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 第66章

作者:一蝶入梦 标签: 成长 轻松 群像 穿越重生

杨欣娘爹娘感情和睦,对她的教育也开明,自然养出一副豁达的好性子,她不因为自己才华高就瞧不上别人,反而极善发现他人的优点。

忙拉着辛月夸赞她:“月娘妹妹还不聪慧啊?我都听说了,月娘妹妹亲自替家里打理生意,最近常听到你家锦绣阁的名声,你可真是经商的天才。”

有才华又不自傲的温柔小姐姐谁会不喜欢?辛月刚刚就被杨欣娘的才华折服得五体投地,觉得她要是生在现代,定然是和自己高中那位学神一般厉害的风云人物。

虽然辛月自己咸鱼,但对学神、学霸向来是眼带光环的,被杨欣娘拉着夸,辛月心里美极了,笑着说:“欣娘姐姐若有空,也来锦绣阁逛一逛。”

杨欣娘点头说好,也笑着邀请辛月道:“下月末是我的生日,月娘妹妹赏脸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吧?”

辛月没看过辛盛和杨欣娘定亲时的庚帖,听了惊讶的说:“欣娘姐姐也是五月末的生辰?哥哥也是,欣娘姐姐是哪一日?”

杨欣娘也看不到辛盛的庚帖,闻言也很惊讶,瞧着辛盛说:“我是五月二十九。”

辛盛自然也是初次知晓,把五月二十九记在心里,然后说:“我比你早两天,是五月二十七。”

杨欣娘也在心里把这个日子记下,然后问辛月:“月娘妹妹可愿意来?”

第76章

月点头说:“欣娘姐姐……

辛月点头说:“欣娘姐姐相邀,还是生日宴,我自然要来。”

杨欣娘笑起来说:“好,那我那日派人去接你。”

从杨家回辛家还要不少时间,辛盛和辛月没待太久便起身告辞了。

杨怀德问辛盛可否在杨家办个小家宴,带他见见族亲长辈,辛盛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就同意了,只说自家端午要回老家办宴,等端午后回来再来杨家。

杨怀德不是那无礼的人,自然不会要求自家这边要赶在辛家前头办宴,说好之后便让自家的车夫送兄妹俩回去。

余氏也特意出来相送,带着丫鬟提了一大筐粽子放在了车上,拉着辛月交待道:“粽子都是蒸熟了的,不能久放,可要快些吃了,若是吃不完,给邻里们都分分。”

兄妹俩连忙道谢,余氏见这兄妹二人皆是容貌出众之人,越瞧越高兴,拉着辛月依依不舍的说:“可惜你忙得很,不然真想留你在我家住些日子,以后有空了常来婶子家玩啊。”

辛月笑眯眯的说:“婶子家的东西都好吃,下回馋了我还来。”

等马车走远了,杨怀德夫妻二人才转身回府,杨怀德和余氏夫妻十几年,自然了解自己娘子是个爱美之人,笑着打趣道:“我瞧你看辛家那月娘比看咱明哥儿还亲。”

余氏也是个爱开玩笑的,回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明哥儿长得太像夫君你。”

杨怀德笑容一滞,不服气的说:“像我又如何?我当年也曾是一俊俏少年郎啊!”

因着杨怀德放这一挂鞭炮,杨氏很快就传遍了辛盛得中府试案首的消息,大家都是为了辛盛高兴的居多,虽然大部分人都和辛盛不认识,但这是杨氏的未来女婿,那就是自家人嘛。

杨怀恩作为杨氏的族长,知道了消息也十分高兴,这也算是后代里有能人,打发近身的老仆去库房里寻了几样好笔墨,交待送去给辛盛。

杨芸娘如今在阿奶院里住着,知道了这事也是高兴的说了句:“小姑姑日后定是能当上诰命夫人了。”

杨老夫人以为孙女不知道自己先前差点和辛盛定亲的事,看着孙女的眼神里有一丝遗憾,这确实是门好亲事,可惜都被那目光短浅的儿媳妇搅和了。

翟氏正跟杨继学发脾气呢,桌上的茶盏都摔了好几个了,怒气冲冲的说:“杨继学!你去母亲那里把芸娘给我接回来!”

杨继学和翟氏有一阵子互不说话了,这些日子杨继学都是睡在书房的,今日要不是儿子泽哥儿从中说和,杨继学也不会上后院来。

谁知在杨泽两边哄着故意逗趣的努力下,刚觉得缓和了些气氛,翟氏就找借口打发杨泽出去了。

等杨泽一走,翟氏就变了脸色要求杨继学把女儿芸娘从婆母那里接回来。

杨继学自然不同意,他就是为了隔开女儿和翟氏才请求母亲把女儿待在身边的,为的就是碍于孝道翟氏也不能去婆母屋里闹着抢人。

若说得知辛盛高中府试案首,杨继学当然替好友辛长平高兴,但也难免遗憾,这可原本是他替自己女儿选中的佳婿。

府试考了头名,院试是必然会中的,明年辛盛也才十四岁,十四岁的秀才当然可称一句前途无量,若是后面一直顺利得中,辛盛二十岁前就能中进士。

当了官除了拼政绩,也是靠熬资历,他能比常人先入官场好些年,起步比别人早,上限自然比别人高。

今日见娘子又闹着要送女儿去京城求个好姻缘,杨继学忍不住气得旧事重提道:“这家门口的好姻缘都被你毁了。”

若是杨继学在辛盛考中府试头名的时候和翟氏提亲事,翟氏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毕竟她父兄都是靠着科举当官的,她对科举也有些了解,知道府试头名的含金量。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翟氏心里有一点后悔,但不多,毕竟她始终认为自己嫂子在京城能替她女儿寻到更好的亲事,便依然坚持要接杨芸娘回来,带杨芸娘去京城。

这回杨继学话都说得直白了,直言道:“你若是嫌弃我杨家位卑,嫌弃我杨继学无能,咱们可以和离,你自去攀你的高枝,但芸娘是我杨家女,我自会努力让我的女儿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用不着去依附别人家。”

翟氏这些年仗着自己父兄的官职高,在夫家是极傲气的,在杨继学面前也都是颐指气使得多,如今一听杨继学这番话,气得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向杨继学:“你快四十的人了还一事无成,我嫁给你吃了这多年苦,如今不过是齐大人官复原职,你就敢这么对我?”

“我俩夫妻之事关齐大人何事?”杨继学颇为无语,闪身躲过奔着自己脸上来的茶盏,也是冷了脸说道:“虽然我没考上进士,没让你也做上个官太太,但这些年你何时吃过苦?自从你嫁过来,我爹娘就把家里的田地出息一半都交给了你,每年近万两的银子在你手里握着,你今日告诉我你吃了什么苦?我和爹娘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查过你的账,这近二十年,十几万两的银子,你花了几分在我们家里,又花了多少在你娘家?如今又还剩下几分?”

翟氏被杨继学的这番追问压下了气势,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处,顿了两息后就振振有词的说:“我虽给娘家送了些银子,可还不是为了家里打算,那些年齐大人流放,只二叔在外做个没实权的学官,还不是靠我父兄得力才庇佑了杨家?将来芸娘找夫家,我嫂子也能帮上忙,泽哥儿日后进官场也得阿公、舅舅提携。”

杨继学险些被翟氏的话气笑,反问道:“我倒不知你翟家这么些年何时庇佑我杨家了?当初齐大人流放,你家可是第一个撇清关系的,连你送信去都年年退回,几乎摆出了和杨家断亲的架势来,若不是后来见先皇没有翻旧账的意思,你看你爹娘、兄嫂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妹妹?”

这是翟氏多年想起来都会怨恨的事,但她怨的不是她的父兄,而是公爹杨怀恩,每每想起她都会气得晚上睡不好觉,杨继学竟然还拿这事出来说,翟氏声音都变大了,嚷嚷着:“那难道是我翟家的错吗?不是公爹非要和罪臣捆在一起拖累全家?我父兄也是为了保全翟家才不和我联系,若是当年公爹也和齐大人撇清关系,他的官也不会丢,你也不会缩在这小小的潍县一事无成。”

“天地君亲师,此乃天理人伦,爹护着自己恩师才是应当的!”杨继学看着翟氏的眼神愈发陌生,不可置信的说:“多年受恩师庇佑,一旦恩师出事了就撇清关系,那若是出事的是你翟家,我杨家是不是也该撇清关系不闻不问?”

翟氏好似自己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依然争论道:“那如何能一样?那是我的亲生父兄。”

杨继学有些心冷,对眼前这个共度了近二十年的妻子,今日好似才第一次认识到她的本质,先前提和离是气愤居多,就算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真的和翟氏和离,让儿女的名声受损,将来受人挑拣。

可现在,杨继学是认真的觉得应该和翟氏和离了,冷笑一声道:“是啊,那是你的父兄,不是我的父兄。”

翟氏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追问道:“你说这话是何意?”

杨继学心里已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的说:“我与你和离了,你父兄自然就只是你父兄,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我不计较你这些年搬去翟家的银子,咱们房里剩下的银子给芸娘和泽哥儿二人分了,芸娘有这份银子加上将来家里还要再出一份嫁妆,尽够了,你自己的嫁妆你可尽数带走,不用留给孩子。”

翟氏这会才发现夫君竟然是在认真的计划和离之事,她一下子愣住了,没有说话。

杨继学也不关心她还要说什么,甚至不想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话,径直离开去寻爹娘告知自己要与翟氏和离的打算。

这夫妻二人闹到不可调和,辛盛只不过是个引子,辛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险些和杨芸娘扯上瓜葛。

今日辛家众人都是心情愉快得很,辛盛和辛月从杨家回来后,辛长平才拿出了鞭炮在院外点响。

青松巷不算大,住的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听到鞭炮声,但凡在家的都出了门来瞧情况,他们也知道辛家的儿子这几日去了府城考科举,上回辛盛考中了县试案首,各家也曾上门贺喜过。

但上回辛盛考上县试案首,辛长平都不曾放鞭炮呢,见状大家纷纷围了上来好奇的问:“盛哥儿可是考中了?名次如何?”

辛长平难掩骄傲的说:“我儿侥幸得中府试头名,备了些糖果点心,与各位邻里分享喜气。”

第77章

一时之间辛家院外的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辛长平忙着与众人拱手回礼,宋氏与辛姑母举着糖果点心给大家分,连家里的三只小猫都被这股子热闹劲吸引了过来,趴在院墙之上望着众人“喵喵”叫。

这巷子里的长辈们,各个都可说一声自己是看着辛盛长大的,眼见着小童子长大成少年,如今又这般有出息,他们作为邻里竟也起了股与有荣焉之感。

大家纷纷抓了辛家的糖果点心,拿回了家分给自己的孩子,嘴上还说:“多吃些,沾沾辛家大哥哥的文气,日后也做

个聪明的孩子。”

之后又翻箱倒柜的找出自家能拿出手的好东西,拿去辛家说要送给辛盛做贺礼。

辛长平连连摆手说:“我们又不设宴,怎能收大家的贺礼。”

邻里们不理辛长平的推拒,把贺礼硬塞到他怀里,有那些婶子、婆婆当家的,就往宋氏、辛姑母、甚至辛月一个小女童怀里塞,嘴里说着:“这等大喜事,便是不办宴席,我们也得表示一二,你们家虽然将要搬离咱们青松巷,可日后我们若是有事相求,难道就不认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辛长平叹息一声,本就是不欲收礼,才不办宴席,只买些糖果点心待客,谁知还是收了这么些东西,但大家都是情真意切的相送,辛长平也无法再拒绝,便都收下了,说道:“自我们家搬来县城便住在青松巷,一晃都五年多了,这些年多受大家的关照,这番情谊如何能因为搬家就断了?连枝巷离此也不远,日后大家还是要常来常往。”

“那就好,那就好。”邻里们送出去了礼,比收礼的人还高兴。

其实他们不一定真要求着辛家帮忙什么事,但是对小人物来说,只要认识些厉害的人物,能说上话,就是出门在外的底气。

这巷子里住着一户铺头、一户书吏,青松巷的人在外面就不怕别人欺负,如今辛盛科举考得这样好,将来定是比他爹还厉害的人物,他们自然不愿和辛家断了联系,这大概就是小人物的生存智慧吧。

因着快端午了,书院也要放假,辛盛就没回书院,准备等过完端午之后去了先生家赴宴后,再回书院上课。

宋惜娘刚去府城染坊,也不能才几日就接她回来。

宋光耀抽空跑来辛家一趟说自己刚去商行上工,需要学许多东西,端午便主动申请留下值班。

宋光耀刚进商行,还没拿过月钱,但听说辛盛考上童生,也拿出打点剩下的银子,买了几刀好纸送给辛盛,说:“本想给你买书,可实在不知道买哪本,纸总是日日用的,消耗得也快,便给你买了纸了。”

自家亲表哥送的东西没什么可推拒的,辛盛直接收下了,宋光耀更高兴,笑着说:“等日后我挣了银子,纸用完了我还给你买。”

宋光耀心思单纯,并不是觉得辛盛有出息了要巴结他,而是感念姑姑、姑父的照顾,给银钱姑姑、姑父定是不收的,便想着给表弟、表妹买些能用的东西。

这回他不仅给辛盛买了好纸,还带来了几朵头花,因为辛姑母每回都要给他塞许多肉吃,他连郭玉娘都念着,对辛月说:“这是商行里新来的货,说是京城的姑娘们都戴的头花,表妹和玉娘妹妹分一分。”

郭玉娘跟着辛盛和辛月一般喊宋光耀,甜甜的谢道:“谢谢宋家表哥。”

到了端午那日,便是辛长平一家五口,带着辛姑母和郭玉娘一起七个人回长河村。

虽然辛长平租的是车马行里最大的一辆骡车,不过因为带的东西不少,坐起来还是有些挤,辛长平便去了车厢外和车夫坐在一处。

车厢里辛年靠在宋氏怀里,新奇的四处张望,满眼都是兴奋。

因着小猫们长大了不少,该送去村里和它们母亲学捕猎的本事,这回便也带上了它们。

它们在家里闹熟了的,哪里它们都敢去,只一处从不主动去,那便是辛年待的屋子。

辛年人小不懂事,也不会控制力气,每每见着小猫们都是高兴又兴奋,别人亲近猫猫都是轻轻抚摸,但他下手可没轻重,都是一抓几根毛,还尤其对猫猫们灵活的尾巴感兴趣。

如今和辛年一块儿挤在小小的车厢里,猫猫们全离开了装着它们的竹篮,纷纷跳到堆起的礼品高处,尽量远离这个人类幼崽。

辛年都四个月大了,早就不似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如今完全长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就机灵,皮肤白,喂得好又不曾生过病,长得肉乎乎的,一身的小奶膘可爱极了。

他性格又外向,非常爱招人和他玩,一逗他就“咯咯”笑个不停。

家里的哥哥、姐姐,他和郭玉娘是最熟悉的,整个白日里都是郭玉娘陪着他玩,其次是辛月,每日回到家里都要抱着他亲热许久,最陌生的就属辛盛了,每回刚玩熟了,人就没了,半个月再见又不太认识了。

这回辛盛在家多待了几日,辛年又和辛盛混熟了,伸着胳膊要辛盛抱他。

辛盛把弟弟接过来,笑得一脸得意的和妹妹们说:“你们瞧,男孩儿就是爱和更大的男孩儿玩,年哥儿还是更喜欢我呢。”

辛盛得意的话音刚落,辛月和郭玉娘便一起惊叫起来。

原来辛盛坐在车厢的窗边,辛年哪里是喜欢辛盛才要他抱,分明是冲着那扇能看见外面路边的窗户去的。

马车如今行走在县城繁华的街道上,两边都是商铺、摊贩的叫卖声,辛年出生至今还是第一次从辛家的院子出来,哪见过这种热闹。

一到了辛盛怀里,辛年的两只小手就扒住了车窗的窗沿,使劲的往外窜,想要探头出去瞧瞧外面的热闹。

在辛月和郭玉娘的惊呼下,辛盛低头才发现弟弟半个身子都挨上了车窗,吓得脸色一下子煞白,忙把辛年抱着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身体把车窗堵住。

辛年见热闹没了,不高兴的“啊啊”直叫。

辛盛板起了脸,拿出哥哥的威严瞪着辛年训斥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