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壶也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好!”
来了边关,其他人先不说,隅之像是出了笼子的小燕一样。
每天跑出去玩儿,还交到了朋友。
陈玉壶没管。
论心眼子,边关淳朴,哪里比得上京城。
至于交友,隅之她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陈玉壶在边关待了些日子,发现郡主确实是很好,只是月份还小,陈玉壶让她多休息。
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位姨娘出去溜达。
穿的艳艳的,边关少颜色,她们就成了街边的一道风景。
陈玉壶带着她们出门,不但会带上面纱,还会带上府兵。
京城和边关的治安,不能放在一起比。
她自己也随身带着利器和鞭子。
况且是会有一些不好的视线,来回扫视,向她们投来觊觎的眼神。
陈玉壶骑在马上,都能感受到明晃晃的。
她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年轻人。
她们出行,没有特地表明身份,否则恐怕会清空街道,那样就没了味道。
她们是出来逛街的。
所以大概在一些人看来,是一群身份不明的,有钱女人。
年轻人看见陈玉壶朝着他望过去,长长的吹响了口哨。
还十分下流的撩起了自己的下袍,做了一些很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陈玉壶感慨,从古至今有些男的都是一个样子。
两位姨娘则皱起了眉头。
很不巧,她们这一行人,没有一个是会对此表示羞涩的年轻姑娘。
不说陈玉壶,两位姨娘的头顶都要开始冒火了。
陈玉壶拽紧了缰绳,马儿缓缓的停住。
那年轻人见陈玉壶停住马匹,反而往前走了几步。
长鞭破空,准确的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握住鞭子的武侍女发力,男子当即被拽倒在地。
围观群众当即后退了一步,又没有散开,大家选择了离远一点看热闹。
马儿踱步了两下,陈玉壶居高临下,眼神凉凉的,开口:“说吧!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敢再这么做?”
面对明显这种身份不一般的队伍,就因为主事的看起来是女人,他就敢当街羞辱。
其他的呢?
陈玉壶没有看见的更多更多呢?
那男子不断的挣扎,还在破口大骂,一边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
陈玉壶的声音传出去,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我不需要你是谁,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在这里,哪怕死了,那也就是死了。”
“败类,会死的无声无息。”
男子的眼神中带上了惊恐,可惜陈玉壶看不见。
说完陈玉壶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对方身上的衣服,“看来家里有意扶持你当文官?”
“大雍规定,容貌有损者,不得为官,有碍观瞻。”
“今日我毁了你的脸,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吧!”
这样的人当了官,岂不是为祸一方?
流氓就应该待在牢里,而不是在朝为官。
陈玉壶抬手,武侍女立刻有了动作,却在要紧的关头,被人给拦了下来。
“夫人,手下留人。”
来人一身铠甲,明显是武将,带着一队人马,忌惮了看了一眼陈玉壶她们。
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不成器的子侄。
如果不是他是家里读书最有天赋的,还不如就此让他吃个教训。
他自己就是武将,从来不觉得武将有什么不好,但是家里却不这么觉得。
来人没有下马,朝着陈玉壶拱手,“夫人恕罪,孩子年纪还小,希望夫人能饶恕他,家里的赔礼很快就会奉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乏味了,每次踢到铁板,武将军就会出来。
一般人家不好撕破脸,又奴仆成群,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伤害,也就接受了。
问题是他们家的这个孩子,快把边关的铁板都踢遍了。
大家以为这次也是这样。
结果就听见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出来。
“我不缺赔礼。”
武将军眯着眼睛看了看骑在马上的几个妇人。
不像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夫人。
在边关,为了以示尊贵,除了出门玩耍的姑娘,夫人们都会坐马车。
然后把排场摆的足足的。
自己骑马,还捂得严严实实的,多是行商的。
而且他们还带了侍卫,还有骆驼,可能是货物已经出手了。
武将军在心里下了定论,再次开口:“几位是来这里走商的?”
陈玉壶瞟了一眼对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武将军笑了笑,是那种胜券在握的,让人讨厌的笑容。
“如果是来走商的应该知道规矩,怎么也要和我们家打交道的,我是这里的城内的巡防使。”
“初次来,没有上供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陈玉壶听着,这个武将此刻的声音,居然有些不悦。
然后她也变得不悦了。
就很想说脏话,自家孩子做错了事情,不但不道歉,反而还想问她要钱。
虽然她的商队就是一层一层被这么盘剥的。
该打点的,他们都是照常打点。
但是当着她面就管她要钱?
嘴角逐渐拉成了一条线,气压都低了。
两位姨娘面面相觑。
第161章 商队
还是边关好啊!
边关蠢货多,有热闹看。
巡防使这种官职,对于行商的人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
虽然官职看着不大。
一些小商队肯定是要照常上供的。
陈玉壶心情不好,就不愿意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武将军却视为对方默认和退缩了。
大摇大摆地说:“那既然这样,今天也就算了,我不计较你们冲撞了我家公子的事情,你们也别忘了把该补的补上。”
陈玉壶听明白了,他发慈悲放过他们,顺便别忘了把钱给他送去。
她眼中的阴云翻腾,突然觉得好讨厌,这里的一切都很讨厌。
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地,缓慢的说道:“我觉得,你真的很该死。”
武将军的脸色一变,本人还没动,身边的狗腿子已经动了。
“你说什么?”
对方的表情穷凶极恶,好像陈玉壶和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府兵立刻就动了。
长枪一动,对方被挑下马,持枪的府兵,还是个少年,转头看向了陈玉壶。
其实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冲撞国夫人,够他死一百次。
说到哪里都是陈玉壶的道理。
双方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武将军衡量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兵力,更是直接吹响了哨子。
围观的人都跑光了,大家都躲进了周围的建筑里面,偷偷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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