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 第156章

作者:一蝶入梦 标签: 成长 轻松 群像 穿越重生

张家婶娘当初是本就会厨艺,当初齐大厨在府城开了第一家醉香阁,张家婶娘应聘去在醉香阁后厨做了两年帮厨,齐大厨不是个小气的,那时一边带着徒弟,一边也指导张家婶娘,张家婶娘便也跟着凑趣喊齐大厨师父,喊那个齐大厨的徒弟大师兄。

其实张家婶娘并没有正经的拜师,而郭玉娘现在却是要正经的拜师学艺。

齐大厨已经有了许多徒弟了,齐萱娘成亲之后齐大厨便不再收徒了,酒楼都交给了女儿管理。

这回是被大弟子强烈推荐说有一个好苗子,他正好在家待得无聊便来潍县转转,看看小女儿,也看看小女儿闹着要招赘的那个男子。

把郭玉娘召去一考校,却见猎心喜,说好了不再收徒的人又起了心思要收个关门弟子。

辛月忍着心中的不舍,挤出个笑容道:“那可是大好事啊,我与齐大厨的女儿相熟,知晓齐大厨的厉害,表妹能拜到这么厉害的师父,将来也一定会成为厉害的大厨的!”

郭玉娘闻言瘪了瘪嘴巴,靠在辛月身上,双手环着辛月抱得紧紧的,隐约带着哭腔的说:“可是我不想和表姐分开。”

郭玉娘这一出把辛月的眼泪也带了下来,辛月连忙低头掩饰,飞快的拭去了眼泪才说:“我也不舍得和你们分开,但表姐有表姐的事情要做,表妹也有表妹的人生要走。”

辛月拍了拍郭玉娘的背,温柔的哄着她说:“没关系的,过年的时候你总该放假的,到时候和商行的人一起去京城团聚,等过些年你出师了,我还等着你兑现承诺呢。”

“啊?”郭玉娘松开辛月,揉着眼睛擦去了眼泪,定定的望着辛月。

辛月趁机捏住郭玉娘的脸颊,她也长大了好多,脸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些,怕是再过两年就再也没有了,辛月便趁机多捏了捏,然后才意犹未尽的说:“你忘了?你之前可是跟我许诺,长大了要给我做一辈子的好吃的呢!我可一直记着呢。”

第201章

“我没忘!”郭玉娘连忙举起手,认真的看着辛月发誓一般的说:“我一直记着!”

辛月便顺势说:“那你拜了齐大厨为师,可要好好学厨艺,表姐等着你学成了好品尝美食呢。”

“嗯嗯!”郭玉娘连连点头,眼神坚定的说:“表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被辛月带转了话头,郭玉娘都忘了刚才的左右为难,好似已经定下了拜师学厨的事情,辛姑母见状便也放下了心中的犹豫纠结,对她来说,虽然也不舍侄儿侄女们,可总归还是女儿玉娘的前途最是重要。

郭玉娘年纪还太小,辛姑母自然不会放心任由她一个人去东安府学厨艺。

辛姑母手里有辛氏商行的股份,这两年她也拿到了不少分红,如今已经积攒了许多银两,便决定要在东安府置办一个宅子安身。

她们两个人孤儿寡母,又担心独自居住惹人眼,便决定将朱四和朱四娘子带去府城,那辛家这宅子也就彻底空了。

以后辛家基本就定居京城了,便是将来辛长平老了要回乡,那也得是在他六七十岁告老之后,那得是三十年后的事情了,可宅子空置个三十年肯定就荒废了。

至于租出去,能租得起这么大宅子的人都宁愿买宅子,想来想去,辛月便去信给爹娘问这宅子要不要卖掉?正好三叔辛长康一直想买柳荫巷的宅子和兄弟接着做邻居,偏辛家另一侧的宅子人家不肯卖。

倒不如将这个宅子卖给三叔,三叔和二叔便可以接着为邻,兄弟俩有照应了。

在等爹娘回信的时间里,辛月一边收拾着行囊,抽空还去寻了一回齐菡娘,托她和她姐姐日后多关照郭玉娘。

辛月见到齐菡娘的时候,齐菡娘面带喜色,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手撑着下巴靠在柜台上发呆傻笑。

辛月起了玩心,便没喊她,而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悄悄绕到柜台侧方探着身子伸手过去捂着了齐菡娘的眼睛。

“啊!”齐菡娘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叫,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问道:“是谁啊?”

辛月捏着嗓子故意怪声怪气的说:“猜猜我是谁?”

齐菡娘没听出辛月的声音,但她伸出手摸着盖着自己双眼的手,从这双手的大小来看,捂着自己眼睛的明显是个年纪不大的人,齐菡娘立刻聪明的猜出了辛月的身份,娇嗔道:“月娘!你竟然捉弄我!”

“嘻嘻。”辛月笑着松开了手,走到柜台前方与齐菡娘面对面,倒打一耙道:“菡娘姐姐发什么呆呢?我进来你了都不瞧我一眼。”

说完辛月又虚点了点齐菡娘的脸,自己学着她刚刚脸上的表情傻笑着。

“月娘!”齐菡娘羞红了双颊,气得轻轻在辛月胸前捶了一下。

两人很是打闹了一会儿,才坐了下来聊天。

齐菡娘跟辛月虽然差了好几岁,但辛月成熟,齐菡娘向来把辛月当同龄人看待的,上回还拜托辛月帮她打听崔慧娘的夫家二伯呢。

所以齐菡娘对辛月据实以告道:“前几日我爹爹来了一趟,见了一回刘二郎,我俩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我爹说明年选个好日子便给我们办婚礼。”

原来如此,齐菡娘刚才是在憧憬自己的婚礼或是心上人。

辛月笑着祝贺她,齐菡娘笑得更高兴了些,拉着辛月说:“你和慧娘姐姐算是我们的媒人,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谢媒鞋。”

聊完了自己的事,齐菡娘便问辛月道:“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辛月点点头,说:“你爹爹是不是要收一个小徒弟?”

“你怎么知道?”齐菡娘疑惑的看着辛月,她也是前几日才听爹爹说起呢,听说是个小姑娘,还没满八岁,她都还没见过。

郭玉娘没来过几次锦绣阁,与齐菡娘没见过面,辛月便解释道:“那个小姑娘是我的表妹,是我姑姑家的女儿,她年纪还小,我今日来便是想托你和萱娘姐姐日后多多关照她。”

“原来如此,这么巧啊。”齐菡娘闻言笑了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道:“你放心,等我下回回家便跟姐姐和爹娘都交待一番,定会照顾好你表妹的!”

有齐大厨的看重,又有齐萱娘、齐菡娘的照顾,想来郭玉娘不至于受什么委屈,辛月这才放下心来。

等收到了爹娘的回信,爹娘都赞同将宅子转给辛长康,辛月便带着房契去寻三叔说这事。

辛长康听了很是高兴,大哥家的宅子才住了两年,各处都新得很,屋里的家具也不带走,辛长康只要搬细软过来就能住,立刻就取了银钱和侄女儿去寻官牙办理过户。

八月底,行李都收拾好了,辛月便寻了张大郎的镖队护送自己进京,因为郭玉娘拜师之事,这去京城的人又少了,只剩辛月带着彩兰和四个护卫,再就是宋光耀、辛武、辛全这些人。

辛武和辛全都是有妻有子的人,只是这回初去京城,他们便都没有带上娘子和儿女,只说好等他们在京城一切安顿好了,年底商行要派人去京城的时候,再捎带着他们的娘子、儿女们入京。

等辛月到了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树上的叶子已经泛黄,一阵阵带着凉意的秋风吹着,将枯黄的叶子带下树梢。

等在城门口的柱子已经认识辛家的马车,连忙迎了上去。

辛月便将其他人都托付给了柱子带路去辛家,自己则带着彩兰和护卫们先去皇宫拜见皇上、太后。

六月辛长平他们跟着皇上一起回京,一回京城就收到了皇上赏赐的宅子,隔壁的公主府是三进院,皇上赏给辛长平的则是一套二进院子,辛家已经搬了过去,只是中间那堵墙还没有掏门洞。

毕竟那公主府要等着皇上赏赐的程序走完才算是辛月的,在辛月拿到之前没人敢动那公主府的一砖一瓦。

辛月的金牌刚递上去,便马上有内监来接她入宫,四个护卫被留在宫外等候,只有彩兰跟着辛月一起进了宫里,等到了皇上的御书房,彩兰便在外候着,只有辛月被带了进去。

周祺早停了笔等着辛月,一见辛月进来便起身迎过来,辛月的腿刚弯了一半,周祺便把辛月扶了起来,拍着辛月的肩膀说:“皇妹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坐下歇会儿。”

说完又唤连玉上甜水和点心。

最近户部忙着土地和粮种的分配方案,周祺不是那撒手不管的人,便也跟着忙碌,竟然比六月的时候瞧着瘦了许多,不过瞧着精神和气色都更好了。

周祺先关心的询问了辛氏蚕所的育种情况,听到辛月说进展顺利才微微放下了心事,招了连玉过来将赐给辛月的公主府的房契拿给了辛月,还另

给了辛月一个商铺。

那商铺说是商铺,倒不如说是一个处于闹市的宅院,前面一个偌大的临街铺面,后面便是一个两进的宅院。

周祺说这商铺给辛月用来开办辛氏商行总部,辛月瞧着这商铺越瞧越满意,前面临街的铺面可以展示辛氏的各种丝织品,一进院里的房子则用来办公,二进院里的房子可以做成招待处,将来商行的管事们来京城办事便可以在此落脚。

辛月欢喜的和皇上道谢。

得了两处房契,皇上还有政务着急要处理,便先将辛月送去拜见太后,他自己则说等处理完了加急的折子再去陪母后和皇妹用膳。

太后身上穿着辛氏的牡丹花缎,红底银花,华贵又艳丽,太后本就保养得好,这么一穿戴更是显得年轻。

辛月弯腰行礼,起身之后看着太后面露犹豫的说:“母后这般年轻美貌,儿臣差点就要喊一声皇姐了。”

郦太后闻言笑出声来,说起来先皇公主年长的也只比郦太后小几岁,不过论年轻美貌还真没有比她更年轻貌美的,毕竟如今她作为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吃穿用度都是世间最好的,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催她变老呢?

不,还是有的。

郦太后微微皱起眉,美人便是露出忧愁那也还是美的,甚至更惹人心疼,恨不得不顾一切替她解了忧愁。

辛月便被触动得主动凑上去问:“母后为何忧愁?”

郦太后轻轻叹了一声气,道:“还不是你皇兄,如今他都二十多岁了,还不肯选秀立后择妃,宫中只有两个宫女出身的庶妃,他又说不能让庶子为长,哀家既想要儿媳,更想要孙儿、孙女承欢膝下,还不知何时才能得偿所愿呢!”

皇上登基的时候刚及冠,若不是那年先皇去世,本该着天下选出品貌具佳的女子进京参选,替太子选妃。

可惜那年先皇没熬过去,先皇走后皇上要守孝三年,选秀之事便跟着耽误了三年。

今年才出了先皇孝,前朝臣子和后宫太后便都催着盼着让皇上选秀,本朝选秀不限制出身,只要身家清白,不论是官宦女还是世家女,或是平民女甚至商家女,都可以报名参选。

当今皇上年轻有为,又后位空悬,前朝的官员有许多有意和皇家结亲,急着送女入宫,想博一个国丈、国舅之名的大有人在。

而郦太后则是作为一个母亲,盼着自己儿子能娶得贤良妇,儿女双全、儿孙满堂。

只是不论谁去劝说,周祺全都拖延推拒了。

这事都快成了郦太后的心病了,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儿子这么抗拒选秀立后,是不是身有隐疾,还召了新任御医官姜御医来问话。

郦太后自然不能直说,只能打着问平安脉的由头,姜御医则说皇上身体康健,没有任何毛病。

郦太后又招了两个庶妃来探听,得知儿子虽然召见两位庶妃的次数不多,但每月也有个一两回,两个庶妃也是一脸娇羞,想来确实不是身体的问题。

可她就更是担忧了,身体没问题,年轻的男子怎会有不想娶妻的呢?

郦太后看了一眼义女,可惜义女年纪太小,若是义女年岁大些成了家,她才好和义女抱怨诉苦,现在只好隐晦的说:“哀家在后宫之中太过寂寞,本来还有贵太妃时常来陪着哀家说说话,可现在贵太妃被简王接去了贺州,哀家如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辛月不是真正的孩子,自然听懂了太后的意思,只是她是个认下的义女、义妹,与皇上又不是亲生兄妹,她在家能打趣哥哥和欣娘姐姐,却不好和皇上探听这些事情。

于是辛月便装作不懂的说:“那日后儿臣多进宫陪母后聊天,只是母后可不要嫌弃儿臣来得太多,觉得烦。”

郦太后闻言笑着把辛月拉到身边来说:“好孩子,你愿意多来陪哀家,哀家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辛月陪着郦太后聊了半天,等周祺处理完政务过来,还没进门便听见了自己母后的笑声,周祺没让人通报,走进去便瞧见了母后的笑颜,高兴的打趣道:“许久不见母后这么开怀了,看来还是咱们明义得宠,一来就哄得母后这般高兴。”

郦太后闻言嗔了儿子一眼,又借机说道:“那是,哀家就喜欢明义这样可人又聪慧的小姑娘,这么大的后宫,就哀家一个老太婆每日看着些不会说话的花草,多么寂寞。”

周祺嘴角一抽,见母后又要催婚,连忙转移话题道:“以后明义就住在京城,公主府离宫中不远,母后可以经常召明义进宫说话。”

郦太后白了儿子一眼,只是当着辛月的面,便给他留了面子,不再说催婚的话。

辛月在宫里用过午膳才出了宫,一出宫就直奔着家去。

刚到新家的门口,便见沈砺牵着辛年在门外候着,辛年一瞧见下车的辛月便快步跑到辛月脚边伸手抱住辛月的腿,抬起头扬起灿烂的笑脸冲着辛月甜甜的喊:“姐姐!姐姐回家了!”

“是啊,姐姐回家了,以后不走了,咱们一直在一起!”辛月也开心的笑起来,弯腰把辛年抱起来转了一圈才放下。

沈砺笑着看着姐弟俩亲热,等辛月放下了辛年才开口说:“师妹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拉着辛年的手,辛月看向沈砺唤道:“师哥,我没赶上给师哥送考,但是能赶上陪师哥去看放榜了。”

沈砺闻言笑容里略带紧张的说:“还不知道能不能中呢。”

辛月连忙宽慰道:“师哥太谦虚了,我瞧爹爹和哥哥写的信,都夸师哥学得好呢,想来放榜之日定有佳讯。”

辛月回来这日不是休沐日,爹娘和哥哥都不在家,家中只有沈砺带着辛年在,辛月忙要去寻宋光耀和辛文辛武,沈砺牵着辛年跟在辛月身后说:“师妹放心,之前收到你的信,师娘便提前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处,我已经带他们安顿好了。”

辛月这才放下了心,又跟沈砺道谢,沈砺却摆手说:“我住家师父家中,这点小事不过举手之劳,师妹莫要跟我客气。”

原先辛家只是一进的院子,辛盛带着沈砺住一间房,现在搬来了新宅子,两进的院子怎么住都宽敞,于是单独给沈砺安排一间房,和辛盛的房间挨着,旁边还空了一间是留给辛年的,等辛年满了三岁便要从爹娘房里搬出来和哥哥们一起住。

辛家这般安排,真就好似家里有三个儿子似的,不过本来徒儿也是儿,也没人觉得辛家这么待沈砺有什么不对的。

六月辛长平他们回了京城,辛长平便选了一个吉日,还给师、友和相好的同僚、上司都送了帖子,极为认真的请大家见证了他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