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 第12章

作者:一蝶入梦 标签: 成长 轻松 群像 穿越重生

这话一出,除了辛长平外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辛盛和辛月忍着笑接了银子,一起道:“多谢远志叔叔,祝远志叔叔新年吉祥,平安如意!”

“好好好!也祝你们新年万事胜意,好好长大!”苏大夫便高兴起来,又另外掏了一角银子递给辛长平道:“这是给小侄儿的压岁钱,怕他塞嘴里吃了,就交给长平兄代收吧。”

辛长平顿时无语,他感觉自己硬要给苏大夫诊金,结果还反让苏大夫出了更多钱,诊金才一钱银子,苏大夫给出的银角子瞧着都有三钱了。

罢了罢了,既然都做了朋友了,日后来往总有机会还回去,辛长平想着便收了这压岁钱,自己替小儿子道谢。

里屋王婆子帮宋氏收拾好了,才开了一道门缝出来,同辛长平告辞道:“辛大人,夫人一切安康,老婆子便家去了。”

辛长平连忙把未付的那部分钱递给王婆子,让辛盛帮他送王婆子家去,还说:“后日洗三,还要麻烦您再来一趟。”

王婆子美滋滋的应了,这帮人洗三可是个美差事,新生儿的亲近长辈都要给新生儿添盆,盆里的东西最后都归接生婆得去。

这里倒没有不让男人进产房的说法,只是月子里不让夫妻俩住一个屋里,所以辛长平便抱着孩子进了里间,把孩子放在床的里侧。

辛长平仔细瞧了瞧宋氏的面色,看着略微有些苍白,但唇部还是有血色,辛长平略放了心,握住宋氏的手道:“娘子,辛苦你了。”

宋氏先是笑了笑,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怀孕生产的痛苦,眼框框红红的说:“夫君,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辛长平闻言没觉得不高兴,反而更心疼宋氏吃了苦,摸着宋氏的脸道:“都依你,我们有这三个孩子,把他们培养成材便尽够了,待会我便问问苏大夫,有什么不伤身的避孕法子。”

宋氏这才重新笑了起来,说:“这臭小子比他哥哥姐姐都会折腾娘,原先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现在知道了是个臭小子,夫君可给他取好了名字?”

辛长平说:“男孩女孩都想了好些个,只是总觉得哪个都不够好,夫人先给他取个小名儿叫着吧。”

宋氏想了想,说:“既过年出生的,那便唤他年哥儿吧。”

“好。”辛长平自是应了,这个新来的小胖子便暂时叫辛年了。

辛长平又跟宋氏说了与苏大夫结为好友的事,宋氏也很高兴,说:“苏大夫人品好,两家多来往是好事。”

辛长平点头,又说:“刚刚远志贤弟替年哥儿把了脉,说年哥儿身体壮实得很,也请他来替你把个脉,我们才好放心。

宋氏点头应了,辛长平便去外间喊苏大夫进来。

苏大夫替宋氏诊完脉后道:“嫂夫人这胎生得很顺利,没受什么损伤,但是身体底子还是有点虚,现在要喂孩子,不好吃药,我写几幅食疗的方子,先帮嫂夫人调理一下。”

辛长平连连点头道:“甚好甚好,她身体确实需要好好调理,我先前寻的那根参生孩子没用上

,之后能给她吃了进补吗?听说这调理身体也不能乱补,有什么虚不受补一说?”

“是有这个说法。”苏大夫沉吟一会说:“参先不要吃,先吃一个月我开的食补方子,之后再吃那参,吃的时候也别一气的吃,要循序渐进,先用参须煲在汤里,要是吃着不流鼻血,再慢慢一点点加量。”

辛长平认真的记着苏大夫的叮嘱,带着苏大夫去外间书房写食补方子。

辛盛见了主动去帮着铺纸磨墨。

苏大夫坐下一气写了三张方子,道:“这三道菜我写好了午食一道,晚食两道,连着吃一个月再停。”

又瞧了瞧在一旁看着的辛月一眼,说:“侄女儿也可以跟着吃,份量比嫂夫人的少一半便可,吃一个月体重应该就能回到生病前的状态了。”

“多谢远志贤弟想得周到。”辛长平闻言十分感动,亲自执着手把苏大夫送到院门外。

避着人悄声的问:“远志贤弟,你们医家可有什么方子,不伤人身体又能避孕的?”

苏大夫见多了追着自己问生子秘方的,问避孕秘方的还是头一遭,想了想才说:“民间有人用羊肠做成肠衣的,但容易脱落,并不能完全避孕。”

这东西辛长平听好友说过,寻到和自己尺寸相合的不容易,而且脱落若是在外边儿还好,落在里边儿可就是娘子受罪了,那可不好。

便连连摇头道:“这不好,有没有什么药吃了不伤身体的?”

苏大夫思考了一会才说:“世人都是盼着多子多福,研究助孕方子的多,避孕的实在是少。”

又感叹道:“便是有,那也都是那些烟花之地,或是后宅阴私之事用得多,都是些虎狼之药极伤女性身体,长期服药,轻则失去生育能力,重则使人丧命,这种药可碰不得。”

辛长平先是吓了一跳,本想打退堂鼓,可想到宋氏那憔悴害怕的神情,又止了退意,仔细想了想苏大夫的话,试探的说:“那可有男性吃了失去生育能力的药?”

“这……”苏大夫被辛长平的话吓了一大跳,单眼皮的小眼睛都瞪得溜溜圆,震惊道:“长平兄这是何意?”

辛长平怕被误会,连忙解释道:“远志贤弟莫要误会,我和我家夫人年岁不小了,如今有了三个孩儿便觉得够了,不想再让我家夫人受生育之苦,才有这一求。”

苏大夫听到不是害人用的才松了口气,他就说辛大人不像坏人,既是自用所求,他便说:“这种药有是有,但可后悔不得,吃了便是终身的损伤,可没有药能恢复的。”

辛长平立刻点头,肯定的说:“不后悔,我就一个夫人,以后也不可能去寻别人生孩子呀。”

苏大夫敬佩的看着辛长平,暗道他往日也自傲于自己是个爱妻重妻的人,可也做不到辛大人这般地步呀,佩服的朝辛长平拱手道:“长平兄令人敬佩,这药得些时候才能配好,配好了我给你送来。”

辛长平办好了娘子交待的事,放下心中一颗大石,便又执着苏大夫的手说:“好好,麻烦远志贤弟了,我送你回家。”

若不是苏大夫极力推辞让辛长平回去陪着产妇,辛长平真要一路执着手给他送到家里去。

回了屋里,父子三个围在床边看刚出生的小猴儿。

辛姑母去辛月屋里,郭玉娘乖乖的坐在床边,捏着大舅母送她的小老虎自己玩儿着。

辛姑母问郭玉娘:“玉娘,你大舅母生了个弟弟,你要去看看吗?还是跟娘亲去灶房做饭?”

郭玉娘放下布老虎开心的说:“玉娘想先去看弟弟,待会再去帮娘亲做饭,玉娘还是第一次当姐姐呢!”

不论是在郭家还是在辛家,郭玉娘都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两边她都是小妹妹,早就羡慕辛月她们可以当姐姐了。

辛姑母闻言觉得好笑,这孩子才五岁大,却常常做出小大人的姿态,总说些帮着做饭、做家务的话,其实谁也不敢真使唤这么小的孩子干活。

辛姑母每回都是逗孩子玩儿似的,把两三种豆子装在一个碗里,让郭玉娘帮忙挑拣出来,郭玉娘便能乖乖干半个时辰,挑拣好了便去跟辛姑母邀功。

辛姑母再语气夸张的表扬她一通,郭玉娘便能开心足足一天。

辛姑母牵着郭玉娘带她去宋氏的房间,笑着说:“玉娘迫不及待的想来看弟弟了,都不帮我去做饭了。”

郭玉娘羞涩的低着头,轻声嗔怪道:“我说了看了弟弟待会再去帮娘亲做饭呀!”

辛姑母自己去了灶房做饭,辛月把自己的观赏位置让开,亲自去拉了郭玉娘的手,把她带到床边让她挨近点看弟弟。

郭玉娘瞧着小小的包被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红脸的弟弟,惊叹的说:“弟弟怎么这么小啊!”

宋氏笑着说:“是啊,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这么小,玉娘当时也这么小呢。”

郭玉娘嘴巴张成了圆形,震惊道:“真的吗?我也这么小吗?那我现在怎么这么大了?”

逗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辛长平说:“因为玉娘每天都乖乖吃饭,所以才长到这么大了,以后你也要叫弟弟跟你一样好好吃饭,他才能像玉娘一样长大。”

郭玉娘一听连连点头,油然而生一股使命感,认真的道:“嗯!我一定盯着弟弟好好吃饭!”

辛月站在郭玉娘身后问:“叫了半天弟弟了,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宋氏笑着说:“你爹从我怀上孩子开始就翻书取名字,取到现在孩子出生了还没选好呢,娘先帮着取了个小名,你们先喊着年哥儿吧。”

辛长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的短须求饶道:“娘子莫要在孩子们面前揭为夫的短呀!”

第17章

辛盛故作吃味的说:“爹爹这么重视弟弟的名字,取了快一年还没取好呀,我听说当初我的名字可是一下就取好了。”

说完还故意叹了口气说:“真真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辛长平哭笑不得的拍了下辛盛的脑袋,又气又笑的说:“那不是辛盛寓意这么好的名字已经给你了,再看给你弟弟的名字总觉得远远不如嘛。”

辛盛便摸着脑袋偷笑。

辛月看了一场好戏,也开心的笑起来,嘴里念着:“年哥儿,辛年,新年万物复苏,意味着新生,娘亲取的这名字极好,这名字瞧着简单,但寓意也真好呢!”

夸得宋氏都害羞了,说:“真的吗?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是新年出生的便叫年哥儿了。”

辛长平瞧了一眼辛月,颇觉得惊讶。

哪个文人有女儿,不想培养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才女出来。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都是酸臭迂腐之人曲解圣人之言,胡乱讲究的那一套。

当初辛月五岁时,辛长平便曾抱着她替她开蒙,只是她总坐不住,闹着要去找娘亲。

辛长平想着辛月毕竟是女孩子,既然她对读书不感兴趣,便没像教养辛盛那般逼着她。

最近这半个多月,辛长平倒是觉得女儿有点转了性子,每日乖乖跟着辛盛学点数数、名言名句之类的。

辛长平没想到辛月能说出这等话,不禁又起了心思,自家这万一也是个才女苗子呢?

要是没教好岂不是暴殄天物,对不起上天给她的天资。

辛月可不知道她爹也想着要给她当先生了,现在还没心没肺的和郭玉娘一起一声声的唤弟弟:“年哥儿,年哥儿,我是你姐姐。”

直喊到辛年皱起眉头,扁起嘴巴,大声哭嚎。

宋氏便说:“年哥儿怕是饿了,我这会儿还没奶,去厨房看看早上的粥还有没有,打点没米粒的米汤来先喂喂吧。”

辛长平听了便急忙去灶房找米汤。

宋氏又打发辛盛、辛月他们带郭玉娘出去玩,说:“别围着弟弟了,你们出去玩儿吧,待会儿喂完米汤我带着弟弟小睡一会儿,吃午食时你们再过来。”

“好的娘亲。”辛盛应声,带着两个妹妹出去,问辛月道:“我去屋里抄会书,你们跟我一起去吗?”

郭玉娘摇头说:“我答应娘亲了,要去帮娘亲做饭。

辛月便说:“那我跟哥哥去,我帮哥哥晾纸磨墨。”

辛盛伸手压着辛月的小脑瓜说:“你可别想躲懒,我可不需要你帮着晾纸磨墨,你先前可是应了我的,要跟我学认字,待会我教你几个字,今天你便得学会。”

辛月在现代便是个胸无大志、得过且过性子的人,有很严重的拖延症,闻言便先拒绝道:“不是说等哥哥抄完书才跟你学的嘛,你还没抄完呢,还是先忙着这重要的事情吧,我学认字的事不急、不急哈。”

辛盛拉着辛月的胳膊不容拒绝的往自己屋里去,嘴巴还数落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还有十来日我就要回书院了,再说了教你几个字用不了多少时间,带你写几遍你就自己练。”

辛月不是真的小孩,见辛盛坚持也就认了,只是步伐迈得不是太痛快,就显得有些被拽得踉踉跄跄。

郭玉娘捂着嘴巴不敢吭声,见表哥表姐进了屋,才赶紧跑进灶房找她娘。

冲进去后抱着她娘的大腿说:“娘亲,表哥把表姐抓走啦!”

辛长平正在灶房给小儿子热米汤,闻言惊奇的问:“怎么了?你们不是一块在看弟弟吗,盛哥儿都这么大了还能欺负妹妹?”

小孩子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夸张劲儿,辛姑母早就习惯了,便没相信。

大侄子从小就是个老成知礼的性子,虽也有男孩子调皮好动的时候,但从来都不会欺负下边儿的弟弟妹妹。

辛姑母便肯定的说:“盛哥儿多疼妹妹的,定是玉娘这丫头不会传话。”

又仔细的引导着郭玉娘重复刚刚发生的事,这才弄明白,原来是辛盛拉着辛月一块儿念书学字去了。

辛长平听明白了事情始末后一脸欣慰的说:“盛哥儿是个好哥哥,想得周到,女儿家读书明理是好事,玉娘也该跟着一块儿学学。”

辛姑母瞧着乖巧的女儿也有些意动,做父母的谁不盼着儿女出息,更何况辛姑母就郭玉娘一个孩子,自是盼着她长得优秀,将来能嫁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