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丹绮一愣。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清浊话说的意味深长。
又一个孩子相亲顺利,陈玉壶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流程她都很熟了。
还是那句话,动作要快,要赶在太后死前,大概在程始的推动下,亲事两天就定下来了。
林清浊的婚事定下来,陈玉壶再次变得懒散,她也并不怎么见儿媳妇儿们,别提立规矩。
至于催生,那更是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日子过的自在极了,自在的萧薿有点不习惯。
她母亲说过她婆母是个宽泛的人,但是也没说这么宽泛。
见惯了她母亲在萧家十几年如一日的小心谨慎,所以一开始萧薿也很谨慎。
但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萧薿反倒不安了起来。
她婆母不用她们去请安,自己也不去给家中的祖母请安,外界可是盛传忠勇侯夫人孝顺的。
而且看起来祖母也没意见。
萧薿平常会去陪祖母坐坐,祖母也是不怎么需要的样子。
去陪母亲,母亲有姨娘们和隅之,现在还多了郡主,但是如果她要去,母亲也会很欢迎。
和萧薿的不安,不同的是,每天自得其乐的郡主。
陈玉壶最近试图教郡主说更多的话,但是没成功,于是陈玉壶轻易的放弃了。
让她自在的生长吧!都已经这样了,快乐一天算一天。
什么?这么可怜,她应该像一个母亲一样的关爱她。
她是想的,但是她有点累,所以暂时的歇一歇,真的是暂时的。
好在她还是每天把郡主养在身边的,就像养猫养狗一样,没事儿就逗一逗。
别怀疑她对猫狗的爱。
那是纯粹的不掺杂利益的喜爱。
陈玉壶也开始分一些家里的事情给萧薿做,但是放权她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内宅的掌家权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儿媳妇的面前。
没有掌家权,她们出门都得跟陈玉壶说一声,才能顺利的出去。
为了自己的威严和方便,放权那是不可能的。
郡主正在到处爬,陈玉壶躺在榻上看,她最近一点都没闲着。
虽然不放权,但是不耽误萧薿给她干活,否则她费那么大劲儿,非得找个能干的媳妇儿回来干什么
萧薿正在算账,旁边放着点心、茶、和水果……
凭心而论,在母亲这儿干活,也挺轻松的。
有下人进来,给陈玉壶递了两封信。
“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写信来了,还派人送了礼物,祝贺您获封信国夫人。”
陈玉壶浅浅的微笑,她已经收了不少的礼物了。
但是孩子们送的还是不一样的。
打开信,陈玉壶选择先打开林清皎的那一封。
要说担心,她还是更担心安之。
但是依然还是会先打开清皎的信,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反正问起来,就是长幼有序。
原本清皎说的都是一些好消息,比如长胖了,吃了什么东西好吃。
最近跟安择拌嘴了之类的,甚至连儿子长了几颗牙,她都要跟陈玉壶念叨念叨。
以为这次也是这些磨牙的话,结果打开一看,林清皎说,安择的祖母千里迢迢从扬州给安择送了两个妾室过来。
陈玉壶:……气不打一处来。
比林骥纳妾还让她生气,这死老太太,真是还比不上林老太太呢!
这还不能朝着池婉清撒气。
据陈玉壶所知,池婉清也是她婆婆的受害者之一。
幸好她男人还是个顶事的。
礼部尚书是个精明的,仿佛能未卜先知的老头儿,但是他妻子嘛就……
一些东西都是互补的。
陈玉壶接着往下看,几乎要笑了。
林清皎说这老太太不止给安择送了两个,大房孙媳妇那边也送了两个过去。
好好好!平等的膈应每一个人。
她刚封了国夫人就给她闺女找不痛快,这老东西如果不是蠢到家了,就是故意打她的脸!
第142章 于官声不利
萧薿注意到陈玉壶的表情变化,问了一句:“长姐有什么不好吗?”
陈玉壶让流光把信递给了萧薿。
萧薿放下了算盘,接过了信,看过之后也皱起了眉头。
迟疑着说了一句:“这安家老夫人……”
不能说的太多了,人家祖母关心孙子,送个把人,也很正常。
就是这个时机挑的,也太寸了。
萧薿问陈玉壶:“母亲,长姐那里……”
“不用。”
陈玉壶虽然心情不大好,但还算平静,淡定的说:“这点事儿,都需要我们帮忙,让她趁早的回家来吧!白瞎了两位老师的一番教导。”
萧薿对于林家对孩子的培养也有所耳闻。
并不像正常人家,有什么阴私都对孩子藏着掖着。
大方的展示,揭露一角给她们看,让她们知道有时候事情就是丑陋残酷的。
这样养出来的孩子,当然不可能是只会抱怨的小白。
一个是林清皎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跟母亲说。
二是,借着抱怨的口吻,提醒陈玉壶,安家的老夫人是个蠢货,让陈玉壶注意点,不要在什么边角地方受了连累。
毫不夸张的说,安老夫人现在要是离陈玉壶近,陈玉壶第二天就上门去做客。
她娘的,她现在谁也不怕。
懿旨在手,把安老太太写死……虽然杀鸡焉用牛刀,但是陈玉壶就是有这个底气。
她现在也很横,懿旨就供奉在家里,没人敢动。
正是因为没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所以才显得可怕。
很快有丫鬟拿来的笔墨纸砚,陈玉壶坐在榻上斟酌了一下。
萧薿放下了笔,走到了陈玉壶身后,陈玉壶回头朝着萧薿笑了一下,也就让她看了。
这封信的内容,必须让人挑不出错来,不能说的太明晃晃了。
陈玉壶先是说,她送回家恭贺她的礼物,她都收到了,很开心。
还装模装样的说了清皎几句,让她多孝顺祖母,少抱怨。
还说让她不要辜负家中的教导,嫉妒是利器,让她注重夫婿的感受。
任谁看了都要说,林家的注重教养。
可是陈玉壶根本没教过林清皎要大度,只教了她们真有妾室不听话,应该怎么弄死。
至于注重夫婿感受,看陈玉壶怎么糊弄林骥的就知道了。
别说从小看着长大的清皎和安之他们了。
就连嫁进来没多久的萧薿和郡主的察觉出来了。
你说母亲心里没有父亲?她还是记挂的,常常嘱咐下人要怎么照顾。
说记挂,那除了这些惦记,好像多一点都没有了。
林清柏和林清桐只是让她们俩多看,少问。
林骥现在身边的老婆子,是陈玉壶的人。
从吃食,到衣物、用具,甚至熏香,都营造出来一种,仿佛是陈玉壶亲手准备的假象。
哪怕林骥知道不是,那也受用。
这就尽够了。
而林清皎此刻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肯定不是因为这两个人,跟安择置气。
而是怎么利用这件事,加深夫妻之间的感情,甚至在安择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安择再也不相信妾室。
林清皎放下笔,看着墨迹还没干的信,心里想的是,母亲看到她做的好,肯定很为她骄傲。
林清皎对那两个妾室非常好,分配过去的下人甚至好到了,对两个妾室诚惶诚恐的地步。
而且经常把她们是祖母赐的给挂在嘴边,短短三天功夫,足够这些个妾室放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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