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 第117章

作者:一蝶入梦 标签: 成长 轻松 群像 穿越重生

“不!这不是烁哥儿,袁嬷嬷,烁哥儿去哪了?”蒋老夫人把怀里的玉枕扔到地上,地上铺着厚毯,玉枕没有碎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

袁嬷嬷看着玉枕被蒋老夫人扔出去,心都揪了起来,这玉枕若是摔坏了,下回蒋老夫人再发病之时拿不出来,蒋老夫人会满府的找儿子。

见玉枕安好,袁嬷嬷才松了口气,连忙改口说:“夫人,少爷去跟先生念书去了,晚点下学了就会回来了。”

“念书去了?念书好,念书好,我的烁哥儿天生聪慧,先生都夸他是神童呢。”蒋老夫人有时认知里她的儿子还是需要被抱着喂饭的幼儿,那时她就认准了那玉枕是她的儿子,有时她认知里儿子已经是个少年,那时她就不认那个玉枕了。

蒋煜在一旁看了一出闹剧,脸上的表情十分舒适,有一种仇怨得报的快感,看了半天他才再次出声,问袁嬷嬷:“袁嬷嬷,母亲陪嫁的仆人里,姓陆的那家人去哪儿了?”

袁嬷嬷愣了愣,蒋老夫人的陪房里姓陆的便是去年被夫人要走的那房人,夫人送了密信来,她并没有打开看,只是等到老夫人清醒的时候把信给了老夫人,老夫人看完之后便让她把陆家人的身契找出来,然后把陆家人叫了过来说了些话,之后便送了陆家人去贺州寻夫人。

袁嬷嬷不知内情,便只是说:“老夫人命他们去贺州跟随服侍夫人和少爷、小姐了。”

蒋煜还是觉得奇怪,那贺州蚕所、丝坊都开在东安府潍县,他那前弟媳也在潍县,那蚕所丝坊开办的时间,便是嫡母陪房去贺州那阵,莫跟他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没有关联,他又不是傻子,如何会信?

他正要再逼问,结果门外传来他爹的声音,训斥道:“逆子!谁准你欺辱嫡母!”

蒋煜连忙起身,他敢欺负嫡母,却不敢对他爹不敬,蒋家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爹手里,

他虽然在一众兄弟中脱颖而出,最得他爹看重,但若是他爹转了心意要扶持别的弟弟,他还是斗不过的。

蒋煜连忙低头解释道:“爹,儿没有欺辱嫡母,事关重大,儿只能来质问嫡母,为何要把家中蚕种送去贺州!”

蒋家家主快要打到长子身上的拐杖顿住,蒋煜见状连忙凑过去帮他爹把拐杖扶正,解释了一番,蒋徐两家的蚕所都没有排查出有人带蚕种外出,只有自家这边查到嫡母的陪房,曾经在蚕所养过蚕的陆家人,去年正巧就都去了贺州,和贺州开办蚕所的时间一致。

这事谁听着都不会觉得是巧合,蒋家家主顾不得敲打不敬嫡母的长子,看向自己的原配发妻,见这会儿发妻的眼神清明,连忙问:“秀致,你那陪房为何去了贺州?是否真是你送出了蚕种?”

蒋老夫人抬眼看向自己的夫君,轻笑了声说:“我如何有本事弄出蚕种?我要有这般本事,当年你纵容妾室毒害我儿,我就会把你那宝贝的蚕种送到九州各处。”

蒋老夫人说完饶有兴致的瞧着蒋煜,问:“瞧你们这么慌张,是贺州的蚕所开起来了?”

蒋煜听了嫡母这话,立刻觉得抓住了把柄一般反问道:“母亲这般盼着别处开蚕所和自家抢生意?”

“自家?”蒋老夫人冷笑一声说:“谁同你们是自家人?我儿被你们害死,我的孙子孙女也被你们赶出去,这蒋家哪里还有我自家人?”

蒋煜闻言立刻反驳道:“那对野种并非烁弟血脉,母亲可莫要胡说,我们赶走他们是为了维护烁弟,如何能让两个野种玷污了咱家的血脉。”

蒋老夫人不看蒋煜,只盯着蒋家家主,问他:“是与不是,你心中很清楚吧?当年你为了这些庶孽,放过了那些毒害我儿的贱人,我儿是因那些贱人所害发育不全早衰早亡,好不容易留下一双血脉,你不护着,还任由这些庶孽将我儿的血脉赶出府去,他们明明是堂堂正正的蒋家少主,你却任由他们被污蔑成父不详娘□□的野种,蒋旭,你可曾梦见过烁哥儿?你可敢告诉烁哥儿你如何对待他的儿女!”

蒋家家主被发妻的一番追问逼得转了视线,不敢与其对视。

蒋煜却凑过来插话道:“母亲这般恨爹,恨我们,恨蒋家,所以蚕种外泄定然与母亲脱不了干系!”

蒋家家主先瞪了蒋煜一眼,蒋煜讪讪的闭上嘴,蒋家家主再才叹了口气,问蒋老夫人:“秀致,真是你所为吗?”

蒋老夫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不是,但是大概老天爷瞧不上你们蒋家人仗着蚕种无法无天,坏事做尽,所以给贺州人赐下了蚕种,这是你们蒋家人应得的报应。”

蒋家家主许久没见过蒋老夫人了,自二人独子去世后,蒋老夫人便疯多清醒少,蒋家家主心中有愧,并不敢多见她,只能避得远远的,吩咐下人们照料好她。

今日难得她清醒了这么久,蒋家家主听着她口口声声的你们蒋家,显然是不拿自己当一家人,蒋家家主心中难受,见蒋老夫人对自己用上了报应这词,他惨笑一声,说:“秀致,苓哥儿和苹娘也是蒋家血脉。”

蒋老夫人闻言大笑出声,说:“这会儿又承认他们是蒋家血脉了?晚了,他们可不稀罕做你们蒋家人,他们如今都不姓蒋,便是老天降下天雷劈死蒋家人,也劈不到他们身上。”

蒋家家主从发妻的院里落荒而逃,蒋煜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说:“爹,您不会真信了母亲说的与她无关吧?哪有这么巧的,那么多年都没送人去贺州,偏去年送了人去,贺州就有了蚕所,送的人还是在咱家蚕所干过多年的……”

“孽子!闭嘴!”蒋家家主无颜见老妻,所以会被老妻说得无言以对,但对这长子他却半点不客气,适才没有落下的拐杖这会儿接连落在蒋煜的身上,蒋家家主怒气冲冲的说:“你老子还没死,说的话就不管用了?老子说了不许你们任何人去打搅嫡母,若是碰面要对她万分恭敬,谁让你无法无天冲进去质问嫡母的?”

蒋家家主虽年纪大了,但养尊处优手上还是很有力气,且他的拐杖可是金玉宝石所做,十分沉手,打在人身上一杖便是一条红痕,蒋煜被打得痛叫出声,偏又不敢躲。

足足挨上了七八下,蒋家家主才发泄够了怒气停了手,对着长子说:“不用再查了,你嫡母当年管家管事,都不曾能弄出蚕种,更何况这几年她都缩在院中不曾出过一步,她的性子也不屑于说谎,此事就是巧合。”

蒋煜便是再不服气,此时也只能咬牙应是,他忍着痛不敢叫出声,怕招了别人注意,这事传出去他好不容易才压下的弟弟们又要冒出来争相出头。

蒋家家主隐退幕后许多年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放心交给长子处理,便决定出山,先请了徐家家主上门密谈,再招了江州织行所有丝坊、染坊来开会。

江州大大小小的丝坊、染坊有数百近千家,虽然所有的丝坊、染坊都需要进织行,但平时开会都是鹭江府的丝坊、染坊才会来,别处的一年也就来几次。

但这回蒋家家主亲自出山,召集了全江州织行的坊主都来开会,便是连不在织行名录里的皇家丝坊,蒋家家主也亲自去信请了皇家丝坊的坊主来参会。

皇家丝坊在江州是个十分特立独行的存在,江州织行对皇家丝坊既敬又远,每年的新丝出来,皇家丝坊能第一个去挑,不论产量多寡,皇家丝坊都能拿到定额的数量,但若要多要,哪怕一筐都没有。

皇家丝坊的坊主其实只是个管事,谁被皇家派来做管事,谁便是坊主。

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去江州织行,皇家丝坊的管事觉得很奇怪,最近他们忙着赶货,马上滨州的海船又要远航,他们得把要运去滨州的绸布抓紧做完,没有时间出门交际,连忙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贺州有了蚕所和丝坊,江州织行现在如临大敌,开会是为了商议对策。

皇家丝坊的管事闻言更添了些疑惑,问副管事:“他们商议对策,拉上我们作甚?咱们自来也不是一伙的啊,倒是那贺州蚕所、丝坊,我先前得到点消息,跟咱们皇上有关系呢。”

副管事也很迷茫,他们丝坊在江州一向是被名为敬着,实为疏远的,想也想不明白,他便说:“你去瞧瞧便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坊里有我盯着,你放心去吧。”

皇家丝坊的管事带着满心的疑惑去了江州织行开会,这才知道他们商量对策为何要拉上自己,原来是想借着皇家丝坊贡品的名头,弄一个丝织会,让各家丝坊拿出最好的绸布来参加评比,选出最好的绸布作为贡品献给皇上。

江州人可不认为刚刚开始搞丝织业的贺州人能比自己强,如今贺州人踩着江州人出头,江州人无法容忍,便想要弄一个天下皆知的丝织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便是贺州有了丝绸,也绝对比不上江州丝绸!

如今做不了独一无二,他们便要做第一!

贺州蚕所、丝坊与皇上有关的消息,江州人自然也打听到了,请皇家丝坊的人来,便是为了通过他们将这个信息传达给皇上。

先前宫中曾经也想要江州选出最好的布料为贡品,但江州织行拒绝了,这才有了皇家丝坊,如今为了打击贺州丝绸,他们竟然主动提出要献贡品,皇家丝坊的管事闻言便说要回去请示。

消息送到京城,连玉忙把折子递给了皇上。

周祺打开一瞧,便笑出了声,语气中带着些讥讽的说:“他们现在倒是知道识时务了,晚了,如今宫中可不缺他们那点贡品。”

连玉闻言便问:“那便回信拒绝?”

周祺摇头,笑着说:“何必拒绝,让他们弄,不是要替朕选贡品吗?那便来京城办这丝织会,朕瞧辛县主送来的布料,比皇家丝坊的都强出不少,难道会比不过江州丝坊的?”

上一批的丝罗,辛月把每一种都送了些到京城,让皇上瞧瞧他占股

的商行售卖的商品成色,皇上自己都用青烟罗做了常服来穿,紫烟罗和红烟罗、赤霞罗送给了太后和贵太妃。

江州织行想着靠办丝织会,压下贺州丝绸的风头,怕是打错了主意。

江州绝大部分人都从事丝织行业,或是经商,或是织染,或是制织机……如今江州上下都知道了贺州也有了蚕所、丝坊,搞起了丝织业,江州的丝织业再也不是独门生意,江州人对贺州的关注远超对粮价下跌的关注。

江州可没有多少靠种地生活的人,粮价跌了他们买粮食吃的时候还省钱了呢,再者说江州人和湖州人可是竞争关系,两州富裕程度不相上下,文人才子更是更有千秋。

就连那风月场所都有竞争关系,每年江州会在鹭江办花魁会,湖州便在博阳办花魁赛,两州为了谁选出的花魁更美都要吵上许久。

如今江州人瞧着湖州粮价大跌,纷纷幸灾乐祸,而湖州人知晓贺州有了蚕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湖州人争相穿着贺州丝绸,帮着贺州吆喝说:贺州丝绸远胜江州!

这夏日湖州许多才子穿着贺州丝罗,做出来许多夸赞贺州丝罗的诗词来,京城的公子小姐们捧着最新的湖州诗文集,瞧着里面满目的:红艳、青雅、紫贵,纷纷打发家中仆人去寻那诗中的烟罗。

连辛月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丝罗竟然被湖州人宣扬得火遍九州,小小的潍县,常年住不满的客栈里最近家家满客,住店的客人们天南地北哪的口音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天下聚居的京城。

瞧着每日商行外越聚越多的外地客商,辛月既喜又忧,喜是喜自家的丝绸得人喜爱,生意前景甚好,忧则是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自家丝坊的产量只能慢慢增加,来了这么多客商要买货,她竟然只能白白放过,眼瞅着银子送到手边,还得忍着心疼推回去。

好在有四州的专营权被褚家买走了,安州、云州、盛洲、滨州的客商她便全推到褚家去,让褚家去安抚。

其余几州的客商她则全部一起见了,货现在是拿不出来的,就问问客商们,可有对专营权感兴趣的?

这几州的客商比先前的褚家还好忽悠,毕竟褚家那时候辛氏商行还是个初生的婴儿,一年才产出千余匹绸布,那时都能说动褚家买专营权,更何况现在贺州丝绸已经算得上天下闻名。

在辛月解释了一番专营权是何物后,在场的外地客商纷纷被说动,最先下手的便是一个湖州商人,他便是从江州最先赶来贺州的,到了贺州首府东安府,寻了个当地最大的绸布庄打听,一打听就知道找对了地方,贺州生产绸布的地方就在东安府下的潍县。

他连忙赶到潍县,可是第一个赶来也没用,潍县的辛氏商行这一批的丝罗早都卖得一匹不剩,下一批得等两个月后,还得先供给安州、云州、盛洲、滨州的贺州丝坊铺,再还有贺州简王派的人在潍县虎视眈眈,等着运新布去滨州出海。

湖州商人闻言更不敢走,就守在潍县等着消息,说不定瞧着生意火爆,辛氏商行愿意加班加点多织些丝罗来卖呢?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一听辛氏商行的大管事说专营权,湖州商人立刻就举手说:“大管事,我要买湖州一州的专营权!”

两万两银票,他自然不会随身带着,忙让亲随去钱庄取银票,他自己则挤上前去迫不及待的就要与辛氏商行签订契书。

辛月早准备好了一叠契书,只空着地区、价格和年限,有人要签,便当场填上就是。

这湖州商人开口便要了一州的专营权,待客厅里可不止他一个湖州来的客商,闻言大声问:“大管事,若此人买走了湖州一州的专营权,我们其他湖州的绸布商人就不能再买卖贺州绸布了么?”

辛月闻言回答他:“当然不是,只是你们若要买卖贺州绸布,便不是跟我们交易,得和他交易了。”

这一番问答,惹得其余州府的客商起了紧迫感,连忙争抢着上前。

第165章

为何这些外来的客商,明知这辛氏商行如今的产量供应不足,却还愿意交上不菲的银钱买辛氏商行的专营权?

他们可都是做了多年生意的人精子,没有一个傻的。

那湖州商人第一个签了契书,拿到了一年的湖州专营权,从辛氏商行出来,他的亲随有些不解的问:“老爷,这专营权一年两万两银子,却拿不到多少货,咱们岂不是亏了吗?”

湖州商人闻言却笑了,说:“你瞧这辛氏商行产量再少,那也是先供应那有专营权的经销商,咱们若是不买这专营权,能买到几匹布?挣几个钱?这世上物以稀为贵,这货多,咱们卖得便宜些,薄利多销,这货少,咱们便卖贵些,也无人挑理,咱们买了这专营权,这整个湖州这布料定价几何,那是咱们说了算,还能挣不到钱?”

亲随是湖州商人的心腹,如今带在身边便是为了亲自教导,将来好放出去独当一面的,他自然不是个笨人,只是站位不同,没有他家老爷的眼界。

现在被老爷一提点,他立刻明白了,点头说:“老爷说得有理,还是老爷眼光毒辣,这样一来若是货多,咱们便散些出去给别人卖,若是货少,咱自家的铺子便做独门生意。”

湖州商人欣慰的拍了拍亲随的肩膀,已经买下了专营权,他便不需要再潍县蹲守了,便只留下一个亲随在此地,等着辛氏商行出货会优先分配给经销商,他这些日子早在潍县四处逛过,已经和潍县的镖局谈好了合作,等亲随拿到布料,便请镖局的人护送回湖州。

辛月这回的招商大会大获成功,九州的专营权几乎全卖光了,又收到了十万余两银子。

正高兴着呢,收到了江州织行的邀请函,邀请辛氏丝坊参加他们筹办的丝织大会,要选出最精美的丝织品作为贡品献给皇上。

宴无好宴,这会自然也不是好会。

辛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江州织行时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丝织大会以往从未有过,偏如今贺州丝绸冒了头,江州织行就开始要办丝织大会了,还顶着什么天下共赏的名头,整个天下如今也就是江州和贺州有丝绸。

如今自家的各色烟罗火到什么程度,辛月自然知晓,连京城的芳姐姐都来信问起,辛月加价从余知味那里抢来一匹红烟罗送去了京城做她的生辰礼。

江州织行显然是因为最近贺州丝绸名声鹤起,便迫不期待想要打压下贺州丝绸的气焰,才弄了这个丝织大会,什么天下共赏,分明是想要贺州丝绸在天下人面前出丑。

瞧他们这丝织大会的要求,每家丝坊要拿出十种布料来参会展示,邀请九州各大绸布庄的老板和宫中内监来评选,择出最优的布料来作为贡品献给皇上。

辛氏丝坊成立至今,只出了五种布料,其中紫烟罗、青烟罗、红烟罗只是颜色不同,按他们的要求,这三种烟罗只能算一种布料,倒是赤霞罗因为用了金丝织成,与三种烟罗工艺不同,能单独算一种布料。

这么一来,辛氏丝坊要么直接认输不去参会,要么便得在丝织大会前再研发出七种布料来。

还好他们打着为皇上选贡品的名头,皇上便插了一杠子,把时间定在了十月,十月是太后的生辰,因还未出先皇孝,不可大办圣寿,皇上便说用这丝织会选出的贡品布料制成礼服,进献给太后做贺礼。

辛月召开了股东会议,询问大家的意见,辛氏商行是否要去参加这个丝织大会。

此次丝织大会最需要出力的便是丝坊和染坊,胡娘子作为丝坊的管事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细看她现在的表情,她嘴角微抖,一副情绪难以控制的模样。

染坊虽是辛祝是正管事,但此次若要参加丝织大会,还得靠宋惜娘调配染料,所以辛祝看向宋惜娘问:“宋管事,可有把握?”

宋惜娘有些犹豫,调配几种染料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她坐在屋里随便配制一会儿就能弄出一种染料来,只是这染料能不能惊艳众人,她也没有把握,若是在全天下面前和人比试,输了岂不是很丢脸……

宋惜娘不敢夸口,便问辛月:“表妹,你可想去?你若想去参会,我便努力调配出新的染料来。”

这次丝织大会显然是江州织行对辛氏商行下的战书,若是辛氏商行不去,便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对江州织行认输,如今湖州才子们帮着吹嘘贺州丝绸精、巧、美,名头被吹得要盖过江州丝绸,这时候若是辛氏商行认了输,这大好的势头就消散了。

以后贺州丝绸再想走高端路线,人家就会说贺州丝绸比不过江州丝绸。

这个战书,辛氏商行不得不应。

辛月对大家解释了一番,知道了江州织行的险恶用心,大家都义愤填膺起来,宋惜娘握拳说:“如今离十月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一定会调配出许多新的染料来,咱们绝对不跟他们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