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之灵
她猛地一脚踹出,直踹得赵员外连同身后几个丫鬟小厮全部摔倒在地,哭喊声一片。
她一脚踩在赵员外胸口,赵员外不由一声惨叫,裤子立刻湿了。
萧迎嫌弃得皱眉,冷声问道:“我要赎回我女儿陈星月,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赵员外吓得连连摇头,他压根不知道陈星月是谁,只怕回答慢了又挨打。
“怎么能没有呢?”萧迎显得很不满意:“她可是被你五两银子买去的,在你府上当了半年的丫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
一旁的陈星月紧紧咬着下唇,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的?
她强忍着没有落泪,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脆弱。
“对对对,有有有!”
赵员外从善如流,他也是个人精,一下就听明白萧迎的意思。
“是我没有照顾好星月姑娘,让她受了苦,来人啊,还不赶紧送上赔偿?星月姑娘想要什么,你们就给她什么。”
“是,老爷。”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婆子立刻应声,带着两个丫鬟匆忙跑了出去。
陈星月不由张了张嘴,眼中满是愕然,赵员外居然跟她道歉,还要赔偿她?
平常欺负她的那些下人也敬畏地看着她,甚至带着讨好。
这世界,好像突然变得让她看不懂了。
不一会儿,那个婆子与两个丫鬟就端着好几盘金银珠宝走了进来,亮闪闪差点晃花众人的眼。
“星月姑娘,这些都是我们老爷最喜爱的东西,你随便挑。”
婆子客客气气,低声下气的笑着说道,微微垂着脑袋。
“我……”
陈星月无比茫然,她哪里敢挑?第一时间就看向萧迎。
她有些懊恼,自己居然还把那个女人当作主心骨。
可是,那个女人真的好厉害。
“挑吧,他们该赔偿你医药费与这半年的工钱。”萧迎随口说道。
“对对对,星月姑娘千万不要客气,若是这些还不够,我让人再取。”
赵员外龇牙咧嘴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
陈星月咬了咬牙,没错,赵府的确欠她的。
她不知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欺负,整天都吃不饱,冬天还穿不暖,工钱更是一个子都没有。
看着眼前晃花眼睛的金银珠宝,她握了握拳,最后从里面挑了一锭十两的银子。
这是给她的赔偿。
萧迎有些意外,那几盘金银珠宝少说价值千两,随便一个都比那锭银子值钱,陈星月当真不心动?
“这个,是你们欠我的。”
陈星月脆声说道,当真只要了那锭银子。
倒是让婆子犹豫了,求助的看向赵员外,赵员外又小心翼翼看着萧迎。
“我女儿说只要那锭银子。”萧迎开口。
“是是是,银子好,银子最好了。”
赵员外赶紧赔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暗骂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
哼,以为他赵有财的银子那么好拿?他非得让这群人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能在红叶镇称王称霸这么多年,除了自家实力雄厚,与镇长乃至云安县的县令都交往密切。
这个女人敢殴打他和家丁,还敢对衙役出手不成?
到时候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抓进大狱别想再出来。
心中恶狠狠思索着,面上却越发谦卑和煦。
“这位娘子,不如你也挑几样喜欢的?”
萧迎却没有挑,反而扔给他二十两银子,众人都有些懵了。
“五两是我女儿的赎身钱,十一两是赌坊的欠账,你再找我四两,并归还我女儿的卖身契。”
她不喜欢吃亏,也不喜欢占人便宜。
只有念头通达,道心才坚定,修行最忌讳的就是做出违背心意之事。
“娘子有魄力。”赵有财怔了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不过很快又嗤之以鼻,都穷酸成那样了,还跟他装什么?
嘴上却催促道:“还不赶紧归还星月姑娘的卖身契?!”
“老爷,奴婢刚才已经一并取过来了。”
管事的婆子立刻说道,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卖身契,双手恭敬的递给萧迎。
萧迎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字与上一世的相似,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不同。
凭着这些认识的,能看出的确就是陈星月的卖身契。
拿了卖身契,到时候还得去官府登记,重新移到家里的户籍上,才算是脱离奴籍。
她将卖身契随手收起,三个孩子都激动不已,尤其是陈星月,激动中又带着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把她赎回去了,她不用再当丫鬟了!
即便回去的日子再难过,至少还有大哥大姐,想到这里不由眼圈一红。
“这位娘子,这下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就清了?”
赵员外小心翼翼问道,目光则盯着萧迎踩在他身上的脚,却见对方根本没有放松的意思。
萧迎笑道:“怎么,打算等我们离开就去报官?”
第16章 赵员外书写罪恶,罄竹难书
赵员外不由面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怎么知道的?但很快又露出谦卑之色。
陈家三兄妹则是一阵紧张,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是啊,要是这个赵员外去报官娘殴打他们,娘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官府跟赵员外一家可不同。
“这位娘子说哪里话?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们对不起你和星月姑娘。”
赵员外赶紧赔笑,只希望这个女人快点滚。
“少废话,让人拿纸笔过来。”
萧迎懒得听他糊弄,她今日既然敢动手,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赵员外面色又是一变:“不知……”
“当然是将你这些年做的恶一件件全部写下来。”
萧迎面色冷淡,只有拿住对方的把柄,对方才不敢轻举妄动。
赵员外的脸色登时开了染房般五颜六色,一颗心也悠悠沉了下去,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狡诈。
这些年他做的恶可不少,若是落在这个女人手里,他一辈子都会受对方的钳制,搞不好还会掉脑袋。
“这位娘子说笑了,我赵有财好歹也是名声在外的大善人,不知多少人受过我的恩惠,我怎么会做恶事……啊……”
不能写,绝对不能写!
结果还没狡辩完,胸口就是一阵钝痛,赵员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一团肥肉。
“我写,我写……”
他顿时目露惊恐,赶紧求饶。
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人!
萧迎这才松开脚,要么说这些人就是贱皮子呢,不见棺材不落泪。
管事的婆子已经将纸笔取了过来,想放在桌上,赵员外却根本站不起来。
最后只能放在地上,赵员外趴在那里写。
赵员外惊恐又愤怒,该死的恶妇,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一定要杀了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你来说,他都做过什么恶?”
萧迎抬眼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周管家,周管家一激灵,吓得半死。
“我,我不知……”
“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萧迎意味深长,却差点让周管家瘫软在地。“若是说得让我不满意,后果你知道。”
“我,我说……”
周管家几乎要尖叫,一想到对方的手段,只觉得脸还疼得厉害。
思及此,立马竹筒倒豆子般诉说起赵员外做的恶事。
赵员外狠狠瞪了他好几眼,周管家却根本不敢看他,在背叛主子与小命之间,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小命。
“看什么看?赶紧写。”
萧迎忽然一脚踩在赵员外左手,赵员外疼得龇牙咧嘴,惨叫连连,不得不将周管家说得那些都记录下来。
萧迎等人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万万没想到对方做得恶事远超想象,简直罄竹难书。
光是玩弄致死的姬妾丫鬟就有十多个,殴打百姓、强占土地、强抢民女、贿赂官员、开设赌坊故意引诱人赌钱,由此卖妻子儿女更是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