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蝶入梦
结果被巡逻的兵丁抓住,再次投进牢狱。
辛月看得大快人心,问何令芳:“这话本叫什么名字?”
何令芳笑着说:“王娘子休夫记。”
辛月笑了好一会儿,才说:“芳姐姐这话本子怕是要把那些天天白日做梦的落魄书生们气死。”
何令芳听了立刻说:“气死他们才好呢,以后少写些恶心人的话本子出来,天天白日做梦当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是没见过男人的傻子,遇见个书生就不管不顾的非君不嫁,连公主都敢排揎上。”
夏兰在一旁偷笑,拿出一本话本子递给辛月道:“我们小姐原先看了这个话本子,在家生了好大的气,自从听辛小姐说让她自己写话本子,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动笔,说一定要把自己受到的恶心全部奉还回去。”
辛月接过一看,写的就是一个穷书生高中状元抛弃发妻迎娶公主坐享齐人之福的故事,一脸嫌恶的像扔脏东西一般把话本子扔到一边。
何令芳被辛月的反应逗得笑起来,然后和辛月抱怨道:“这可是我阿奶特意替我收集的京城最火的话本子,这个作者黄粱一梦竟是爱写这类故事,恶心我好多回了。”
辛月举双手赞成,鼓励何令芳道:“芳姐姐干得漂亮,我支持你!”
第68章
何令芳摸了摸辛月的头,笑着说:“等我回了京城就送去印刷局印刷,到时给你寄一本过来。”
辛月连连点头,还给何令芳出主意道:“芳姐姐,酒香也怕巷子深,一定要做好宣传,我瞧那酒楼、茶馆里常有说书先生说书,说书先生都要四处搜罗故事来讲,芳姐姐可以免费送他们话本子。”
何令芳听了眼睛一亮,举一反三的说:“还有瓦舍那些戏班子,我免费把话本子送给他们排戏。”
“嗯嗯嗯。”辛月举起大拇指,夸赞道:“芳姐姐聪慧!”
何令芳捂嘴偷笑了一会儿,拉着辛月的手说:“月娘妹妹,等着我的好消息。”
跟何令芳辞别,辛月高高兴兴的跟着夏兰往外走,结果路上被何晏安喊住。
“喂!”何晏安想起上回喊辛月大馋丫头被姐姐训斥了两回的事,连忙改口:“辛小姐!”
辛月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夏兰忙拦着何晏安,提醒道:“少爷,辛小姐是小姐的贵客。”
何晏安拉开夏兰不高兴的说:“我又不欺负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夏兰毕竟是下人,辛月怕她受何晏安的气,忙问何晏安:“何少爷有何事?”
何晏安瞧着辛月说:“我姐姐好似很喜欢你,你帮我劝劝她,带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这府里有继母和她的一双儿女,等姐姐走了,只我一个多余的人了。”
辛月来何府两回,回回都见何晏安逃课,而且上回跟自己说话也很不礼貌,本来有点烦这个年纪的熊孩子,但听完他这话,忍不住有点心软。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辛月劝了就有用的,便是何小姐自己都得听长辈的安排,要送她来潍县就得来潍县,要她回京城就得回京城,她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更何况她弟弟的主。
再说了,何晏安可是何大人的嫡长子,自然该跟在何大人身边受
教导,若是真的被送回京城,对他才是坏事呢。
那说明何大人心里只有后娶的妻子生的儿女,才会把这前妻的嫡子丢在老家不闻不问。
辛月看他有些可怜,想着芳姐姐对自己又挺好的,干脆多管闲事了一回,问他道:“何少爷,你可知芳姐姐回京城的原因?”
何晏安点点头说:“我知道,姐姐要回京城相看,所以我更得跟去啊,好帮她把把关。”
辛月听他对芳姐姐的婚事这般在意,便劝他:“何少爷,我有个哥哥,我哥哥常说他要努力读书考取功名,日后好替我出头,将来人家若问芳姐姐的弟弟有何功名,何少爷如何作答?若是芳姐姐在婆家受了欺负,何少爷有何依仗护着芳姐姐?”
何晏安愣住,他听他爹说过辛月的哥哥。
当时何大人说:“你瞧人家只比你大两岁,如今已经是县试案首,而你还三天两头的耍先生,动不动就逃课。”
何晏安当时很不服气的说:“人家再优秀,那也不是你儿子,你羡慕也没用。”
然后挨了何大人一顿打。
这会听辛月一脸骄傲的说起自己哥哥,何晏安不禁想,若是人家问姐姐,姐姐是不是得一脸自卑的说自己弟弟是个身上没有半点功名的白身,辛月的哥哥能替妹妹撑腰,自己将来怎么给姐姐撑腰呢?
何晏安想到这低下了头,闷闷不乐的说:“可是我实在坐不住,先生讲课太枯燥了。”
辛月想何大人的继妻不太好狠管前头的嫡子,何大人公务繁忙也不可能盯着儿子上课,那位先生好似也拿何晏安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然她不会次次都见到他逃课,这等芳姐姐一走,何晏安怕是更不会好好上课了。
见他这会有点悔改之心,便建议道:“何公子不如去书院和同窗一起上学,同龄人多,下了课有人一起玩,不似在家里这般无聊。”
之前何晏安刚来潍县的时候,何夫人曾提过可以送何晏安去杨家的书院念书,只是何晏安对何夫人有些敌意,不愿听她的,何大人才请了先生在家教导何晏安。
“你说得有点道理。”何晏安皱着眉想了一会才点点头,有些扭捏的对辛月谢道:“谢谢你。”
辛月摆摆手和他告辞,忙拉着夏兰赶紧走。
等出了何府,夏兰小声的和辛月道谢:“辛小姐,多谢你帮着劝我们少爷,小姐这些日子为了少爷的事晚上都睡不好觉,若知道少爷愿意去书院好好上学,一定会开心的。”
辛月没当回事,开解熊孩子日行一善罢了,她着急回家看铺子,和夏兰告别之后便催着车夫驾车走了。
夏兰回去和何令芳转述了刚刚的事,何令芳惊喜的追问:“弟弟真的说愿意去书院念书?”
见夏兰点头,何令芳高兴的说:“多亏了月娘妹妹,这下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何大人从衙门回来,先是被先生拦着告了一通状,先生还说要请辞回家,自己实在教不了府上少爷,请何大人另请高明。
何大人气得眼冒金星,这几年已经给儿子换了四五个先生,这个先生才来了半年,又待不下去了,他怒气冲冲的拿起戒尺去寻逆子,没想到逆子正在自己屋里老实坐着,见到自己居然说:“爹爹,你送我去黎山书院念书吧。”
何大人怀疑自己幻听了,茫然的发出一声:“啊?”
等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何大人一脸梦游的拿着没派上用场的戒尺出来,去女儿的屋里问:“芳娘,你弟弟是不是吃错药了?他竟然主动说要去书院念书。”
何令芳笑着说了缘由,何大人听说儿子竟然是被辛长平的女儿辛月劝解得愿意去念书,次日特意去辛长平的值房瞧着辛长平说:“学洲,咱们做个儿女亲家吧?”
辛长平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说:“大人,我儿子刚刚定亲了。”
何大人见辛长平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你儿子和我女儿,是我儿子和你女儿。”
辛长平傻了眼,说:“大人,我女儿才八岁!”
何大人笑着说:“刚好啊,我儿子十一岁,年龄也合适。”
“不是,我女儿还有七年才及笄呢,不到说婚事的时候。”辛长平连忙婉言拒绝。
何大人不知是没听懂还是装傻,说:“你儿子不也提前定亲了吗?定娃娃亲的都有,八岁也不算太早。”
辛长平不知道何大人今日这一出是为何,但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么早就把女儿许出去,虽然他感念何大人的照顾,可一码归一码,这也不能让他把女儿送给何家啊。
月娘还是个孩子呢,总不能让八岁的月娘去和人相看吧,辛长平绞尽脑汁的想如何拒绝,突然想起儿子之前的话,忙说:“大人,我女儿不嫁人,只招赘。”
何大人听了辛长平这话十分不解,问:“人家都是独女招赘,你都有两个儿子了,怎么还要女儿招赘?”
“就是只有一个女儿,才舍不得送去别人家啊。”辛长平尴尬的笑了笑。
何大人见辛长平这么说,他儿子是嫡长子,绝无可能招赘,难得有人能劝得动他儿子,何大人十分失望的走了。
辛长平坐下来拍拍胸口,想起之前听何大人抱怨他儿子难管教,心说:若是日后月娘嫁个不靠谱的夫君,还真不如招赘在家。
等下值回家,辛长平悄悄和宋氏说了这事,宋氏自然也不愿意让女儿这么小就定亲,但是对辛长平说要女儿招赘的事,宋氏还是觉得不妥,怨道:“你好好拒绝就是了,干什么要胡说八道,日后要是月娘嫁出去了,你怎么面对何大人?”
辛长平却认真的说:“我越想越觉得给月娘招赘也不错,将来盛哥儿和年哥儿都要读书做官,待在外头得多,咱们把月娘留在身边,又能护着月娘不受夫婿欺负,有女儿外孙在身边,咱们也不寂寞,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宋氏被夫君的话说得有些心动,做母亲的谁不怕女儿遇人不淑,嫁得近还好,若是嫁得远了几年都不得见一回,受了欺负爹娘都不一定能知晓。
但当年宋氏的娘亲就坚决不同意宋氏的爹留宋氏在家招赘,宋氏觉得她娘亲说得也有道理,便说:“可好儿郎哪有愿意做赘婿的,月娘这么好,难道你要让
她和一个不配她的男子共度一生?”
辛长平挠头苦想,最后说:“那也说不准,你瞧你徒弟的夫君不就是招赘的吗?那刘差役瞧着也不差吧?长得仪表堂堂,说话办事也像模像样。”
宋氏也见过刘差役几回,对他印象也挺好,便有些松动了态度,说:“那倒也是,反正月娘还小,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看着,若有那合适的儿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招赘。”
辛长平见宋氏不再坚决反对,也不逼着她现在就定下来,只在心里想着:求老天爷怜他一片爱女之心,送他一个乖巧的好女婿,他一定对女婿视如己出。
第69章
就快要到辛盛去参加府试的日子了。
黎山书院里这回要参加府试的学子不多,杨怀德便提前三日给辛盛放了假。
如今辛盛既是杨怀德的爱徒,亦是杨怀德的佳婿,杨怀德自然比之前还更关照辛盛些,甚至还要让自己的车夫与书童一块儿陪着辛盛去府城参加考试。
还是辛盛说了今年县衙会派人一块儿护送学子去府城,自己的爹爹也请了假陪着一同去,杨怀德才作罢。
上回县试他送了辛盛一只好笔,这回他和辛盛说:“我收藏了几块好墨,若是你这回再拿个头名回来,我便送你一块,好马配好鞍,好笔也当配好墨。”
辛盛忙谦虚的说:“我自会全力以赴,但先生常说人外有人,头名之事学生还不敢做想。”
杨怀德听了辛盛这话,笑道:“你便是我用来敲打别人的人外人,去吧,为师等着你的好消息。”
辛盛收拾了东西自己单独离开书院,一路上因为知道暗中有近卫军的大人陪着他,他也没觉得害怕。
只是半途走到一段无人的路段时,两位大人突然现身说:“辛盛,我们今日送你到家后就要离开归队了。”
“多谢二位大人这些时日的照顾,此一别不知何日有缘再见,祝大人们日日安康。”辛盛没有冒然打听他们的去向,只是躬身致谢,所以没瞧见两位近卫军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
两位近卫军收了笑容才扶辛盛起来,亦是祝他:“有缘自会再见,祝你科考顺利,前程以锦!”
二人重新隐匿了身形,等亲眼看着辛盛进了辛家的院子,听到里面传来辛家人说话的声音,二人才转身离去。
他们先去了这些日子藏身的地方取了马匹,便快速的驾马往府城的方向而去。
辛盛一回来,辛家立时就热闹了起来,如同现代家有高考生一般,一群人都围着他转。
科举改革以前,府试要考三场,还是淘汰制,上一场出了成绩,考过了才可参加下一场,每场间隔三五天,耗时得用去半月之久。
不仅耗费朝廷的人力物力,家寒些的考生都是从乡镇赶到府城参考,不算路途,光是在府城半个月的花销都难以凑齐。
科举改革后,府试变成了连考三天后统一批卷,综合成绩取优者中。
这三天辛盛吃住都得在考场的号舍里,自然需得准备许多东西。
除了笔、墨、砚台、笔洗等文具外,从穿的衣服到门帘、铺盖,洗漱用的杯子、毛巾,照明用的油灯、蜡烛等等都得想着备齐全。
以前的考生还得自带锅具、碳炉与食物,考着试中间还得停下来自己煮饭吃,还好现在朝廷管饭了,虽然出身富贵的考生可能会觉得吃得不顺口,但对出身一般的考生来说可是省了大事了。
家里帮着辛盛收拾了一整天,多次查漏补缺之后才终于觉得没有遗漏。
因为铺子不能一关就是几天,不然客人老是来了就吃闭门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气就散了,所以家里只有辛长平陪着儿子去府城,再带着一个要去府城的染坊里学染线的宋惜娘。
为了防止路上有意外,县衙组织本县参考的考生提前两天就一起出发去府城,县衙有准备几辆骡车,但不强制考生坐,考生自己有车的跟在后面一起走便是。
辛家现在不缺钱,自然不会让辛盛去同别人挤在一处,辛长平单叫了一辆骡车,只坐了他们三人。
等到了府城随着大部队到了安置的客栈,辛长平怕万一他晚上打呼噜,影响儿子睡眠,耽误了儿子备考,还特意开了两间房,和儿子分开住。
辛长平交待辛盛在客栈待着,莫要出去闲逛,再才带着宋惜娘去染坊。
上一篇:堂妹逼我换亲,我同意了你哭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