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哄然一笑。
笑闹归笑闹,但是大家也知道她是开玩笑的。
至于出去说嘴?难道花宴你没来?这些英俊的郎君你没看?
既然如此,怎么好意思笑话别人?显得你高贵。
真要有人这么做了,恐怕要被宴会上的大家所不齿。
陈玉壶见到有一点不对,靠近了史夫人,“这些也是女子扮的?”
史夫人喝了一口果子露,“不是。”
“这些是真的男子,最近京城流行起来了。”
陈玉壶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都是女眷,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
这又不是像现代,男模酒吧随便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史夫人笑了一声,“进园子出园子都要验证人数的,他们一刻也不能多留,你放心吧!”
“再说了,就一水之隔,对面也看着的,他们出园我也请了人一起查验。”
陈玉壶的话就能听出来,她还是守着规矩的。
陈玉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也就没了顾忌。
这班子好啊!跳舞有劲儿,哈哈哈……
自从来了古代,陈玉壶很久没有近距离,一口气见到这么多男的了。
夫人们全都坐下来,安静了下来,直到正式开场。
跳的很好,大家逐渐兴奋。
女孩子们早被请去了另一边,自有她们的玩乐。
陈玉壶逐渐放松了警惕。
甚至还有丫鬟递了一把琵琶给她,陈玉壶在家里闲来无事,和胡姨娘学了两手。
也就仅仅只有两手,但是这种场合拿出来勉强算是够了。
陈玉壶看这么帅哥,看的正起劲,手里的琵琶弹得正欢。
结果气氛到了高潮,他们突然把衣服脱了。
陈玉壶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手一哆嗦,琵琶差了两个音。
还好,衣服里面还有衣服。
虽然叫外面穿的衣服多了些链子之类的,有点有伤风化。
看着大家虽然惊讶,但是不意外的样子,陈玉壶就有数了。
她也看出来了,这群人格外的俏丽,大概是里面有一些菩萨蛮男奴。
陈玉壶叹了口气,她穿成个公主郡主的该有多好,这样的郎君,她能养上一堆,天天玩乐。
陈玉壶笑看着,今天这宴会赴的可真值,哪里还有这样的表演,哪天带着清清和莲儿也出去逛一逛。
陈玉壶专心致志的看着,就看见一位男奴朝着陈玉壶笑了一下,玻璃球似的眼珠。
陈玉壶一怔,显然也有其他人看见了。
史夫人大笑:“你喜欢不?他们班主说了出银子可以给他们赎身带走。”
“我看他倒是很喜欢你。”
陈玉壶心虚的拿起来小盅喝了一口酒,“怎么,你嫌我家侯爷最近不够忙?”
大家又是一番笑,到底陈玉壶也没说出她不喜欢。
那就是挺喜欢的……谁说只有男子好美色。
而陈玉壶也察觉出,这大概是风气更加开放的转折点。
陈玉壶频频叹气,人家那个腰扭得,啧啧!
一曲结束,陈玉壶给的打赏十分的丰厚,甚至单独给了那个菩萨蛮男奴一份。
可惜她身份受限,只能辜负美意了。
一曲结束,大家纷纷回神,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桥上已经站满了人。
各家的大小郎君,看着自己亲娘在这里看美人……
大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法律也没规定,男人看美女跳舞就是天经地义,女人看美男就是为母不尊啊!
在场的夫人一个比一个显贵,谁敢说这话,简直找死。
桥上,清柏跟清浊说:“母亲看起来很开心。”
清浊不由得唇边带笑,“母亲喜欢美人。”
“我们想办法,把那个男奴给带到家里去吧!”
清浊惊讶的看向了清柏,“带回去了也进不了内院。”
“去势就可以了。”
清柏的话说的轻飘飘,清浊发觉年纪越大,自己兄长的性情,越发的……稳重中带着冷酷和狠辣。
那种生而知之的恶,自己不以为恶的那种感觉,每次都让清浊多看清柏一眼,幸好还有母亲在。
清浊神色淡了下来:“哥哥,母亲不会高兴的,你今日的言行,我回去会告诉母亲。”
清浊想的很清楚,父亲看似宽容和蔼,不怎么管府里的事情,对他们这些子女也宽松。
但是实际上,战场上杀伐下来的,父亲才是心硬的那个。
所以跟父亲说了没用,有些事还是只有母亲才能做,才会去做。
清柏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清浊,更加拦不住母亲。
清柏转过头问清浊:“那你说怎么办?他进不了内宅,怎么哄母亲开心?”
第51章 出府
清浊闻言奇怪:“非让他进府干什么?人多眼杂。”
“就让他跟着班主回去,他们既然来了京城,肯定是想站稳脚跟,我们帮帮忙,他们有了固定的地方演出,母亲直接出府去多好。”
“到时候把他叫出来伺候,端茶倒水,母亲自然开心,父亲也不会知道了和母亲争吵。”
“带回家去,反倒不美。”
清柏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这个办法好。”
清洛眨了眨眼睛,说什么呢?那个绿眼睛要伺候母亲?男的怎么伺候母亲?
看班子走了,看热闹的孩子们也都从桥上散去。
陈玉壶继续和大家一起玩乐。
另一边的年轻女孩儿们,安之向来柔顺,虽然是庶出的,但是忠勇侯府孩子们一向团结,没有什么嫡庶的鲜明阶级。
所以安之和隅之的人缘都很不错,只是大家各有各的朋友,林子大风景好,难免散开。
安之带着隅之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谈天,看着大家玩耍。
清皎则和她的朋友去捡拾一些落花,想用来做一些香囊。
安之正听朋友说起她家里有个猫儿,可爱的很,听的一脸的向往。
突然有个小姑娘插了句话:“我家里也有,几只猫儿算什么,我家的园子里养着好些只猎犬,各个都是打猎的好手。”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这个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之身旁的正是永安侯府的庶女,同样性子柔顺,和安之很投缘。
虽然永安侯府的也是庶女,但是永安侯府没嫡女,只有这一个庶女,自然显得金贵。
别说府里的夫人和老爷,就是永安侯的老太太也是宝贝这唯一的孙女的。
永安侯庶女,葛瑛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插着腰,“我是靖安伯府的女孩儿。”
靖安伯府也同样只有一个女孩儿,也是个庶女,府内的姨娘所生。
就是那个在京城都被妖魔化了,听说在靖安伯府呼风唤雨,欺负正室夫人的那位姨娘。
女孩儿立时一静。
安之的脸色变化有点明显,那女孩儿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这副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小娘养的,只是被记在了夫人的名下而已,怎的还看不起我?”
“我姨娘在家里当家做主,论起来你还不如我呢!”
安之一噎,但是被陈玉壶惯着的孩子,在家里对姐妹柔顺,在外面也不是真就是个吃素的。
安之直接回答:“妹妹误会了,我看不起你,和你是小娘养大的,没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起你。
其他女孩儿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们还没说些什么呢!
大家面面相觑,可是人家小孩子却来了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啊!”
安之站起身,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想走了。
明显是看不上对方的做派。
她还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倒不是像是官宦门庭出来的,就是乡下的女孩儿,也少有这么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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