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危行
“快！把他的枪拿走！他一定就是那个精神病！”
青年把全身重力都压在男人身上，两只手把着对方手腕不放。
“什么？你才是精神病！”
男人力气没有青年大，可听到对方倒打一耙，也是气往头上冒。
“我已经报警了！你就是昨天抢银行的那个罪犯！你还想诬陷我？”
“你别撒谎了，你要不是罪犯，那你这么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你箱子里放了什么？是不是都是钱？”
两人的动作太大，早就吸引了刚下飞机的人们的注意。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听到箱子里都是钱。
谢齐就在这时走上前，蹲下来把枪从男人手里抠出来。
“不要！你别听他的，他才是那个罪犯，你看他身上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肯定是偷别人的！”
“放你爹的屁，这衣服是我姐夫的，我的衣服脏了才没穿！”
两人各有各的理，却都不听对方的解释，就这么僵持在一起。
谢齐提着手枪站在一边，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各说各的，我怎么知道应该帮谁？”
“你不是说了要帮我吗？我们一起把他送警局去！”
“帮我！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这小子一定跑不了！”
两人都把谢齐当成了裁判员，想要把他拉到自己这一边。
这么精彩的场面可是很少看见，刚下飞机的乘客们也不急着离开机场，都围在这里指指点点。
谢尔盖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见到好久不见的老板正玩得开心，就带着手下站在外围，等待老板玩够了自己出来。
但僵持没有持续太久，戈登就带着人急忙往这边来。
自收到报警消息后，根据智脑摄像头传来的画面，戈登一眼就认出出现在机场中的那个人确实是耍了他两次的疯子。
没有查询到他的购票信息，戈登猜测他是用其他人身份买的票，就是想乘今天最早的飞机离开哥谭。
于是他紧赶慢赶，还通知机场暂时停止检票，就怕赶不上，让人又一次从他眼皮底下逃跑。
“让开，警方办案！不要围在这里！”
看到真的有警察来了，乘客们都往后退。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也听到警员的声音，连忙大声叫道：
“是我，是我报的警！警官，就是这个人，你看他现在正在袭击我！”
“你胡说什么？”
青年也有些慌张，没想到对方真的报了警。
“警官，我是看他鬼鬼祟祟的，这才抓他的！”
戈登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现在关键的是，他终于要抓住这个犯下两起大案的罪魁祸首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想着抵抗！”
全副武装的警员拿着枪，飞快地将其中一人围住。
而在包围圈之外，男人和青年看着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俩，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已经举起双手，脸上带笑的谢齐。
难道他们都猜错了，这个看似正常的年轻人，才是那个从疯人院中逃走，然后又抢了银行的精神病罪犯？
“哎呀，真是扫兴，我正玩得开心呢，局长先生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谢齐手里的枪已经被人夺走，他没有被人逮到后会有的惊慌失措，对待戈登的态度就像是见到一个定好了要见面的朋友，只是嫌弃对方来得太早，影响了他玩游戏。
其他乘客看了这么长时间，都以为罪犯就是那两人中的一个，可警察来后顿时反转，竟然是这个看似局外人的年轻人才是他们嘴里的精神病？
就在戈登要让人上前给谢齐铐上手铐带回局里时，一直远远旁观的谢尔盖这才带人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没看到警方办案吗？”
手下的警员拦住他们，示意不要靠近这里。
谢尔盖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看向一位容貌平凡的男人。
那人接收到指令，便走上前，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本子，打开的那一面冲向警员。
本子上面印着联邦徽章，上面写着联邦直属情报调查局，而男人的身份就是特派员。
“上面指示，哥谭市所有出现的身份未知者都交由我们调查局处理，具体通知已经发到市政府，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烦哥谭警局了。”
“调查局？”
戈登心里一惊，他当然知道这个组织，听说是联邦的走狗，权力很大，办事手法还特别粗暴，窃听暗杀无所不作，为什么这群人会突然来到哥谭，还要包揽过这起案子？
没等戈登反应过来，就看到跟着这个特派员一起的男人直接上前，看到谢齐后便鞠了一躬道：“老板，是我来晚了。”
第211章 看来您还没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哦，谢尔盖，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么有眼力见儿。”
谢齐举起的两只手同时挥舞，跟自己的助理打招呼。
“嘿！别动！老实点儿！”
警卫队仍警惕地拿枪对准谢齐，看到他动作，立刻高声呵斥。
听到他们的话，谢齐还没说什么，谢尔盖就神色一冷。
他没对警员说什么，而是转头对戈登说：
“您就是哥谭警局的局长先生吧？我想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是专门被联邦派来处理有关身份不明者事件的，希望您能约束好手下，不要给我们的任务制造麻烦，否则事情要是没办好，联邦那边问起来，对你我都不是件好事。”
他不仅拉虎皮扯大旗，还威胁戈登不要掺和进他们的任务里，戈登在哥谭待了这么些年，还第一次遇见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
“可是这个人之前给哥谭治安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你们一来就想把他带走，这件事情市长知道吗？”
戈登知道对方权力很大，光凭自己不可能违抗对方的话，于是拉来市长的名头，想要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看来您还没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明明那个特派员才应该是回答问题的人，却被谢尔盖挡在了后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声音如冰块儿般，一字一句都像是寒风般刺骨。
“自出现第一个身份未知者后，哥谭的犯罪率就急速升高，在智脑的协助下，哥谭警方的反应速度却非常迟钝，每次都在犯罪者逃脱后才将将赶来，而在被抓到的人口中也并未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这些事情已经让上层对你们非常不满，如果戈登局长还想要坐稳这个位置的话，希望能听一下我个人的忠告——”
他推了推眼镜，说是忠告，却像是注定的未来般确信。
“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来自遥远东方的箴言，想必局长先生能体会其中深意。”
身为谢齐的助理，谢尔盖当然深入了解过作为老板半个故乡的Z国，其中很多古典哲学都对他很有启发，也常常用那些道理规范自己。
可惜在戈登耳朵里，谢尔盖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多嘴，多听，多看，就当个吉祥物就好。
也不能说谢尔盖没有这个意思，戈登脸色黑如锅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好不容易才逮到，滑如泥鳅的人被这群人围住，对待他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对待罪犯，反而一个个恭敬地不行。
“老板，我已经买下哥谭市中心的一座楼，手续都已办妥，顶楼可以作为您的住处，现在要去那里吗？”
自从老板在游轮上消失后，他派人在附近海域打捞了很久，可一直没发现任何踪迹。
回到拉斯维加斯后，不知谁把Ivan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以往被谢齐压制不敢露头的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为了解决这些事情，谢尔盖从那时起就没睡过一个完整觉，一边处理这些杂鱼，一边还在担心谢齐的安危。
谢尔盖本来在昨天接到老板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就想乘坐专机过来。
可惜临时航线申请太过繁琐，时间来不及，他只好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第二天一早坐飞机过来。
而联邦调查局的人自然是谢尔盖在谢齐的指示下去找的，哥谭市本身就有点独立在联邦之外，联邦高层早就想要出手整顿，这次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插手，自然投桃报李，帮助谢尔盖把谢齐捞出来。
那位特派员没有跟他们一同离开，而是留了下来，要求跟戈登一起回警局里审问那些身份未知者。
听到对方要求，戈登也是有苦难言。
在来之前警局就已经一片混乱。
那些被抓进警局还没被关进监狱的罪犯们一夜之间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突然开始暴动，各个身怀绝技，一个接一个地越狱。
明明是警方的大本营，却连一个罪犯都挡不住。
而那些超能英雄们被夜翼和红罗宾绑架一事刺激到了，全部去了43和45区，没人能阻挡这些罪犯们。
戈登是熬了一个大夜，现在眼底下的黑眼圈浓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具尸体呢。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罪犯突然暴动，是因为被排行刺激到了。
本来他们主动被抓，就是为了打入内部获取资料，谁知道短短几天里，外面风云变化，自己的排名那是哗哗往下掉，从观众弹幕中能得知在外面的囚徒中有几个特别亮眼，已经快成为知名人物了。
这让他们怎么可能安得下心来继续被关押？
这个C级副本没有任务要求，只需要在副本结束前进入观众期待排行榜前十。
可是整个副本里有50个人，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能通关，其他五分之四的人要是没有保命符，就只能接受通关失败的后果。
到了他们这个等级，自然知道通关失败的结果是什么。
外面的身体会死亡，精神被留在副本里。
曾有人看到过那些通关失败的人，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囚徒的记忆，就像是普通的npc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就算上前去对他说起游戏的事情，他也会以为你是精神病胡言乱语。
这个结局跟一开始游戏说的真正的死亡相比，看似也还好，可是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个游戏的囚徒，没有哪个能接受自己以后被其他人当成npc戏耍，浑浑噩噩地过一生。
有了这些人混入哥谭，戈登无法想象以后哥谭会变成什么样。
原本以为有智脑的存在，哥谭就会一直是那个人们理想中的，没有犯罪，和平安稳的模范都市。
可这种和平太过脆弱，只需要一天，这种脆弱的幻想就会被打破，然后再也回不到从前。
45区绑架了夜翼的组织占领了化工厂，41区绑架了红罗宾的人躲回了地下通道，来自联邦的调查员庇护了刚犯下两起大案的罪犯，而被关押起来的大量身份未知者也重获自由……
太阳从清晨的雾气中升起，带来的到底是天堂的阳光还是地狱的火焰？
戈登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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