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大丫啊……是娘错了,娘就不该为了顾及什么名声让你嫁给那样的人啊……”
“娘,对不起,都是女儿没用……”
陈大丫终究没忍住,也哭了起来。
这一年来的委屈与难过在这一刻决堤,她再也无法假装一切安好,越哭越大声。
“娘……呜呜呜……”
“我可怜的大丫啊……”
母女俩抱头痛哭,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外面,引得陈张氏、陈大牛等人也悲从中来,知道萧迎说得一定是真的。
“你这个畜生,竟敢这样对我姐,我打死你!”
陈大牛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抓住李赖子的衣领就是一拳头。
“啊……”
李赖子被打得当即惨叫出声,于是另外半边脸也高高耸起,目露惊恐。
陈大牛从小就力气大,哪是李赖子这种好吃懒做的人能比的?
几拳头下去,李赖子脑子都被砸蒙了,鼻血直流。
陈大牛虽然老实却不蠢,知道这样容易把人打出问题,于是转而朝他身上招呼。
刘兰与陈大丫很快也走了出来,母女二人脸上都是泪水。
看见这一幕,刘兰上前也是一阵拳打脚踢,恨不得将女儿受过的伤全部报复回去。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让你再欺负我家大丫,打死你个狗东西!”
“哎哟……啊……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大丫你快让他们停手……啊……”
李赖子惨叫连连,痛呼不已,没想到这一家子都这么厉害,说动手就动手。
更可恨的是,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早知如此,今天打死他也不会过来。
等将人打的连叫都叫不出来,母子二人才停手。
见李赖子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刘兰忽然一阵后怕,该不会将人打死了吧?
“别担心,还没死。”
萧迎一直注意着李赖子的情况,知道他只是皮外伤罢了。
刘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若真将人打死,她和大牛怕是要被抓进大牢里。
而陈大丫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透着一股畅快,她不知被打成这样多少次,现在终于轮到了李赖子。
“娘,万一他去告我们怎么办?”
她目露担忧,知道李赖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兰梗着脖子说道:“哼,告就告,是他先打了你。”
“不用担心。”萧迎扬起唇角:“县令大人前几日刚被杀,如今县衙恐怕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小事。”
刚说完就见李赖子忽然动了一下,萧迎瞥了他一眼,看来这厮还真打着这个主意。
她忽然一脚踩在李赖子腿上,李赖子痛得差点叫出声,又生生忍住了。
萧迎很快收回脚,刚才那一下注入了一丝灵力到对方的腿,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几日之后就会开始疼痛,直到经脉彻底坏死。
这一脚,就是要废李赖子一条腿。
“二弟妹,还是你知道的多。”刘兰放下心来,又问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萧迎看向陈大丫:“这就要看大丫的意思了。”
刘兰沉声说道:“我已经跟大丫说好了,她不想再跟李赖子过下去,不知你刚才说的休了李赖子……”
她还是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虽然这事没人做过,但律法既然没有规定妻子不能休掉丈夫,那就说明是可行的。”
就算不可行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后处理成和离。
萧迎的目的是为了将陈大丫拉出火坑,只要不是陈大丫被休,就没什么问题。
“星河,你可会写休书?”
“虽然没在学堂里学过,但大致的样式我还是知道的,娘要我帮大堂姐书写?”
陈星河露出几分激动,娘这是来真的?
萧迎道:“嗯,你现在就去写一份休书。”
“没问题。”
陈星河一口应下,兴致勃勃。
妻子休掉丈夫,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呢,没想到第一份休书会由他来写。
他当即取出笔墨纸砚,思忖片刻,便刷刷刷写了一大页,上面细数了李赖子的各种罪状。
“娘,我写好了。”
他有些兴奋地拿给萧迎看,萧迎满意地点头,然后让陈大丫盖上手指印。
又在装晕的李赖子拇指上划了一下,将他的手指印也盖在上面。
李赖子羞愤不已,没想到陈大丫那个贱人真敢休了他,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陈大丫欣喜又忐忑,官府真的会认吗?
不过,哪怕最后办成和离,她也心满意足了。
“大嫂,你最好现在就跟大丫回家,将她的户籍取出来。”萧迎又说道。
“对对对,还有户籍,我们现在就去。”
刘兰眼前一亮,说着抓起那张休书,担心李赖子的娘难缠,她将陈大牛也带上了,三人欢欢喜喜出了门。
萧迎则一手提起李赖子,扔死狗办将他也扔到了院子外,结果看见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周梨花一家子。
周梨花脑袋一缩,吓得赶紧往家里跑去,觉得大嫂和二嫂都疯了。
她们怎么敢的?这世上哪有妻子休掉丈夫?疯了,都疯了。
陈张氏却觉得十分解气,虽然有些担心大丫回来后旁人说闲话,但也实在是不想让大丫继续被虐打折磨。
第111章 彻查萧迎,魏良要去陈家村
且说刘兰三人到达李赖子家,还真遇到了李赖子那个难缠的娘孙氏。
孙氏向来性格泼辣,这段时间也没少折磨陈大丫。
听儿子说今天去陈大丫娘家要好处,她一早就兴奋不已。
看见刘兰三人到来,还以为对方是主动送钱来了。
没想到刘兰直接将休书扔到她脸上,说陈大丫休掉了她儿子李赖子,孙氏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当即就与刘兰厮打。
她哪里是刘兰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陈大牛在一旁帮忙,几下就将孙氏推倒在地。
刘兰早就对她恨得咬牙切齿,骑在她身上就是一阵乱拳,直揍得孙氏嗷嗷叫。
陈大丫则趁机去翻柜子找户籍,她虽然不识字,但字数还是知道的。
李赖子原名李东,与孙氏的名字都是两个字,她却是三个字,因此很容易就找到了。
等拿着户籍出来,孙氏已是惨叫连连,被刘兰打得鼻青脸肿。
而这番动静也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有人好奇前来查看,发现竟然是陈大丫带着娘家人来报仇。
这属于别人的家事,因此他们也不好管,再加上不少村民都讨厌李赖子与孙氏,看孙氏被打成这样反而幸灾乐祸。
“没想到大丫的娘家人这么厉害,连孙氏都敢打。”
“是啊,既然大丫有这么厉害的娘家人撑腰,之前怎么不来?白白让李赖子打成那样。”
“呵呵……孙氏终于有人收拾了,真是活该。”
“怎么不见李赖子?难道害怕被打躲起来了?”
“……”
陈大牛站在门边警惕地盯着众人,闻言不由大声说道:“李赖子去我家耀武扬威要钱,已经被我姐休了!”
来的时候娘就跟他们说好了,要把李赖子被休的事情传出去,决不能让李赖子颠倒黑白,败坏大姐的名声。
不出所料,村民们顿时一阵哗然,全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大丫。
妻子休掉丈夫?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大丫,你真的休掉了李赖子?”
“妻子还能休掉丈夫?这事官府会承认吗?”
“大丫你是怎么休掉李赖子的?李赖子没跟你闹?”
“哈哈哈哈……李赖子真是活该,居然被个女人休了,真是笑死我了。”
“荒谬!这世上哪有女人休掉男人?”
村民们七嘴八舌说着,陈大丫脸色有些白,她也知道这种事很荒谬,也不知道别人在背后会怎么说她。
手忽然被握住,她抬起头来,瞬间撞入她娘安慰鼓舞的目光中,心里的担忧与害怕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就听刘兰高声说道:“我家大丫从嫁给李赖子就恪守妇道,孝敬公婆,勤劳肯干,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她一人扛着。”
“而李赖子与孙氏这两个畜生却各种虐打折磨她,打得我家大丫浑身是伤,大夫说已经只剩半条命。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活不了几年。”
“不仅如此,李赖子还好吃懒做,整日里偷鸡摸狗,不务正业,嗜酒爱赌,完全没有肩负起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
“试问,我家大丫休掉这样的废物男人有何不可?”
“今日我就要带回我女儿陈大丫,从今往后,我女儿与李赖子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
“大丫,大牛,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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