的旧疤,没什么不同。”
此话一出,左卫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脸色瞬间变沉,直直朝着那人沐浴之处去了。
左卫欲言又止,正要出声时,却被人自身后一脚踹在了腿弯处。
带着杀气警觉回眸,正要出剑时却见是右卫。
一身凌厉之气瞬间消散。
“看什么?走。”
真没眼力见。
左卫默默垂下眼帘,跟在右卫身后离去了。
……
【小剧场】
【小柳VS姜姜和好后某日】
男人枕着小臂,惬意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四下无人,他拍了拍自己。
“小柳,坐过来。”
某柳闭眼装聋。
金丝倏然缠绕腰肢,将人强行拽过来抱在身上。
尚不等她开口,却见男人已拽过件外衣将整张脸蒙住,气定神闲向后一靠。
“来吧。”
“来什么?”
将遮挡视线的外衣稍稍掀开,美目直勾勾看着她,似带了些隐匿的怨念。
“让我试试可有长进了。”
……
第585章 没有花纹
……
浴室。
热气渺渺,宛如仙境。
姜扶舟那会儿服下的虽不是催情散,却是实打实消解人力气的药物。
再加上又同她折腾了那一阵子,药效越发上来。
柳禾恍然回想起,自初见他的那一日起,此人似乎始终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姜扶舟变了。
不过……
这般脆弱的模样,兴许是他另一种玩弄人心的武器,还是不可大意。
情绪压下,柳禾抬步走近。
脚步声很轻,也不知他是否察觉到了响动,身体渐渐失了力向下滑去。
整个人浸在水下,几乎要溺亡在浴汤中。
水面浮起一串气泡,男人却始终没有动弹,好似寻不到任何求生的欲望。
柳禾皱了皱眉。
只是睡了一回而已,至于让他恼恨到连活着都不肯吗。
加之半晌都没能探得他的心声,柳禾心下正闷堵得厉害,三两步上前将人用力拉了起来。
窒息感消退,姜扶舟缓缓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容颜,他的眸子倏然亮了一瞬,却又在想到什么之后重复黯淡。
男人的身体被药浴上漂浮的草药遮掩,看不真切。
柳禾抿唇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洗好了就快点出来,我还有话问你。”
语罢便转身,没有片刻停留。
直到眼睁睁看她径自出了门,姜扶舟仰头靠在浴桶边缘,缓缓舒了口气。
小姑娘态度不善质问人的样子,依旧很好看。
意识到自己此时居然在想这个,他忍不住摇头苦笑,忽然觉得自己没救了。
身体虚弱得厉害,姜扶舟扶着墙面支撑住平衡,缓缓走出了浴室。
少女正安静坐在榻上等待,淡淡瞥了他一眼。
“过来。”
姜扶舟心下暗自忖度。
他内力尚未恢复,又有致人无力的药效加持,自知挣扎无用,索性顺着她的意走近了些。
静默无声,她像是在思索。
柳禾翻来覆去地尝试,却依旧探不出他半点心声。
怎么会……
旁人都可以,为何独独他不行。
兴许是姜扶舟与她当真非同一路人的缘故,所以连这个法子都用不了。
正当柳禾欲放弃时,他却忽然主动开了口。
“今日……”男人顿了顿,声音很轻,“为何如此。”
他原本以为,她今日所行又会像上次种蛊时一样,可直到结束也什么都没有。
方才在沐浴时将自己浸入水中,脑海中思索了无数种可能性。
为了欢愉,出于想念。
这都不可能。
是为了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控制不住欲念而羞愧,还是为了用身体的本能扯破他艰难的伪装。
他想不明白。
见他疑惑,柳禾目光平静。
在他身上打的计划无法完成已成定局,她自不能再将自己的底细交出去。
“我为何如此,姜大人不知?”
白皙似玉的手掌忽然抬起,直直按住了他的肩,将人向后压在了床杆上。
力道不大,可于现在的他而言却已然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