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妹,阿野那样的才是狼,你怀里这个还没断奶的小东西顶多……”
阿东青伸了手要去揉狗头,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小团子睁着眼看他,眼底闪烁着绿油油的光。
真的是狼。
阿东青顿觉心口一紧,立马伸手要从她怀中将幼狼夺过来,面色急切。
“从何处捡来的!不成不成……快还回去!”
原上雪狼记仇,它们的幼崽绝不能碰。
早些年曾有外族人伤害过幼狼,狼群寻着气味追了数百里地,硬是将那些外族人全家撕咬得骨头都不剩才罢休。
那些家伙体格又大又强,阿野不在,没几个人能同它们过招。
见他要抢,柳禾背过身去将怀里的小团子护住。
“它送我的,为何要还?”
阿东青一时没听清,自顾自解释着。
“狼群可记仇了,你要是抱走了它们的幼崽,定会被……”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阿东青一愣。
……送?
正要询问,忽听帐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竟是祭司舍左护法廉契的声音。
“神使!”
阿东青瞬间皱眉。
廉契当初曾是阿野的前锋,后被大祭司看中,强行调走去当了左护法。
也就是阿野性子温厚不爱计较,若换作他的人跟别人跑了,腿打断都不准。
柳禾听见动静,抱着雪狼幼崽出了帐。
“神使!我给您打了头鹿!”
阿东青下意识追了出去,再一次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廉契对她的称呼……
神使?
自己不过出去了一两日,也不知帐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阿东青心有不解,随手拽了个人来询问。
那人说,少夫人是能调令雪狼的神使,雪狼神还将自己的幼子送给了少夫人。
不过半日的功夫,消息已然在头部各帐区传遍了。
阿东青惊得险些合不拢嘴。
原以为小弟妹是个寻常的中原姑娘,只是生得更貌美些,结果竟是天神选中的神使。
阿野这小子,还真有眼光。
竟娶了个中原神女回来。
……
第622章 一箭射杀
……
廉契随手扔下了肩上扛着的鹿。
“今日之事让神使受惊了,这是我和阿木专程打来孝敬神使和天狼神的。”
柳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不点。
这么点小东西,也不知学会吃肉没有。
忽然想起阿东青刚回来时将它认成狗的事,柳禾左瞧右瞧,忍不住笑了。
“还真像小狗一样。”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怀中的小白团子嗷呜叫了两声,像是急于证明自己。
嗓音虽稚嫩,却已能听得出是狼嚎。
柳禾笑出声来,忙轻拍着安抚。
“好好好,是狼……”
小团子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温软的怀抱格外舒适,调了个姿势更深地往里窝了窝。
抬眸见阿木正好奇地盯着小狼看,柳禾索性凑近了些抱给他。
“要摸吗?”
阿木一愣,脸色瞬间刷红。
“我……我不敢……”
不敢冒犯天狼神亲赐幼子,更不敢冒犯神使。
不远处。
两个身形高大的番邦男人悄悄隐匿在石堆后,正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将方才几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阿蛮拓眯了眯眼。
“这个中原女人,竟真的能同天狼神亲密无间,连大祭司护法都同她熟稔……”
身侧之人面带忧色,转头看向他。
“此事有些棘手,如今少夫人是中原神女的消息已传到了老族长耳朵里,若咱们这边再不做些什么,阿戚野的势力只怕更无人可及了……”
阿蛮拓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
“大祭司夫人可是得罪过她?”
“是。”
身侧之人略加思索,定定点头。
“早些时候祭司舍的人说在少主夫人房中发现了通敌书信,大祭司夫人还试图将少主夫人烧死,途中遇了雪狼知晓了神使身份,此事这才拦了下来。”
原来如此。
阿蛮拓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方才还愁着如何同这位小弟妹拉近关系,如今大好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
接下来数日。
柳禾与小雪狼相互作伴,日子倒也过得快了许多。
日日便是看它在怀里睡足了觉跑出去撒欢,发疯一样追逐羊群,却也只是在玩闹。
小家伙天性好动,自不能一直闷在屋里,柳禾便时常带它出去。
恰逢一日,头部练兵。
全族人皆随队而出,帐中只剩了柳禾并两个阿东青强留下看护她的人。
风依旧寒凉,柳禾裹紧了大氅,坐在草席上看不远处的那只小白团子。
翻滚追逐,玩得不亦乐乎。
忽地——
角落中一支暗箭飞出,正冲狼崽射去。
好在小狼距柳禾手边不远,在听闻暗箭破风的瞬间就将它一把捞了起来。
箭矢射落在脚边,惊起一片雪尘。
柳禾警觉抬眼,恰好与不远处的人影视线相撞,见那人手中还举着把未放下的弓箭。
再仔细看看——
女人唇色丹红惹眼,风韵犹存,正面色不善地盯着柳禾同她怀中的幼狼。
果然是她,栾芳菲。
方才那支冲着幼狼而去的箭力道不足,可杀意却半点不假。
想来是看她有雪狼护身,番邦人不敢轻易动她,栾芳菲无处泄怨,越发沉不住气了。
在番邦待了这么久,倒是学会射箭了,也算有些长进。
可惜,手段还是很蠢。
番邦人将雪狼视作天神,真要是一箭射死它惹了母狼追究,整个番邦只怕都要遭殃。
眼瞧着栾芳菲非但没有放弃,反倒又一次将弓箭对准了她怀里,柳禾眯了眯眼。
“你疯了?”
若栾芳菲在上胥冷宫中安分守己,兴许还能保全一条命,可惜非要上赶着寻死路。
既然是这女人自己不想活命,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小柳公公,”女人语气冷冰,面上尽是阴狠的怨念,“别来无恙。”
手中弓已拉满,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柳禾停留在原地没动,视线自她的弓箭上淡淡扫过。
“若射出这一箭,你会死。”
到底是多年旧相识,柳禾笑了笑,忍不住好心提醒她。
栾芳菲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