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危行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流下，戈登努力忍着不发出痛呼声。
艾伦也暂时放弃了跟奥罗拉对峙，有些惊叹地看着这个大场面。
蝙蝠侠放下挡在面前的披风，面罩下的脸紧紧绷住。
“真是的，我可没想过要跟你动手，本来好好的和谈机会都被你给搅了。”
谢齐摊开手，遗憾地说道。
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蝙蝠侠转头看了眼面露痛色的戈登，这才开口问道：“你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终于说到正题，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谢齐身上。
而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过来的人却突然转移话题。
“英雄先生，我听说了您很多事情，但是面对面见到时还是吃了一惊。”
谢齐的目光从蝙蝠侠身上转到一旁废墟中的巫神信徒。
“您的不杀原则以前引起很多人追捧，所有被您抓到的罪犯都被关押到阿卡姆或是黑门监狱中，接受法律的审判，真是伟大啊。”
他感叹着，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也非常赞赏蝙蝠侠的原则。
而蝙蝠侠则是皱紧眉头，不知道谢齐转移话题的目的是什么。
“市民们的英雄，遵守原则的义警，多么美好的名头。”
谢齐伸开双手，像是在表演一出舞台剧，而其他人都是他的观众。
背后破裂的大洞就像是舞台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可是你真的是出于爱和正义才做这些事的吗？”
戈登有些不理解谢齐的话中意思，却发现蝙蝠侠的背影变得僵硬起来。
谢齐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说出口的话在戈登听来非常尖锐。
“在我看来，你才是哥谭中最傲慢的人，你将哥谭视作自己的所有物，认为自己有责任拯救所有人，并且拉起法律的大旗为自己的行为做背书，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当化。”
“你自以为是王子，恐惧对自己的所有物‘哥谭公主’的所有威胁，一旦认为‘公主’受到伤害，就认为自己该挺身而出，想要消灭掳走‘公主’的恶龙……”
猩红的嘴角像是毒蛇在吐信。
“可你想过没有，也许在‘公主’看来，你才是那个需要被剿灭的恶龙呢？”
“你闭嘴！”
就在谢齐话音落下时，一直强忍着情绪的戈登立刻打断他。
“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呢？你知道蝙蝠侠为哥谭做了多少事……”
“我知道啊。”
谢齐点点头，并没有否认他的话。
“你知道还……”
“但这与我说得并不冲突吧，局长先生？”
谢齐转头看向他，那视线让戈登不自禁地住了嘴。
“一个人掌握越大的力量，也就越相信自己可以通过攻击和暴力掌握一切，并且解决所有问题，从而就会越发的自负，越发放弃内在的理解和追求。”
“说是要靠法律惩罚罪犯，可自身却是暴露哥谭法律失衡的最大的漏洞，说是坚守不杀原则，可曾被你放过的罪犯却一再地伤害你在意的人，这种撕扯感应该一直存在你的心里吧，蝙蝠侠？”
谢齐摇摇头道：“本来在听说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怎样的英雄人物，可你整个人太过分裂，要是不寻求改变的话，很快就会走上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合作者。”
他眼底出现无聊的神色。
“我有点儿厌烦了，快点儿结束这场闹剧吧。”
话音一落，他身后本来飞远的直升机又一次靠近。
只是这回从上面放下了梯子落在墙体外面。
看着他要离开，蝙蝠侠神色一动，被人当面批判他所坚守的正义，虽然不足已让他产生动摇，但他却对谢齐产生极大的好奇。
既然对方不赞同自己的做法，那他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难道他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做得比自己更好吗？
可惜谢齐没打算再说什么，在众人注视下走到破洞旁，一伸手就要拉住梯子。
就在这时，众人的视线死角中，本来悄无声息的废墟中，一个小石子突然从上面落下。
在场有战斗力的几人耳朵都动了动，敏锐地将视线投到那里。
谢齐反应慢了半拍，毕竟他的身体素质确实赶不上这些C级的狠人。
轰隆——
几块巨大的石头被从里面击飞，一道人影从下面一跃而起。
这人头上满是鲜血，赤裸着布满红线的上身，正是被蝙蝠侠三人联手打败的巫神组织的大祭司。
本来他已经奄奄一息，却由于谢齐的出现，使得蝙蝠侠等人没及时控制住他，祭坛已经被破坏，他无法从祭坛中汲取能量。
但他身为祭司，还可以通过冥想得到女神的帮助。
于是在这短短几分钟，他的身体就恢复了一小半。
他的双目赤红，已经丧失了理智。
而最吸引他仇恨的蝙蝠侠正好就在他眼前。
说起来很慢，实则从男人起身后到冲向蝙蝠侠也就只有几秒的时间。
蝙蝠侠看到这一幕，也不想一开始就跟他硬碰硬，向一旁射出爪钩枪瞬间消失在原地。
眼前没了目标的大祭司却冲势不减，正好跟谢齐撞上面。
“哦？冲我来的？”
谢齐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这人是想从他身后的大洞逃走。
就在这危机时刻，他嘴边笑容不变，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大祭司已经被蝙蝠侠等人消耗了大半实力，现在遇上个D级囚徒恐怕都没办法对抗，但谢齐却只是E级囚徒，面对面的话同样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谢齐也没想自己来。
“该出场了，卡珊德拉小姐。”
砰——
一道血红色身影挡在他面前，谢齐手中同样出现一张扑克牌，在卡珊德拉冲出去的瞬间同样射了出去。
第231章 蝙蝠侠，你选哪一个呢？
技能加持下的扑克牌极其锋利，在谢齐的腕力加速下只稍慢了一步。
那边，被突然出现的卡珊德拉咬住脖子的大祭司顿了一秒，正好被扑克牌插到身上。
【扑克牌花色：红桃】
【骰子点数：10】
技能发动就在一瞬间，这张红桃牌可以操控思想，在上一个副本中没有发挥原本的作用，反而只是充当了监视器的用处。
而这回谢齐的运气好了点儿，成功发动技能，同时也消耗了5%的SAN值。
这次持续时间只有20秒，就在尘烟散去后，众人就看到了那个曾跟他们打的不相上下的大祭司此时正被一个怪物咬着脖子，而他本人似乎像是被控制住了一动不动。
本来没想插手的艾伦和奥罗拉此时也是眼睛一眯，重新在心里估量谢齐的实力。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怪物是为了保护谢齐，而能召唤出一个能制住那个男人的人，真的只是个新人吗？
不等他们多想，谢齐就动了起来。
时间紧迫，为了实现心中的想法，谢齐先是拍拍卡珊德拉的后背，然后众人就见到那只怪物也不松口，直接拖着男人跳到地板上的大洞处。
那里是之前几人战斗时打破的，正下方正好是充满了化工原料的化工池。
一旦人掉入其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场的人中除了爱德华，都不理解谢齐的举动。
大祭司现在双腿垂下，整个人都悬在化工池的上方。
难道谢齐是想要把人扔下去？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戈登仍被爱德华挟持着，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发展。
可他却没想到，谢齐竟然径直冲他走来。
从爱德华手中把戈登拽过来，蝙蝠侠看出他行动诡谲，怕他一个突发奇想会伤害戈登，立刻脱离爪钩飞了过来。
“哦！哦！英雄先生要小心啊，我这一哆嗦要是放了手，局长先生可就小命不保了~”
没人会想到，他竟然会压着戈登，同样让他上半身露在大洞外面。
谢齐的力量相比起戈登来说是天差地别，就算他想反抗，也像是被一块儿大石压着，根本翻不了身。
戈登转头看着身下还冒着泡的化工池，上半身空悬后，失重的感觉袭上全身。
“住手！你要做什么！”
蝙蝠侠一落地，立刻就要上前解救戈登，却怕谢齐突然松手，垂下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我想做什么很容易猜到吧？”
谢齐也不卖关子，直接就把自己的打算托盘而出。
“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选局长先生，然后那位暴露狂先生就会死，二嘛，就是选暴露狂先生，那局长先生就只能遗憾去死了~”
“说吧，蝙蝠侠，你选哪一个呢？”
谢齐眼带戏谑，想知道这位号称不杀人的正义英雄是否会为了自己的朋友打破原则。
毕竟如果选戈登的话，大祭司就是因他而死，这在他心中，跟自己亲手杀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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