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之灵
土匪是狂妄,但杀死朝廷命官还是太过了,更像是被人栽赃陷害。
其次,既然是劫狱,都弄晕了那些狱卒,也砍断了牢房门的锁链,为什么不直接将人救走,而是让那两个土匪自己逃?
再次,今日一战发现土匪们虽有些拳脚功夫,但绝对没有闯入县衙击杀县令以及劫狱的实力,包括那个大当家。
再再次,土匪既然报仇,为什么不找将二当家送到衙门的那家人?
当然,也可能是还没查到对方的具体位置,还没来得及去寻仇。
最后,今日将黑风寨搜遍了,也没发现县令与周天赐屋子里失踪的那些财宝。
综上所述,他基本认定凶手另有其人,那群土匪不过是替罪羊。
不过,那群土匪的确该死,死一百遍都不够,这就是幕后真凶的聪明之处。
寻常人就算觉察到其中疑点,能将这群土匪连根拔起,也只会拍手叫好。
但此人胆敢暗杀朝廷命官,也真是胆大妄为,只可惜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倒是也想过萧迎一家人,毕竟对方能抓住两个土匪并送来县衙,说明有些本事。
但要说这些村民敢杀朝廷命官他还是不信的,还不如土匪更有说服力。
至于具体的,只有审问过那些土匪之后才知道了。
……
且说就在魏良等人攻打黑风寨时,州府一座恢弘华丽的庭院里,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妇人正向自己的丈夫哭诉。
妇人名叫钱清慧,乃是县令钱清荣的妹子。
而她的丈夫郭坤,则是州府的同知,钱清荣就是靠着这层关系,当初才被举荐到云安县当上县令。
“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兄长报仇啊……呜呜呜……我就这么一个兄长……”
“那群土匪实在是太可恨了,他们怎么敢啊……呜呜呜……怎么敢去杀朝廷命官……我可怜的兄长啊……”
钱清慧泣不成声,眼睛都又红又肿。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她就哭晕了过去,恨不得自己去云安县替兄长报仇。
郭坤被她哭得很不耐烦,沉声说道:“知州已经派人去云安县剿匪了,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你且再等等。”
相较于这个,他更担心这件事牵连到自己,毕竟当初是他将人举荐过去的。
这些年钱清荣做过什么他基本都知道,对方也向他孝敬了不少好处。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魏良那个煞神一定会仔细追查,而钱清荣那个蠢货根本就经不起调查。
一旦被查出收受贿赂,且数额巨大,别说钱清荣全家,就是他都会被拉下马,更不用说那个蠢货还干了不少其他事情了。
尽管他每次收到孝敬都会做得很隐秘,但难保钱清荣那边留下什么线索。
他已经悄悄派人去了云安县监视,一旦那边出现问题,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根据这几日得到的消息,他总觉得这件事有隐情,杀害钱清荣的,只怕是另有其人。
若是让他知道究竟是谁,他一定会将对方碎尸万段!
……
陈家村。
萧迎虽然没有亲自去县城打听,但也能猜到调查之人肯定会发现问题,毕竟破绽的确很多。
但她心里一点也不慌,破绽再多也只能说明凶手另有其人,而没有一条证据能指认她。
哪怕二当家坦白当初劫杀她的人是三十多个都没用,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对方找不到尸体,她就是安全的,而对方永远也不可能找得到。
第103章 娘杀了朝廷命官?辣椒大收购
当天中午,陈星海就在饭桌上说了县令被杀之事,却是没提满香园的少东家周天赐,更没提他们牵涉其中。
只说土匪因为手下被抓之事而报复。
刘兰等人皆是震惊不已,在他们眼里,县令已经是很大的官,就是云安县的天。
可那些土匪竟然连县令都敢杀,还真是胆大包天。
陈星河则第一时间看向萧迎,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但因为有外人在场,他什么也没说。
陈星海也暗暗观察着他娘的脸色,但娘始终波澜不惊,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同时心里也十分佩服,若他做了这样的事,恐怕早就坐立难安了。
饭后,这件事情便长了脚一般传遍了全村,村民们也都无比震惊,想去询问里正具体消息,结果陈杰根本没回来。
“娘,这件事你怎么看?”
趁着无人,陈星海终究没忍住,故意问道。
萧迎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陈星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若不是娘做的,绝对不会知道此事还涉及别人。
“嗯,其实满香园的少东家周天赐也被杀了,据说土匪还劫狱,只不过那两人还没逃出去,就被衙役又抓了回来。”
萧迎笑盈盈说道:“这群土匪胆子可真大。”
陈星海:“……”
“娘,真是土匪干的?”
一旁的陈星河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目光直勾勾的。
“不然还能是谁?”萧迎不在意地说道:“大家都说是土匪干的,那就一定是,官府也会这样认定。”
兄弟俩对视一眼,听明白了她话里的隐含意思,心情都有些复杂。
娘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光是从家里到县城坐马车都得一个时辰,来回就是两个时辰。
还得去杀县令,劫狱,去周家杀周天赐……对了,中间肯定还得打探消息……
二人光是想想就头大,这其中的每一件都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偏偏娘就做到了。
不仅做到,还成功嫁祸给那群土匪,让人一点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当然,让他们最为震惊的还是杀县令,那可是朝廷命官!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们根本无法生出反抗官府的念头,似乎那是最大逆不道的事情,是要杀头的。
娘却杀得毫不犹豫,仿佛根本就没将对方当成县令……不,应该说根本就不认为对方有何特殊之处。
“娘,你认为县令该死吗?”
陈星河想了想,斟酌着语气问道,他很想知道娘为什么要杀县令。
“滥用职权,假公济私,收受贿赂,官商勾结,不将百姓的命放在眼里。这样的官,你觉得该不该死?”
萧迎一边收拾辣椒,一边随口说道。
陈星河微微张大眼睛,县令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不由看向陈星海,陈星海点了点头。
“据说那日我们离开不久,周天赐的父亲送了白银一万两,县令就将周天赐放回去了。”
陈星河更加惊讶,随即怒上心头,那狗官实在是太无耻,难怪娘会杀了他。
真是该杀!
只可惜她没有娘那样的本事,否则他也想杀了这样的人。
拳头紧紧握起,陈星河咬牙切齿。
“待我以后为官,一定要当一个廉政清明的官。”
萧迎瞥向他,不由乐道:“这样的官一定会被排挤,遭人打压,你确定自己能坚持下去?”
“我能!”
陈星河目光坚定,毫不犹豫说道。
萧迎摇了摇头:“多少官员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最后都同流合污了。”
“娘你不相信我?”陈星河委屈。
“我从不听人怎么说,只看他怎么做,承诺是最无用的东西。”萧迎幽幽说道。
陈星河:“……的确如此。”
兄弟俩并没有纠结太久,虽然这事挺刺激的,但也很痛快。
甚至觉得娘很像传说中的江湖侠客,专门打抱不平。
就在这时,村里忽然热闹了起来,而且热闹是朝着他家来的。
就见七八辆牛车缓缓靠近,每辆车上都装着满满的麻袋,为首的车夫正是里正陈杰。
陈杰这是送辣椒回来了。
“萧娘子,不负众望,第一批红条子我送回来了。”
陈杰心潮澎湃,脸上是满满地激动与自豪。
这两日他可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家里两个儿子也是如此。
短短一天多时间,父子三人就在隔壁镇收了三千多斤红条子,每斤的价格为七文钱。
这就意味着,他们能赚差不多十两银子!
两天十两,放在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半年兴许能有这么多,以至于昨晚激动地连觉都没睡好。
而这一切,都是萧娘子带给他们的。
“里正收获不错。”
萧迎赞叹了一句,露出几分满足。
这几车加起来起码有三千斤,看来她要的量很快就能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