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是我演,你却真男鬼 第33章

  已打卡,该睡觉了。她平静闭目。

  时阙不会抓住她问她到底什么意思,主角就算看见星球爆炸也不会问为什么。

  这样想的东占竟然真的睡着,浸润在时阙灵气中仿佛醉氧,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被丢在一边的少年只是坐回自己位置,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

  他发现师妹可能因为大病初愈,已经躺着睡觉后,重新闭目养神。

  天运脉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时阙睁开眼。

  他沉默许久,低头看向身边师妹的手,那里还有一个细小的、被自己牙齿划开的伤痕。

  少年的手在半空中停滞,最终下落,没有碰到她的指尖,只是带着灵气微微拂过。

  东占的手指完好如初。

  少年因此离她更近,但没有再回到自己该坐的地方。

  ——

  东占梦都没做,睡了个好觉。

  但醒来时,时阙不在身边。

  就在她要急着喊师兄的时候,转身看见灵气化形的字。

  「内阁议会,一日即回」

  东占挑眉,后半句话竟也写上,莫名有种她看不见师兄要发狂的感觉。

  她试了试嗓子,能正常发声,但是舌头上还有那道术法的印刻,不知后面有没有办法消除。

  跃灵玉除了连窍夺命八卦问题一直发来,还有一道署名是「无常楼」的留言。

  「命理脉东占弟子,请前往无常楼核对凡间任务细节」

  无常楼应该是跃云阁的牢房及审讯室。陈老头跟钱非凡应该都在那。

  拖着皇宫的事不了说不定有后患,她并不关心某个人毁灭世界的阴谋,只要在她回去前没成功就行。

  东占便离开天运脉,跟着玉佩指示前往无常楼。

  路倒是不远,但一路上格外煎熬。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之前大家都不知道命理脉有了新弟子,时阙一出事,她就像身份证挂网上,所有人都把她脸记住。

  甚至还有狂热的时阙崇拜者,一见到她直接口喷鲜血,手指着东占倒下。

  旁边人赶忙渡气,抬着这人往愈尘脉跑:“快让开!心魔犯了!晚了就没救了!”

  她面露胆怯,溜得飞快。

  心里大吼你们不要相信谣言啊——

  等到了无常楼,周围才没人。

  高耸漆黑的建筑透着阴冷,一般弟子无事不会靠近。

  “命理脉东占。”她行礼,把手的灵像确认跃灵玉后放她进去。

  进入殿内,一个高大的师姐迎接她:“是东占弟子?”

  东占颔首:“见过师姐。”

  “此次凡间任务特殊,天运首席已替你向内阁汇报,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你确认。”师姐带着她进入上层,来到一间卷宗室。

  东占落坐桌前,问道:“请问师姐,凡间带来的两……三个人也在此处吗?”

  “嗯?那三人的确都在,说起来其中两人一直要见你,你在确认后去见吧。”

  东占应是,然后回答了一些时阙被往生锁禁锢后自己的行踪,没有保留地陈述「怪病」和皇宫的「法阵」。

  但她只是陈述,没有说任何她推测的结论,甚至模糊了红脸娃娃的存在,因为这个人还牵扯了自己在无人域的事情。

  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环节很快就过完。

  跃云阁高层已经全面接管这件事,事件脉络已经在她昏迷时整理完毕,她的证词并不重要。

  跃云阁已经找出幕后操手?

  东占前往关押凡人的楼层,离开前瞟了一眼这位师姐的卷宗——

  几乎写满的内容,还有不断修改的提交注释,东占的证词只在角落里随便记了几笔。

  没有找到,甚至线索也断了。

  东占笃定。

  只有进度完全停摆时,搜索部门才会如此焦头烂额。连亲历者的证词都不重要,说明他们已经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

  东占不动声色地来到关押层。

  “你是东占弟子?行,跃灵玉确认完毕,七号与十二号想与你见面。”

  东占本想说哪间近就先见谁,但值勤的弟子说:“你等等,十二号身份特殊,她有转达给你的话。”

  身份特殊?陈老头跟钱非凡都不可能被跃云阁的修士定为身份特殊。

  “她说,在你见泥瓦匠之前先去见她,不然你会后悔。”

第29章 传讯 东占的寻亲冒险

  后悔?

  东占沉默片刻后说:“麻烦师兄带我去十二号。”

  这层楼与其说牢房, 不如说是待客间,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运气好可能还被分到云雾缭绕的窗景。

  值勤弟子带她到十二号房, 将钥匙递给她后便离开。里面只是一个凡人, 东占作为修士根本不需要叮嘱安全条例 。

  东占走进去, 看见了皇后。

  女人换了简约的服饰,倚在窗边眺望远处, 目光涣散, 似乎对东占的到来并不意外。

  只有皇宫高位者才能被称为身份特殊。东占走到她对面坐下。

  “殿下找我?”

  皇后转头:“……你觉得,孤为何要求你先见孤?”

  修仙界视凡世为下位面, 就算是高位者也不会得到与凡世相同礼遇。这个女人也没有表现出对修士的憧憬, 似乎修仙也不过她认知中的常事。

  东占回:“殿下认为我会对陈工匠出手。”

  皇后看着她:“没错,孤认为你会直接杀了他,因为你不像宽容之人。”

  东占一顿,对皇后的评价不予置否。

  “那么殿下说我会后悔,那便是不该杀他,殿下的理由是?”

  她声音平静, 语速缓慢, 没有在皇后面前演人设,而是把自己所有情绪内收。

  东占腰间的短剑在离开天运脉前确认完好, 她的确有报复陈老头的打算——

  这位皇后是个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狠角色。

  “孤说过,怪病不是让人陷入幻觉,你虽一直重复,但怕也心有疑虑吧。”皇后一针见血。

  东占的确对怪病持保留态度。

  李府众人的同一场大火,红脸娃娃遇见的那群宫人,不仅幻觉相同,连体质都有了改变。

  就像陈老头一样, 似乎真的变成另外的人——有记忆、有能力、有身份,而不是梦一般的碎片。

  东占这些都知道,但她并未深究。

  因为她不确定这场阴谋与自己任务是否冲突,若无关联,就算对修仙界或凡世再危险,她也不会管。

  “殿下说不是幻觉,那是什么?”

  “孤也不知。”

  东占皱眉,但耐心等候皇后的下一句。

  “孤只能告诉你两点,一,孤与他们不同,在聆天道之言后,看见了不止一个人,因为可以区别,所以孤才没有彻底认为自己是她人。”

  “不止一个人?”东占提取关键。

  “第一个人也是皇后,只不过纵容其子楚王觊觎皇位,火烧忠臣满门。”

  “第二个人是个妃子,常年争宠却不得圣恩,最后落得个殉葬下场。”

  “第三个……”皇后突然停住,沉吟片刻,“第三个我见得最完整,也陷得越深,差点以为孤真的是一国之主,万人之上。”

  东占沉默地听着,表情未变心中却惊涛骇浪。

  皇后所说的第一个人之子——楚王所为跟李府众人所说的大火惨案极为吻合。

  “孤之所以不认为是幻觉,不,应该说只要患了怪病的人,都不会说这只是幻觉。”

  皇后盯着东占,脸上的神色分裂,怪异又令人心惊:“因为太真了,真实到如同亲身经历,体他人之喜,受他人之痛,孤即我,我即她,所以分不清。”

  东占沉默很久才说:“记忆与情感可以混乱,那么能力呢?难道连术法、体质都能从幻觉中窃取吗?”

  皇后不答话,因为东占已经亲身体验过答案——可以,而且窃取来的能力并不是一戳就破的气泡。

  东占下意识摸自己嘴唇。

  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幻言术」……说不定自己以后也能用?

  “这是孤要告诉你的第一点,第二点是关于那句天道之言。”

  陈老头给所有人施幻言术时的关键句。

  东占问:“殿下知道?”

  “孤是第一个被施法的人,也是唯一记得天道之言的人。”

  “怪病会传染,在你接触病者时,只要脑海里听见了那句话,那么就会在几日后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