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之灵
不过刺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罢了,即便萧迎身边有皇上赏赐的人侍奉,也不可能挡得住五个江湖高手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看来,是我们小看了你那前妻。”
齐玉平神色不善地盯着陈宁,若非此人心慈手软,当年就将那个女人解决掉了。
“爹,她真的就是个普通村妇,这件事实在是奇怪……”
陈宁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辩解的话语也有气无力。
“哼。”齐玉平冷笑:“你陈恩科都能摇身一变变成陈宁,成为我齐家的女婿,你又如何确定你那前妻就没有别的境遇?否则那么简单就能被敕封为孺人?”
陈宁顿时涨红了脸,每次对方喊他陈恩科,就仿佛在扇他耳光,提醒着他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
他就是个抛妻弃子的小人,为了前程,为了攀高枝,连妻子儿女都能不要。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把柄,也是他最不堪的耻辱。
但他不后悔。
有齐家铺路,他将来也能成为侍郎,甚至尚书,官居高位。
那时候谁还敢耻笑他?!
等到眼前人一死,整个齐家都是他的。那时候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没有人敢置喙。
忍!
“上次暗夜阁不接单,咱们就该有所警惕。”齐玉平面沉如水:“想必是暗夜阁在她身上吃过亏,所以才不愿意再接单。”
陈宁顿时愣住,暗夜阁在萧迎身上吃过亏,怎么可能?!
那可是月国最大的杀手组织,听闻背靠某个修仙世家,组织里也有不少修士。
这样厉害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萧迎!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暗夜阁就是不接单。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那我们怎么办?”
陈宁忽然就有些紧张害怕了,萧迎那么厉害,万一知道他还活着,甚至派人去杀她,一定会报复他吧?
齐玉平瞥了他一眼,见他如此模样就极为不悦。
这点事情都能吓成这样,这是枉费他一番培养。
“废物!”
他厉声呵斥,陈宁当即涨红了脸,双拳紧握垂下头颅,掩去眼中的恨意。
齐玉平没好气的说道:“事到如今,只能暂且作罢,另想他法。我会让人去一趟云安县,收买几个可用的线人盯着她。”
“若她不来上京倒也罢了,一旦她有前往上京的意图,定让她死在路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对方识相点,一辈子就待在云安县。
陈宁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是啊,只要对方待在云安县,那就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对他也就没什么威胁。
……
好巧不巧,这两日两条街外的宁国公府竟然也在议论着萧迎。
原来宁远辰派遣的护卫应衡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上京,第一时间将真相告知了宁国公与宁丞相,父子二人当时就震惊了!
“你确定老三老四全都查清楚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回过神来,宁丞相无比严肃地盯着应衡,语气低沉。
应衡不敢欺瞒,如实答道:“是三公子亲自审问的那二人,对了,这是三公子写给国公爷与丞相的信。”
他立马将宁远辰的手书奉上,宁丞相先检查一番确认无误,才将书信呈给宁国公。
宁国公一字一句的细看,这里面记载的很详细,比应衡汇报的还要详细。
虽然看不出他神态变化,但能隐约感觉到他流露出的低沉威压。
书信最后还有一幅萧迎的画像,他将书信随手递给宁丞相,自己则凝视着画中人,比看书信的时间还要久。
宁丞相则是越看越严肃,眉头也紧紧皱起,这份书信完全可以确定萧迎才是小妹的亲生女儿!
“像,实在是太像了。”就听宁国公幽幽开口:“这眉眼与小殊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他没说的是,其实与他的发妻更像,发妻已经亡故十多年,他时常会凝视她年轻时的画像。
若与这张摆在一起,简直就像一对亲姐妹。
宁丞相也看着那张画像,的确很像,这也进一步佐证了萧迎的身份。
“这萧庆夫妇着实胆大包天,竟敢以假乱真,混淆我宁家血脉!”
第274章 那个韩烨竟然是个冒牌货,萧迎才是她女儿?
宁丞相震怒!
万万没想到被妹妹从小精心培养的镇远侯世子竟然是个假货,亲生女儿则一直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
这是对妹妹最残忍的伤害,也是对镇远侯府与他们宁家的伤害。
绝不能轻饶!
“此事的确事关重大。”宁国公这才放下那张画像,目光一下子锐利了几分。
“萧庆一家不可轻饶,但如何处理萧迎与韩烨,怕是还得小殊自己拿主意。”
萧迎毕竟是小殊与韩策的女儿,他们作为外家,不太好插手。
宁丞相再次皱眉,当然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
这种事情弄不好会极为损害名声,再者,很难说韩家愿意放弃一个正三品的威远将军,而给一个九品孺人正名。
“若是爹你来处理,会如何选择?”
他忽然好奇问道。
宁国公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接回萧迎。”
“哦?”宁丞相颇为意外,随后恍然:“是要认作义女?如此倒是一举两得。”
“不。”
宁国公却摇了摇头,锐利的双眸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会为她正名,且不说她才是真的那个,单说才干,就未必逊色于韩烨。”
宁丞相沉默,似乎有些不认同。
区区一个九品孺人,与一个正三品的实权将军,这差别也太大了。
见他如此模样,宁国公轻哼一声。
“我看你真是丞相做久了不知人间疾苦,萧迎生长环境如何?韩烨生长环境如何?”
“不说本朝,就是加上前朝,有几个农妇能被敕封为诰命?又有多少个将军之子成为将军?”
宁丞相哑然,直接被他爹说服。
仔细一想,本朝农妇被敕封诰命的也就萧迎一人,而前朝两百多年也只有一人。
可将军之子成为将军的却数不胜数,本朝就不下十个,其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想来,他这位外甥女还真是厉害。
“儿子受教了。”他心悦诚服的施了一礼,但又说到:“可她毕竟只是个女子,很难为家族带来什么利益。”
即便本事比韩烨强,可韩烨能带兵打仗,手握实权,这一点无论如何她都比不了。
宁国公轻叹一声,这次没有反驳。
“罢了,此事先不要外传,明日将小殊叫来,看她如何决定。”
宁丞相颔首,心情有些复杂。
忽然想起上次宁远泽让人送来的土豆,那土豆还是萧迎发现并推广种植的,便吩咐今晚炒个土豆丝。
次日上午。
镇远侯府宽敞奢华的庭院中,一名端庄贵气的美妇人正细心修剪着花枝,神色和煦安详。
妇人看着也就四十出头,肤色白皙如玉,眉眼秀丽疏朗,一袭天青色锦缎穿在身上,衬得她越发高雅华贵。
正是宁乐殊。
宁乐殊已经年近五旬,却因为保养得宜,容貌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
她年轻时实际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还跟韩策学过几招,否则当年也不会身怀六甲还偷偷跑去战场。
只是,随着儿孙满堂,家里男人常年又不在家,她的性子也改了不少,现在只是个含饴弄孙的温和奶奶。
“老夫人,宁国公府的人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一名丫鬟忽然前来汇报,低眉顺眼。
“快请进来。”
宁乐殊扬起一抹笑容,因为镇远侯府与国公府距离不远,所以两家走的很勤,她每月几乎都会去国公府一两次。
不过国公府甚少派人请来,更何况还是要事,这让她升起一抹淡淡的疑惑。
国公府的人很快被请进来,居然是大管家周义,这让她越发疑惑,莫非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周义却没有详细分说,只说老爷(宁丞相)请她过府一叙,有重要事情告知。
“好,我这就跟你过去。”
宁乐殊见他不愿多说,暗道丞相府可能真的出了大事,于刻让人去备马车。
到达宁国公府时,宁丞相刚好下朝归来,兄妹俩一番寒暄,一起入了府。
宁家主屋,此时除了宁丞相与宁乐殊,宁乐言夫妇、宁远风夫妇等人也被叫来了,最后出来的还有宁国公。
如此阵仗,让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纷纷猜测究竟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